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0章 深渊中被遗弃的人
布鲁斯一愣，询问下才得知，哈利所处的年代，竟然是1991年。
而他所处的年代是2005年，竟然相差了14年。
布鲁斯见状，无奈道：“可惜，你不是来自1981年之前……”
杜牧知道，这恐怕是他父母身死的那一年。
因此他安慰道：“就算在1981年也没用，哈利的世界，可能连哥谭这件城市都没有。”
哈利一脸茫然的看着杜牧，他别说哥谭了，整个美国就心知纽约和华盛顿，其他一个城市都不知道。
所以他有些迷糊，杜先生是如何心知的。
布鲁斯点点头，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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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知平行世界理论，既然不是同某个世界，那他就没有探究的兴趣，也不再考虑这件事情。
但布鲁斯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杜牧道：“师父，请您稍等瞬间，我去拿些东西，旋即回来。”
这一稍等，就是半个时辰。
杜牧和哈利晚饭都快吃完了，布鲁斯才归来。
但他不仅换了一身符合中国古代的普通人打扮，身穿一袭短打粗布衫，更是提着一堆大包小包的东西，挂在身上叮叮当当边走边晃。
布鲁斯将这些东西直接提到了后院，往地上一放，几乎把过道堵得满满当当。
杜牧奇怪的问道：“布鲁斯，这些是什么？”
由于此时正吃晚餐，其他残疾孩子们也在，也跟着好奇的转头看向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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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其实孩子们内部也在讨论，新来的两个西夷人都是干甚么的，缘何馆主还收他们当徒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但刘叔和其他几位大人禁止他们讨论关于馆主的话题，他们也就只能将疑问憋在心里。
至于主动去问馆主？没有哪个孩子愿意用这种小事去打扰馆主。
布鲁斯打开硕大的背包，从里面找出一个奇特的零件，看了看围在餐桌旁的小孩，径直朝着其中一人走去。
那小女孩看到对方靠近，有些慌张，但见馆主和刘叔等大人没有阻止，这才放回心来。
在她心中，这些大人是她最信任的人了，他们感觉来人靠近没有关系，那肯定没事。
布鲁斯来到小姑娘面前，友好的用中文询问道：“小朋友，你叫甚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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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姑娘正是前一天吃饭的时候，要求老刘不要再喂她的女孩。
此时的她，手腕上真的用绷带缠了个勺子，正在喝粥。
见来人询问，她怯生生道：“我叫杜鹃……赵杜鹃。”
“来，杜鹃，你探出手。”布鲁斯用鼓励的态度，对赵杜鹃道。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赵杜鹃还是望了望周围大人，杜牧向赵杜鹃轻微地点头，她顿时找到了主心骨，放心的将手伸了出来。
布鲁斯先是将她的勺子从绷带中从容地抽了出来，随后将手中的零件扣在了赵杜鹃断掉的手腕上。
也就在这机械结构浓郁的部件，安放在手腕上的一刹那，周边所有人才反应过来，那竟然是个义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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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杜鹃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有些惊慌。
而那只手，也随着赵杜鹃的惊慌，开始胡乱摆动起来。
随后赵杜鹃就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掌，抚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她抬头一看，正是杜馆主。
他微笑着鼓励道：“杜鹃，不要紧张，来，试着平静下来，控制它。”
那义肢顿时不再乱动。
赵杜鹃难以置信的将‘手指’伸开，并拢，又正过来反过来的看。
接着，胳膊颤抖着，控制义肢伸出手指，拾起被布鲁斯放在碗中的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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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边所有残疾孩童，都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赵杜鹃抬起头，转头看向布鲁斯，又望了望馆主，声音已然沙哑：“我……”
就在这件档口，布鲁斯已经帮她将左手也戴上了义肢。
她后面的话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赵杜鹃感觉眼皮一胀，泪水就开了闸一样的涌了出来。
她马上用‘一双手’捂住嘴，不想自己哭的太大声。
可眼泪转瞬间就湿润了一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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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惊喜又难过的想凑过来，却不敢靠近。
他尽管为赵杜鹃高兴，可又悲哀的看了眼周边的孩子们。
人类的情感，有时并不复杂。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当你跌入深渊时，如果周边有同伴，即便这不是甚么好事，人们也会忍不住有些许安慰……并非只有自己这么悲惨。
可在深渊当中，眼睁睁盯着有人爬了出去，站在了岸边……
但出乎老刘预料的是，坐在赵杜鹃身旁的小女孩，竟然惊喜的抱着赵杜鹃，大声道：“你有手了！杜鹃！你重新有手了！”
那种嫉妒，那种痛苦，几乎可以和坠入深渊时的绝望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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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赵杜鹃哭的更大声了，反手抱住对方，哭泣道：“小七，可是你的腿……你的腿还是……”
仍然残疾的孩子在笑，获得了义肢的孩子在哭。
其他孩子也马上出言安慰，并恭喜赵杜鹃获得了能够代替原本肢体的义肢。
杜牧悄随后退，转身离去孩子们的交流中心，拍了拍老刘的肩上。
“别把孩子们的内心想的那么黑暗……这毕竟不是肢体再生，只是义肢而已，他们仍然是同伴。”
并且，也不是所有孩子都那么笨。
他们中众多人已经把目光转移到了布鲁斯带来的包裹上，眼中闪烁着近乎耀眼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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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没有耽搁，马上开始了搬运工作。
他一边给孩子们安胳膊安腿，一边道：“这是初代版本，你们有什么不舒服的，随时告诉我。”
“义肢能够感应你们的肌肉电流，从而灵活控制……但他们是太阳能充电的，因此最好每天多晒晒太阳。”
“它们不太防水，尽量不要将它们泡在水中。”
闻言，原本欣喜的看着被安好双腿能够站起来小七，从而热血沸腾哭的更加汹涌的赵杜鹃，嘎一下停住了哭声。
她赶紧用身上的衣服去擦义肢上的泪水，直到义肢完全干透，这才放回心来。
之后用力憋着，竟再不敢哭了。
随着义肢的发放，越来越多的孩子们重新获得了立起身来来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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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大部分尺寸，都是依靠布鲁斯的大脑记忆的，因此有些偏差在所难免。
但那些获得明显短了或长了义肢的孩子，仍然兴奋的想要跳起来和奔跑。
杜牧看着他们前所未有的兴奋神情，深吸一口气，拍打布鲁斯的肩膀：“辛苦你了。”
布鲁斯却露出愧疚甚至痛苦的神情：“抱歉，师父……我犹如有点欠考虑了。”
杜牧摇摇头：“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不要对自己要求太高，你会承受不住的。”
亢奋的老刘听着两人的对话，有些不明所以。
这位孩子们的恩人，为何要道歉？
他不是给了所有孩子神奇的义肢，让他们能够重新行动自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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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因为尺寸问题？天啊，难道对方是以圣人的要求在苛责自己吗？
若真如此，老刘都不心知该什么了，近乎哭笑不得。
但是转瞬间，老刘了然了。
每个获得了义肢的孩童，面面相觑，都不心知自己是否应该继续兴奋……
当义肢发放结束后，全场的兴奋逐渐消退，仿佛受了潮的烟火般，为之一滞。
“如何了？缘何大家这么欣喜？”
布鲁斯叹息一声：“我……韦恩集团，还没有掌握让失明者重见光明的技术。抱歉，师父。”
那些双目失明的孩子们，正迷茫的听着周边的音色，不心知具体发生了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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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牧摇摇头：“我说了，你做得足够好了。”
哈利本来发现这些残疾的同龄人获得义肢，还在跟着一起兴奋，为他们感到开心。
可闻言，看着孤零零被剩下的几人，也顿时感觉仿佛被一盆冷水当头脚下。
深渊中，有同伴能够爬上岸，尚且值得为其庆祝……
但若是，深渊中只剩下了自己呢？
哈利光是想想，就感到了一阵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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