◆ 7 第 7 章
菜鸡互啄了半天，谁也没想到胜者是场外的莉莉小朋友。
不过由于他们还得把老约翰捆巴捆巴扔到警局门口，出于安全考虑，最后由卡莱尔抱着莉莉，猫腰坐进了副驾。
趁蝙蝠侠捆人的工夫，杰森偷摸地多踹了老约翰好几脚，末了不忘扬声问道：“老东西会进监狱吗？”
蝙蝠侠沉声道：“会。”
卡莱尔补充：“即使在哥谭，虐童也是重罪，视调查情况，他最高可能面临终身监禁。”
杰森本来想说要不顺便把他的垃圾爹也送进监狱，转念一想，他爹可能还没出监狱。
只好作罢。
蝙蝠侠回驾驶座的时候，卡莱尔正好奇地盯着控制中心最中央鲜红色的警戒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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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解释道：“某个障眼法。”
卡莱尔莫名有种被抓包的窘迫感，若无其事地挪开眼神：“这么重要的机密告诉我，不怕我做个二道贩子转手卖了情报？你心知的，‘蝙蝠侠’的一切都很火爆（hot）。”
蝙蝠侠微妙地顿了一秒，他不确定卡莱尔的最后某个词是否有别的含义。
偏偏卡莱尔的神色端正极了，老约翰不省人事，杰森和莉莉太小，反倒搞得布鲁斯成了车里唯一思想肮脏的大人——
随后杰森笑出了声。
……
好消息，思想肮脏的不止布鲁斯一个。
坏消息，另某个是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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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排，小孩吃吃的偷笑声不绝如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余光里，青年的耳根迅速升温。
幸好蝙蝠侠不动声色的能力世界一流，将场面控制归来：“那么你现在想按吗？”
蝙蝠侠的镇定叫卡莱尔脸庞上的热度降了降，他极力忍住跳车的冲动，谨慎遣词：“想。”
这么大个红艳艳的按钮摆在这儿，不亚于举着喇叭喊“按我！按我！”
“很好。”蝙蝠侠极为满意自己的设计，“罪犯也是这么想的。”
卡莱尔：“……哈哈，你真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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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痛苦地闭眼，他憋笑真的憋得很难受。
犯罪巷到金融区要跨越大半个哥谭。
不同于卡莱尔和蝙蝠侠之间局促至极的对话，他同杰森聊得颇为投机。
两人从“小时候偷钱包不幸被抓后给大人揍得一瘸一拐”一路聊到“一美金能吃几天”。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七岁的时候一美金能换整整三天的过期面包。”
“天——我只能买到两块硬邦邦、硌掉牙的黑面包。”杰森不住地惊呼。
卡莱尔打破了杰森对精英阶层的刻板印象，青年一旁眉飞色舞地吹嘘小时候用一把叉子制服两个大汉，又当着蝙蝠侠的面面不改色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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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脑子出问题的阿卡姆精神病患能治不把人当人的财阀，因为在前者眼里，后者所有资产加起来甚至比不上一头能用两脚站立的猪。”
“我发誓没有讽刺猪面教授的意思——好吧，其实有。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力理解肥头大耳中年凸肚的魅力点所在。”
只要对象不是蝙蝠侠，卡莱尔伶俐的口齿一下回归。
杰森被逗得咯咯直笑，他已经彻底喜欢上卡莱尔了。
“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他兴奋地说。
卡莱尔没有马上接话，他瞄了眼好几次嘴唇微动、插话失败索性闭嘴的蝙蝠侠。
不得不承认其实中间有一两次他是故意的。
因蝙蝠侠略微懊恼的样子真的——非、常、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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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卡莱尔深谙科学逗猫的道理：“万一我很忙没有接到电话，我想骑士大人很愿意来接你。”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给黑暗骑士递完话头，卡莱尔忍不住在心里大喊。
我是复仇！我是黑夜！！我是蝙蝠侠！！！
——据说是早期蝙蝠侠给自己想的SLOGAN，来自蝙蝠侠论坛某知名账号的爆料。
只能说幸好卡莱尔没喊出来，不然耻度爆表的蝙蝠侠当场某个甩尾把人丢进哥谭湾清醒清醒。
蝙蝠侠刚才就隐约感觉卡莱尔堵他话，眼下听到他的调侃，更加确定了自己猜测。
卡莱尔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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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
但他还是接过卡莱尔的话头，为了这件事他早就打了一入夜后的腹稿，“我联系了布鲁斯·韦恩，他表示非常乐意收养你。”
场面一时非常尴尬。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卡莱尔刚用力内涵了布鲁斯·韦恩。
杰森也跟风顺口骂了阔佬两句。
而蝙蝠侠竟然说布鲁斯·韦恩要收养他？！
杰森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阔佬看中他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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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直接导致杰森憋了半天只憋出一个字：“……啊？”
蝙蝠侠努力给自己挽尊，做布鲁斯时诽谤蝙蝠侠很容易，但当蝙蝠侠时夸布鲁斯却总有种微妙的耻感。
“布鲁斯……他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不堪。”
卡莱尔在心里骂习惯了，一时嘴快，脱口而出：“所以还是不堪。”
蝙蝠侠：……
卡莱尔：……
眼看气氛降到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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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莱尔一旁暗自认同，一旁在蝙蝠侠频频瞥过来的余光里坚定目移。
非常有怀疑精神的杰森开口：“万一布鲁斯·韦恩只是喜欢黑发蓝眼的小男孩呢？”
放心吧，蝙蝠侠，他这次绝对不接话！
蝙蝠侠哽了一秒，极为生硬地解释道：“只是巧合。”
杰森皱眉，杰森不信，杰森拒——
“若是韦恩真的对你做甚么，那前某个被收养的男孩岂不是十几年来水深火热？”
出于对蝙蝠侠的信任和抹黑韦恩的一点点小愧疚，卡莱尔解围道。
杰森睁大眼，瞬间GET到他的意思：“你是说表面上我被收养，实则暗中收集证据，一举扳倒阔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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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
“我的真实身份是蝙蝠侠的助手！！！我是罗宾！！！”
“呃……”其实早就清楚布鲁斯·韦恩是好人，只是单纯嘴硬不肯承认的卡莱尔，“算、算是吧，蝙蝠侠你说呢？”
曲线救国也救国了不是嘛。
“……”
蝙蝠侠再一次陷入沉默，尽管预料到杰森很可能成为罗宾，但他目前并不想让对方介入披风事业。
“嗯。”他最后还是应下了杰森自封的罗宾。
不论如何，杰森信心满满地接下了助手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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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打消蝙蝠侠的疑虑，杰森一路积极推销自己：“我很厉害！如果阔佬敢动手动脚，我就揍得他找不着北！”
把老约翰扔到警局门口，又送完卡莱尔，不用拐回犯罪巷，蝙蝠车直直向韦恩庄园行驶。
蝙蝠侠善意提醒：“布鲁斯是个大块头，他常年健身。”
杰森不屑一顾：“健身房里的都是绣花枕头，我敢打赌他连莱斯利医生都打只不过。”
“但他的管家有把猎枪。”
杰森开始犹疑：“要不你给我留点武器，钩爪、蝙蝠镖什么的……”
蝙蝠侠没有答应他，因为他们早就驶入韦恩庄园地下的蝙蝠洞了。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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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后知后觉，不敢置信地捂嘴：“天哪、蝙蝠洞竟然就在韦恩庄园地下？！！难道你平时住在此地吗？？”
“恐龙！”
“超大硬币！”
“蝙蝠战衣！还有罗宾制服！”
蝙蝠侠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自从迪克步入青年，他有段时间没有感受过小男孩的闹腾了。
考虑到收养男孩后迟早都得暴露身份，蝙蝠侠犹疑再三，手伸向暗扣，在杰森越睁越圆的眼睛里，他摘下头罩——
“重新认识一下。幸会杰森，我是蝙蝠侠，另一个身份是你和卡莱尔口中‘可恶的阔佬’，布鲁斯·韦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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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轻快地说。
杰森盯着头罩下全哥谭人民熟得不能再熟的俊脸，下一秒，他发出一声尖叫。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卡莱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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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莱尔睡了个好觉，醒来便带莉莉去了私人医院。
经过医院检查，女孩没有大碍。
为了不让雅各布挂念，他便好好将小孩养了一礼拜，打算养出点肉再还给雅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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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教学楼门外，小女孩穿着最新款的小洋裙，迈着小短腿冲进人群，脆生生大喊：“哥哥！”
“天……莉莉！”雅各布当即扔下书包，飞奔过来紧紧抱住妹妹。
小女孩脸颊红彤彤的，一只爪子搂住哥哥的脖子，另一只爪子费力地举起抱在怀里的小熊水杯：“哥哥看！莉莉今天喝了超——多水！”
卡莱尔笑起来，剥了一颗水果糖塞到莉莉嘴里。
雅各布无措地盯着抱着许久未见的妹妹，紧张兮兮地向卡莱尔投去求助的目光。
“小家伙不喜欢喝水，因此我们约定每喝500毫升水就能得到一朵小红花和一颗糖。”
“我们莉莉真棒！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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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点头如小鸡啄米：“嗯嗯！妮妮、棒！”
雅各布想起上一次见到莉莉时，小女孩木讷怯怯的样子，再看现在叽叽喳喳像只小麻雀的妹妹，小孩同卡莱尔的亲昵溢于言表……
他鼻子一酸，甚么都懂了。老东西断然不可能悉心照顾莉莉，只能是卡莱尔。
雅各布眼眶泛红，他嘴笨，说不出漂亮话：“我、我真的不心知该如何感谢你……只要和莉莉无关，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真的、我实在——”
卡莱尔在他额头上轻微地弹了一下，故意板起脸：“‘任何事’？难道在你眼里，我和老东西是一类人？”
雅各布连连摇头：“怎么会！我决不是这件意思！”
“行了，学你想学的，别像我一样中途退学。”卡莱尔按住他拨浪鼓一样的脑袋，“游戏的进度怎么样了？”
“还差最后调试……最快明后天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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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布抿了抿嘴，他不心知还能说甚么表达自己的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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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之后无论卡莱尔跳槽去哪家公司，只要用得上自己，他二话不说辞职过去应聘！
卡莱尔惊讶：“这么快！”
比原定的时间整整早了五天。
完整版原定月底正式发售，这么看来20号左右就能上线了。
雅各布点点头，游戏停止运营、莉莉又杳无音讯，他几乎整夜整夜失眠，睡不着索性工作，进度拉得飞快。
卡莱尔想了想，问他：“今天能更新内测版的内置宣传吗？”内测版的初始界面原本有一句“完整版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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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布连忙答道：“那是自然可以！”
卡莱尔嘱咐：“好，辛苦你了。大学附近有一座幼儿园，你需要的话我帮你联系，另外照顾孩子另租公寓比较方便——”
雅各布坚定拒绝道：“我和理查德商量过，他很喜欢小孩子，不介意宿舍多搭一张小床。我要是这点都搞不定，怎么养大莉莉？真的不能再麻烦老大你了！”
“呃……”尽管卡莱尔十分想对“老大”的称呼发表意见，但雅各布态度强硬，一路推搡着他。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把卡莱尔赶进车里，雅各布向他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老大快去工作吧，游戏的事情放心交给我！”
卡莱尔失笑：“行。”
车里，抓紧每分每秒噼里啪啦敲键盘的乔娜抽空分给他某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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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一转眼的功夫当上老大了？”
卡莱尔捂眼：“……你就别调侃我了。”
在哥谭被叫老大，总有种被叼烟的小弟问“老大下某个揍谁”的接地气帮派感。
“对了，老板之前说他非得亲自发现游戏正式发售。”乔娜飞速编辑短信，按下发送键。
两分钟不到，回信来了。
卡莱尔惊愕：“韦恩回消息这么快？”
乔娜淡定解释：“老板的活动时间一般从下午三点半到凌晨三四点，发现消息就回，下午到暮色时分回得快，晚上看情况。”
卡莱尔轻哼一声：“他的夜生活倒是比蝙蝠侠还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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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说来。”乔娜看完短信顿了瞬间，“还有老板新收养的儿子。也不心知这位二少爷的脾气如何样，如果能像理查德一样就好了。”
“噢，杰森脾气很好——等等、理查德？”卡莱尔感觉这个名字特别耳熟。
乔娜同情地瞥了他一眼，瞧瞧、就因个人偏见不愿意了解老板的家庭关系，到现在都不心知万事不管的老板为啥非要视察你的工作，还不是因你搅黄了老板的道歉。
说起道歉，摩托车还是她专程过来送的。
乔娜现在回想起那个惨不忍睹的下午，依旧局促得恨不得钻进车底。
精心包装的钥匙被迪克扔回司机怀里，向来好脾气的迪克此刻咄咄逼人：“转告布鲁斯，除非他骑着摩托绕哥谭三圈并一路大喊‘迪克，我错了’，否则别想让我回去见他捡的新小鸟！”
迪克的愤怒随着乔娜没挂断的信号一路传回韦恩庄园，布鲁斯在管家不赞同的视线里，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乔娜作为电话拥有者，此刻却像误入家庭关系的第三方，坐立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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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布鲁斯一言不发地挂了电话，否则乔娜不保证电话是否会出什么“意外”，例如想不开跳车之类。
而罪魁祸首卡莱尔，对乔娜一系列的悲惨经历一无所知。
他恍然大悟：“想起来了——雅各布的室友，理查德。”
乔娜翻了翻眼睛：“他同时也是老板的大儿子。而你搅黄了老板和理查德的和好！这直接导致和好失败后，老板旷工频率大大增高！”
布鲁斯旷工意味着乔娜的工作量直线上升——
卡莱尔总算搞懂了乔娜最近时不时暴躁的逻辑所在，同为打工人，他太懂干不属于自己的工作时的心理活动了。
他咽了口唾沫：“抱、抱歉？”
乔娜斜了他一眼：“说得好听，你能让老板和理查德和好并自愿回来工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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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莱尔琢磨了一下，后者不行，前者嘛……
“要不、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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