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7章 杀意
此时大部分谜团都早就解开，让蝙蝠侠唯一困惑的，只剩一件事。
为甚么猫头鹰法庭，要杀死格雷森夫妇。
这种依靠卖门票谋生的杂技演员，即便蝙蝠侠如何思考，也想不到他们能碍着猫头鹰法庭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某个被浩克用蝙蝠车流星锤砸飞的利爪，刚好掉落在了他藏身的废墟当中。
蝙蝠侠蹲下，摘掉对方的猫头鹰面具，顿时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
即便浑身粉碎性骨折，这件年少人依旧面无表情，甚至还平静的看了蝙蝠侠一眼，显然意识清醒。
看着对方年少的脸庞，蝙蝠侠忽然心中一突。
他马上用眼部的微型摄像机拍下对方的脸，传送给蝙蝠洞中央计算机，开口道：“管家，查找这个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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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马上敲打键盘，几乎在十几秒内，就从政府档案中调出了一份信息。
但他却惊讶道：“这……这不可能？”
蝙蝠侠皱眉道：“甚么不可能？”
“这是十九年前一起失踪案的受害者，名叫潘德沃森，但当时他失踪时也才不过十二岁……现在应该至少三十岁了才对。”
蝙蝠侠闻言，盯着脚下四肢俱碎，却仍然试图挣扎起身的少年。
一股冷意浸透了他的心肺。
原来和格雷森夫妇没有关系。
猫头鹰法庭要的，是那名为迪克·格雷森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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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将他改造成眼前这种，没有感情，没有疼痛，没有自我，仿佛傀儡木偶一样的人形兵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蝙蝠侠拳头攥的咯吱作响。
在武馆时，他面临那些被采生折割的孩子，已被那人性最深邃的黑暗所惊惧。
他当时还自我安慰，至少哥谭没有这种现象，至少哥谭不存在将小孩子恶意摧残后，放到大街上乞讨。
那不过是封建社会的残酷黑暗，在现代社会早就绝迹了。
毕竟这是哥谭……没多少人会发善心给残疾儿童施舍。
可眼前的这一幕，将他的妄想击的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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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顺朝的丐帮截然相反，猫头鹰法庭不但没有摧残这些失踪儿童的身体，反而给他们注射了特殊液态金属，让他们获得了超强的自愈能力和生命力。
但却将他们的灵魂、理智、情感，这一切人之所以为人的珍贵之物，仿佛垃圾一样清扫一空。
蝙蝠侠甚至一时分辨不出，究竟哪一方更加可恨。
究竟哪一方，更理应下地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回忆起记忆中，那获得义肢却为同伴依然失明而哭泣的孩子，失明却因为同伴获得义肢而欣喜不已的孩子。
这些利爪中，原本也有像是如此明亮的灵魂吗？
原本也有能展露出相同笑容的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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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这件不成人形，宛如蛆虫一样扭动身体，试图挣扎着立起身来来继续战斗的年少人。
他的表情冷漠而麻木，对自己的遭遇统统漠不关心。
这还算得上活人吗？
这只不过……是一具没有死去的尸体。
血丝爬上了布鲁斯的眼角。
用来恐吓罪犯的蝙蝠面具，此时更狰狞的仿佛冥界的魔鬼，眼中仿佛蕴含着九幽的地狱烈火。
近乎要吞噬理智的恼怒烈焰中，一股绽然的杀意，正被淬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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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纳！”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浩克正砸的爽，忽然听到有人喊那讨厌鬼的名字。
浩克的脸顿时臭了起来，手中不断飞舞的蝙蝠车流行锤顿时咣当落地，又以弧线扫塌了一众废墟的砖瓦才停住脚步。
他扭头看向身后，就见是穿着一身黑衣服的小鸟。
“黑小鸟，坏，我叫浩克，不叫班纳，班纳是个讨厌鬼。”
“是吗？”蝙蝠侠抬起手，钩爪枪射出，钩住了不远处的楼房上的水塔钢架。
同时向着浩克丢出三枚略厚的蝙蝠镖，嘲讽道：“可我感觉班纳比你顺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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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
蝙蝠镖在命中的瞬间爆炸，可这轰响也压抑不住浩克的怒吼，这些炸弹根本无法对浩克造成任何损伤，只能轻微的遮挡他的视线。
但等到浩克冲出烟雾时，却发现那可恶的黑小鸟已经飞走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浩克怒吼着，向蝙蝠侠追了过去。
二人在城市间穿梭跳跃，蝙蝠侠每一次用钩爪弹射起步，浩克都能凭借双腿的力气向其冲撞过去。
但凭借灵活的身手，加上操控揽绳控制自身位置，他每次都差之毫厘的躲过浩克跃至半空的抓击。
蝙蝠侠抽空观察了一下前进的方向，港口早就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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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地面上，蝙蝠车面对山岳一样的浩克没有办法，可在海水中，对方无法借力，应该能被蝙蝠艇拖曳出去。
虽然很想马上去剿灭猫头鹰法庭，但他也不能容忍某个不受控制的怪物肆意破坏哥谭。
可惜，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敌人，没有更多的准备。
若是给自己时间，这种单纯力大无穷，速度却并不是转瞬间的对手，理应有许多方法行应对。
“嘭——！”
忽然，一股参杂着巨响的劲风袭来！
蝙蝠侠面色一变，发现这次浩克没有尝试去抓住自己，而是在靠近自己的一瞬间，双手猛然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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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力道，宽阔的手掌，让空气瞬间被压爆，掌心传来震撼弹一样的冲击。
蝙蝠侠只感觉自己耳朵嗡鸣，交替射出的第二个钩爪，也在飓风的影响下丢失了目标。
他顿时整个人从空中跌落下去。
浩克怒吼着，高举双拳，和蝙蝠侠一同下降。
如果没有浩克，蝙蝠侠就会瞬间撑开自己的披风，化作滑翔翼平稳落地。
可此时浩克在上方，一旦撑开滑翔翼，自己的下降趋势陡降，大概会直接被对方在半空中捶杀。
如何办？
蝙蝠侠大脑中飞快运行着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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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即将有所动作时，所见的是面前残影一闪，浩克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蝙蝠侠一愣，果断把手中的小道具又塞回腰带。双臂展开撑起披风，内置碳纤维骨架节节扣紧，整个人顿时被兜在半空，勉强落在一栋高楼上后，几个翻滚才彻底卸去下坠的力道。
“师父？”
蝙蝠侠落地后，马上来到楼房边缘下望。
所见的是浩克早就将地面撞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周围行人尖叫着逃离，只有一个身影站在人群的逆流中，仿佛海浪中的礁石般屹立。
浩克缓缓立起身来身来，盯着面前的男人。
杜牧也平静的盯着浩克，开口道：“浩克，幸会，初次见面。”
说着，他慎重的摆出了四相拳的起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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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确定精神攻去是否有用之前，浩克绝对是自己前所未见的恐怖对手。
能够用双肩支撑起山脉的敌人，若是以前的杜牧，根本就无法理解应该如何作战。
而现在……大概是探索法力战斗极限的时候了。
浩克闻言，却是一愣。
他看着周边尖叫逃命的人群，又看了看面前平静的杜牧，嗫嚅了几下，也缓缓开口道：“幸会……杜牧，初次见面。”
杜牧微怔。
只见浩克说完后，他全身的肌肉忽然一阵松弛，颜色从深绿变淡。
整个人从三米多高，逐渐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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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浩克的面容彻底平静了下来。
他盯着杜牧，明明是个巨大的块头，眼神中却透出一丝说不清的情绪，有些疲惫，又有些仓惶。
最终，浩克说出了此次出现的最后一句话：“不要用那讨厌的法术了……班纳感受不到的，全都送到我此地来了。”
随后，浩克彻底消失，徒留少有的，没有在变身结束后昏迷的班纳，茫然站在原地。
哗啦……
一条紫色的宽松裤子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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