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4章 指认
秦易安的音色尽管不大，但毕竟穿着一身官服，对于百姓来说，那就是可怕的存在。那大娘畏畏缩缩，目光在舒禾的身上来回游走，支支吾吾的说道，“这，好像，好像是她吧？”
“不要犹如！”秦易安不满意这件答案，再次询问，“您看清楚，到底是不是她？这毕竟关乎着一条人命！”
那大娘被秦易安严肃的神色吓着了，这时，她更不能确认了。她拉了拉旁边的老姐妹，问道，“陈大姐，您看呢，是不是挺像的？”
那位陈大姐也从来都都盯着舒禾。看身形着实有些像。但这形象，却，有些叫人不敢认。
“我，我也不敢确认……”
“甚么不敢确认？”
沈三一听，又暴怒了起来，眼见着就要去抓两人的衣领，却被秦易安打退了几步。
他瞪着沈三，眼神里带着几分威胁。张之仪还在这，他怎么一点都不心知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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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妇人被沈三这一嗓子吓得更哆嗦了，其中那个被称之为“陈大姐”的妇人连连求饶。
“大人饶命啊！真不是我们不想认啊！！只是，只是当时那个女仆满身的污渍，头发都是乱糟糟的，跟个疯子一样，可，可如今这娘子，虽说身形有些像，但，但这面容，我，我真是不能肯定啊……”
“是啊大人，那时候我们都是站在门外的，离得又远，真的，真的没怎么看清那女子的长相。”
两人的解释令沈三更是怒火中烧，眼睛里几乎能射出毒箭出来，“那你们信誓旦旦地说能认出凶手？耍本大爷吗？！”
“大人饶命……”
“大人饶命啊，我，我们……”
两位妇人连忙下跪求饶。
张伯见此，悄悄地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正庆幸秦易安带的证人是两个不顶用的，却就在此时，另一妇人的音色响起，叫他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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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确认！”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是三个证人中的另一人，也是舒禾一眼就认出来的大娘。
听到她这话，舒禾脸庞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不过她的内心中还是有些失望的。原以为当初她劝她转身离去，是因善良。可如今看来，“善良”也不过如此。
“你能确认？”沈三激动地问道。
“是的大人，我能确认！”
听那老妇这样说，沈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时来运转了？连老天也看只不过去了，开始眷顾他了吗？这次，这功劳，总能抓住了吧！
张之柔看见舒禾垂下的眼眸，心里也是一阵复杂。难道这次，禾姐姐真的要在劫难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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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刚才从狼穴逃出，这又要进入虎口了吗？
若是她真的被抓，那小依儿如何办？那个可怜的孩子……
“大娘，你看清楚了，莫要昧着良心说话啊！”张之柔开口，想要暗示一下，却不心知那大娘能不能听懂。
“阿柔，你莫说话！！”张之仪不满地朝张之柔看来。她这明显有着扰乱证人证词的嫌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南起捏起了拳头。如果舒禾真的被认出来，那他就是将这些人全杀了，也不能让主子的身份漏半点风出去！
秦易安也略显紧张的盯着那大娘,那转眼间，他竟有些无法分清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了。
他既希望这妇人能指认出那禾娘子，这样，至少可以证明他的推理和猜测都的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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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又希望那妇人不要指认出她来，毕竟如今这禾娘子的事，牵扯到了太多高层，若真确定了她的凶犯身份，只怕，他这官职也是干到头了。
此时被关进室内的南宫希芸也打开了房门，脸上扬着笑，一脸的幸灾乐祸。
“表小姐！”张伯见她开门，心里担忧不已。这大小姐，可千万别再多嘴了！
“放心，我不说话，我只是要亲眼看着那女人被抓走而已！”
她就知道，这件女人一定是那杀人凶手！
她不了然，明明情况都那么相似，这女人杀人嫌疑那么大，可为甚么表哥他们却视而不见，任由一个杀人犯与他们共住一个屋檐下？那女人究竟有甚么魔力，能让这院子里的人一个某个的都为她撒谎？
哼，如今好了，事实揭开，她倒是要看看，这群人的嘴唇，还能不能继续硬下去！
即便为了南宫家，她不能再开口，可她还是要亲眼看着舒禾被官差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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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她，她怎么会与表哥闹到这件地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张伯脸庞上都是为难之色，可他一个老仆根本不能对那南宫希芸如何。
“来人，将这犯妇抓起来！”沈三一挥手，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押入大牢，好好审问！”
有人随着沈三的一声令下就要上前抓舒禾。张之柔怒喝道，“我看谁敢动！”
张之柔下意识地挡在舒禾面前，这时的她只有某个念头：非得要保护好禾姐姐，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毕竟，阿礼的身子还要靠她呢！
张之礼也跟在张之柔身旁，一副要保护舒禾的样子。
“张小姐，张公子，难道你们想要妨碍公务吗？要知法犯法吗？”沈三拎着刀朝张之柔等人逼近，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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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之柔，张之礼，你们想干甚么？！”张之仪怒气冲顶，首次对这两姐弟动了真怒。
平常小打小闹也就算了，可如今是甚么情况？他们还真想当众包庇朝廷罪犯不成？
“大哥！”张之仪冰冷震怒的神色让张之柔心中生出几分惧意，可她还是有些不甘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位大人，你们还没有听我把话说完啊！”那大娘眼盯着场面就要控制不住，她连忙开口。
“你还要说甚么？”秦易安问。
“官爷，你们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大娘神色畏缩，她说话说一半，导致有人误会，现场差点打起来！她不禁有些畏惧，那沈三会不会把自己抓进大牢里？
“甚么意思？”秦易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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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沈三也疑惑了起来。
那大娘看着舒禾言道，“凶手……”
“凶手，不是她！”
沈三震惊，“什么？！”
舒禾也略显意外，难道，她这是要帮她说谎？刚才，是她误会她了？
“老妇，你可看清了？！”沈三又问。
那大娘盯着暴怒的沈三，有些畏惧，只不过还是坚持自己没认错。“大人，我看得很清楚，不会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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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希芸扬着的嘴角僵在原地，脸庞上的幸灾乐祸也变成了不可置信，“怎，如何可能？！”
秦易安神色复杂，这老妇的证词等于是推翻了他之前所有的猜测，他有些无法接受这件结果。
“其他两位大娘都说当时那女人的蓬头垢面的，你如何能这么肯定的？”
大娘恭敬地回道，“大人，当时我就站在门外不远处的，后来那凶手来关门，恰好被我看见，因此我是有近距离地见过那个凶手的。我能肯定，不是这位娘子！”
“这么确定？”秦易安眼睛微眯，若是她真的回答坚定，那反而会令他生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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