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9章 揣摩心思
门外，谢韫娴冷笑一声，口中发出几位古怪的音节，接着只见肥婆娘双眸一瞪，猛然抄起一个挂猪肉的钩子，用力勾进王屠户的肩上上。
“啊啊啊啊！”
王屠户疼得惨叫不断，他一把推开肥婆娘，抓起一把杀猪刀，怒不可遏的说道：“我杀了你！”
一刀劈下，肥婆娘一动不动。
‘噗’的一声，鲜血飞溅，肥婆娘被他一刀劈在面门上，刀锋早就嵌进骨头里。
“杀……杀人了！”
门外看热闹的顿时傻了眼，纷纷惊呼大喊大叫。
温柔的的血液溅射在脸上，王屠户突然打了个寒颤，他眼珠子颤抖，嘴唇直打哆嗦，连连后退好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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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如何不躲……”
然而此刻肥婆颅骨破裂，血流如注，顷刻间生机断绝，倒在地上，再也不能回答他的问题。
见此情形，谢韫娴冷冷一笑，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当街杀人，王屠户早就完了，即便她不出手，官府的人也不会放过他。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件亘古不变的道理，好像人人都懂，但似乎人人都不会放在心上。
景王府。
王爷捏着一只死掉的蛊虫，眼中满是好奇。
“公子，这位谢小姐真是厉害，想不到能驱蛊杀人，你说她既然有这种本事，缘何不直接用在谢致远身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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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临祈一袭白衣，神秀俊逸的脸上自带贵气，他研磨蘸笔，在一张大红色的纸张上书写对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离魂蛊尽管稀少珍贵，能控制人的心智，但对于习武之人，又或者心智坚定的人来说是没什么用处的。谢致远这个一品君侯居然不如江湖上修炼内功的高手，但早年间戎马沙场打磨的功力还在，不是那么好控制的。”
淬心闻言曲指将蛊虫弹飞，随后笑道：“那我就放心了，不然哪天陡然被人控制了都不心知。”
“吩咐你办的事情，如何了？”
萧临祈笔锋苍劲有力，一行楷书跃然纸上，威风凛凛，但写完以后他又感觉这种刚劲的字体不适合出现在春联上，便将其作废。
淬星一旁剥橘子，一边回答：“人已经在路上了，过完年理应就能抵达京城，到时候大皇子就该头疼了。”
淬星话一落音，外面有侍卫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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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景王殿下，大皇子差人传信，邀您入宫，说是有要事相商议。”
闻言萧临祈微微一笑，抬起头言道：“倒也不用过完年，他现在应该就挺头疼的。”
自从刑部尚书柳温问斩以后，刑部便一直由刑部侍郎赵括在代理，而尚书的位置悬而未决，两位皇子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大皇子想要更进一步，定然是想推着自己人做到刑部尚书的位置上，而三皇子想扳回劣势，自然也想推某个心腹上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此事已经在朝堂上议论了好几天，但皇上始终没有下结论。
因此大皇子现在是急了，想要萧临祈出出主意。
眼前这位大皇子，可是个喜怒无常之人，只不过平日里看不出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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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萧临祈来到景阳宫里，大皇子热络招待，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然而就在萧临祈刚进门的时候，他就看见侍卫抬着一名宫女的尸体出去。
“殿下，这寒冬腊月的，你把我叫到宫里是有甚么急事？”
一听这话，大皇子不乐意了，“怎么，没事就不能叫你来喝两杯，几日不见竞然如此生分了？”
萧临祈闻言，笑而不语。
僵持瞬间，大皇子局促一笑，“好吧，是有点事跟你商量。”
大皇子举杯饮酒，辣的长舒一口气酒气，他一边夹菜一旁说道：“关于刑部尚书的人选，父皇始终没有定下来，本宫和老三这些天让人往御书房递了不下一两百的举荐折子，但父皇谁的账都不买，你说他到底是甚么意思？”
“殿下这算是问对人了，本王还真心知一点。”
“哦？快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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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抬手，亲自为萧临祈倒酒。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萧临祈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与大皇子互飙演技。
“殿下可心知，刑部其实积弊已久？”
大皇子颔首，从容地道：“听说过几分，柳温死后，父皇让江白玉彻查刑部，发现许多冤假错案，不少刑部官员贪墨无度，整个刑部像是个烂摊子。”
萧临祈微微一笑，压低了音色又道：“年终岁尾，前两日皇上至于西宫祭祖，沿途有人冒死跪在路边喊冤，控诉朝廷官员尸位素餐，殿下可心知这意味着什么？”
大皇子倒吸一口冷气，从容地道：“这等于是在打父皇的脸，天子脚下，冤屈横生，到时候史书上落笔，可是难以忽视的污点。”
大皇子一点就通，萧临祈缓缓点头，“因此皇上需要的是某个能办事的官员，而不是想在夺嫡之争中，争夺从龙之功的权臣，这恐怕就是皇上对殿下和三皇子都不买账的原因。所以殿下若是想得到皇上圣心，就不能贪图面前小利，而是要为皇上分忧，找一个能担当大任的官员做那刑部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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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举荐一位纯臣？”
大皇子捏着酒杯，若有所思，“可若是他以后不能为我所用……”
“殿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萧临祈微微拱手，“说句不敢说的，殿下莫不是忘了谢荣轩一案中，急功近利的教训？”
大皇子脸色微变，瞬间后从容地点头。
“言之有理。”
见大皇子有被说服的迹象，萧临祈嘴角笑意一闪而逝，“殿下倒也不必挂念，即便是纯臣，有殿下这份知遇之恩，将来朝堂之上即便再中立，心里也会偏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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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闻言，大皇子脸色缓和许多。
“听君一席话，如醍醐灌顶，只不过还是那问题，举荐谁才能让父皇觉得本宫是在替他分忧，而不是拉拢党羽呢？”
“殿下，你可想起宋提刑？”
萧临祈把玩酒杯，拉长了语调说道。
“宋提刑？”
大皇子若有所思，然后两手一拍说道：“你是说那位把自己岳父都送进大牢，铁面无私的提刑官宋念？可他不是早就辞官归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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