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一章 天才与庸才
十月最后一周的周一，当班会课后吴瑾笑嘻嘻地抱着题本向李颜走来时，林志远还在旁边怪叫：
“颜少，你的桃花运噢，不要有了吴瑾忘了李欣媛噢~”
一双恐怖的冷眼吓得他瞬间端坐，那是来自二十几岁成年人的威慑。
小胖子一瞬间只觉得面前的李颜变成了某些社会青年，陌生的很。
“他理应跟吴瑾没啥不愉快吧？”林志远百思不得其解。
“李颜李颜，想问问你这种题目如何快速解啊？”
“我不会。”
周边一圈的同学都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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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吴瑾也没思及是这个回答，“这种题目，你不会？”
“对啊，很难的，你不也不会？”
“我……”吴瑾脸庞上立刻有了愠色，“不是，你别骗人了！”
“谁骗人了？”
“你明明会，装什么？不想告诉我就直说啊……”吴瑾音色变大，正准备开始输出。
“伱怎么心知我会？”李颜大声打断。
“你肯定会，这么简单的问题你怎么可能不会！”
“你都感觉这题目‘这~么~简~单~’了，你来问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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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那是自然会，我只是想来问问咱们班最厉害的李同学，有没有甚么独特的解法。”吴瑾脑子及时转了过来，忍不住得意地笑了一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李颜继续看着手上的奥数书，摆摆手道：
“我预判了你的问题，所以我说我不会。因为这道题太~简~单~了~，因此没有别的解法。1+1=2，你还想如何解？”
“你……”吴同学憋得脸色通红，老半天说不出话，只能甩手“哼”了一声。
围坐在李颜旁边的几位同学忍不住发出欢快的嬉笑声。
“李颜，别人好心问问题，你怎么能这种态度？”
是张明的音色，看来合作伙伴吃瘪，他非得出来表表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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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子……李颜慢慢转过身，用满不在乎地眼神对上了表情严肃的张明。
阳光大道你不走，地狱无门非要闯啊。
“问问题，是来找我求教，我回答她才叫好心，什么叫她好心问问题？”
逻辑这种东西，就算到了成年，面对一群在商业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都极具力量，遑论对付一个小学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张明眼神飘忽起来，想不到回应的办法。
“我也没有不回答吧？啥叫‘这种态度’？吴瑾上来就问我那些题目如何解答，后边自己又感觉很简单，我看你理应去问问她到底想干嘛。问别人问题，自己想把问题想清楚，是基本要求。”
见张明跟钉子一样站住不动了，李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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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还是说你也有极为简单的问题，要问问我有没有特别的解法？”
被看穿是一件很局促的事情，这种局促被众多人发现，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张班长垂头丧气地回了座位，李颜继续他刷奥数题的征途，事情看似告一段落。但李颜知道，正餐还没上呢。
正如所料，到了下午放学，张明得意洋洋地从走到李颜身侧，“班主任叫你去一下写字间。”
可惜的是，张明没能发现他所期待的东西，李颜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一脸轻松地起了身，蹦蹦跳跳地就进了办公室。
“有同学反映说她向你求教问题，你却态度傲慢，叫她别问你。怎么回事？”
“如何还是这個说法？”李颜忍不住吐槽。
“还？甚么意思？”陈文静严肃的表情瞬间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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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陈老师。吴瑾来问我简单的问题，多简单呢？按她班里十几二十名的成绩，不可能不会的那种。我就说我不会。她就漏出马脚了，说这么简单的我如何能不会。我说既然你都觉得这么简单，干嘛来问我？她非说要找个别的解法。”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李颜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上课铃已经响了，此时办公室里只有陈文静，其他老师要么没来要么上课，至于李颜的缺勤……自然也是熟视无睹了。
“陈老师，我问问您，寻找1+1=2的其他解法，这事跟找茬有区别吗？”
陈文静大脑乱掉了，本来想着顺带教育一下李颜身为天才也要有谦逊之心，怎么两句话下来重心全偏了。
“不能这么想，如何能理解为找茬？李颜，你着实是少见的天才，你理解的世界跟别人可能不一样。你也要接受并理解，这件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是普通人，他们会有众多不懂的事情，也不是一两句解释就能了然一切的。”
“这件我接受。”李颜抿抿嘴，“老师你觉得我是某个有耐心的人吗？”
“那是自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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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因为某些同学比较笨而看不起他们吗？”
“呃……在老师的印象里，你不会。”
“因此啦老师，在这件事情里，你该考虑的不是我，而是吴瑾跟张明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怎么就指名道姓了，这样……”
李颜直勾勾盯着陈文静，也没有说话。陈老师居然从这位天才学生的眼里读出了“你把我当傻子吗”的情绪，于是也没有坚持说完。
“不要小看了小孩的坏心思。”
“你也还是个小孩，说这话。”陈文静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感，“你之前就跟我说考试是装的，不会连性格都是装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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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老师我真怀疑你是某些小说看多了。
“对，也是装的。”
陈文静的大脑有点过载，略过了这个离谱的话题，继续言道：
“不管怎么说，下回有同学问你问题，还是耐心点解答，若是同学们不懂，你就多说几次，也算是巩固自己的知识。”
“老师，”李颜真诚的大眼睛无辜地盯着陈文静，“这是你的工作啊。”
年少的班主任一口茶水差点给呛着。
“况且，给他们回答简单问题，很浪费我的时间。简单问题代表的那些知识，我也不需要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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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颜，”陈文静憋了半天的话终究找到了发泄口，“虽然你是天才，但还是要保持谦逊的心。”
“我对未知的一切极为谦逊。”李颜寸步不让，这令陈文静有些恼火，但旋即，下一个问题把她问住了：
“陈老师，育才小学这件育才，育的是天才，还是庸才？”
考虑的东西一多，陈文静的想法就不够清晰，半晌才说了句：“不管天才还是庸才，育才都要培育，这是……”
“身为老师的天职。”李颜叹了口气，“我心知，就像一直要求老师不能偏心，要平等对待班里的每某个学生。您不是在会议上发言，是跟我聊天，陈老师。您会对我跟何翰一视同仁吗？”
“因材施教。”陈文静说道。
“对于老师来说，很大一部分学生是需要尽责的对象。但也有那么一部分学生，是互惠互利的对象。”
陈文静瞪大了眼睛，眼前李颜的形象一直在变化伸展，根本没法跟六年级学生的身份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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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后者，育才需要我。我却不一定需要育才。”李颜收起了笑脸，“我是懂感恩的，陈老师。但想要我全力以赴，我就不希望被一些无聊的事情叨扰。”
办公室里的陈文静久久沉浸在震撼中，而李颜刚转过身离开了写字间门便挂上了笑容：
叮！
【表达能力+1，总分19】
三级能力的加分真是令人振奋！不过表达能力缘何能高居三级技能？难道演讲、谈判、辩论这些技能都包含在里边？
逻辑：仅是猜测，未触发演讲、谈判、辩论等技能，还需验证。
乐呵呵的李颜回到班里，数学老师微笑点头，他就这么在众人的视线中回了座位。
或许张明跟吴瑾此时正疯狂猜测自己跟老师谈了甚么，或许大家也在好奇自己去干嘛了，但是都不用理睬，李颜要做的就是去走那条只属于天才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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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折页的地方，夹了一张粉色的便签，上边赫然写着：
他翻开了奥数书，给自己下了今天非得提升数学一点数值的任务，随后就傻眼了。
周末可以去你家一起学习吗？
——李欣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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