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8章 人间共良辰
晋王如坠冰窖。
父皇何时来了灯楼？
玉城那么紧急的灾情需要处理，父皇如何会有心情来灯楼？
完了完了！父皇是看出了什么吗？
上题难道真是我错了？
萧晟回想上题的谜面，竟然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他背灯谜的时候，只背了答案，连谜面都没仔细看过。
时间到，萧晟的纸张上仍是一片空白，就和他的脑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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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晟被淘汰了。
明德帝给他留了脸面，没当众揭穿他作弊。毕竟皇子作假，皇室颜面扫地。
儿子不要脸，他这个当老子的必须要脸！
但百姓们不知情啊，满京城人不都是为了看晋王殿下闯关胜利好赢得一只狗吗？不然为甚么要巴巴排队等这么久呢？
灯楼外里十层外十层，都不足以形容这夜灯谜闯关的盛况。
也不知是谁起的头，口号又是山呼海啸，还带着点嘻嘻哈哈的调笑。
晋王才冠京城！
晋王惊世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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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必胜！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口号越汹涌，晋王就显得越可笑，明德帝的脸就越黑。
一阵风吹来，灯楼上有几张纸被吹落，飘飘荡荡落进百姓手中。
一张纸上写着“土”，署名是卖炭翁。
一张纸上写着“土”，署名是猪头九。
一张纸上写着“用”，署名是晋王。
一张纸上写着“土”，署名是阎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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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争相传阅，不知是谁说了句，“这是四十九题的谜底，晋王果然错了！”
“天哪！这么简单的灯谜，我儿子都会呢，晋王怎么会错？”
“因此晋王本来就该上一题淘汰的！”
晋王面如土色，在明德帝冰冷的目光中，退出了灯谜闯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在他退出闯关的刹那，人群里有一只狗对着他大声狂吠，叫声在灯火辉煌的元宵夜里分外响亮。
那像是巴掌，啪啪打在晋王萧晟的脸庞上。
那老妇远远望着萧晟，面具上挂着一抹温凉又慈爱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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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帝轻微地一闭眼，意兴阑珊。正准备离去，却是在看到楼下那几个继续答题之人，又决意留下。
他在想，灯谜到底是谁换掉的呢？
后面的灯谜闯关还在继续，或易或难，或字谜，或对联。
卫皇司已经这么不中用了？跟个筛子似的，让人换了灯谜都不知道。
卖炭翁长身玉立，某个人作答。灯火映在他面具上，那笑容泛出丝丝嘲弄。
到了第九十七道灯谜的时候，就只剩下卖炭翁一个人了。
第九十九题，那是时安夏出的谜面，没给谜底。
上联是，两镜悬窗，一女梳妆三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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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联一出，先前被淘汰的人纷纷尝试作答，却抓耳挠腮，愣是没想到某个特别贴切又工整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卖炭翁没有起笔，只缓缓转过身向着人群，薄唇轻启，对出下联，“孤灯挂壁，二人作揖四低腰。”
明德帝实在没忍住，拊掌，“妙啊！妙！”
主理司立刻高唱一句，“万岁万岁万万岁！”
楼下百姓这才知明德帝也来了灯楼，与百姓同庆。
哗啦啦跪倒一片，全都高喊，“万岁万岁万万岁！”
若是没有萧晟作弊一事，明德帝今夜是极为欣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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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盼的河清海晏，盛世繁华，不就是百姓安居乐业，烟火寻常吗？
这满眼红通通金灿灿的灯火，正是岁月静好，山河无恙最好的证明。
可他自己的儿子毁了这一夜的美好，实在令人……恶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明德帝忍着盛怒之意，微笑着向子民点头，与民同庆佳节，“灯月遥相映，人间共良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德帝笑着退出了百姓视线，场上有瞬间的安静。
随着一声锣鼓敲响，主理司宣布，“元宵灯谜卖炭翁闯关成功，获红木宫灯一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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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哪里还有卖炭翁的身影？
待明德帝让人去把卖炭翁带到跟前问话时，卫皇司只找到某个老翁面具。
那卖炭翁连红木宫灯都没领就消失了。
卫皇司司长刘翰林跪倒在明德帝跟前，“卑职失职，还请皇上降罪！”
明德帝冷哼一声。
刘翰林匍匐在地，汗流浃背保证，“卑职定然挖地三尺，也要把卖炭翁带到皇上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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