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4章 心跳
晚上回家后，沈小满迫不及待的向赵慎行分享着张阿婆的事情。
“王建国又去找你麻烦了？”
讲得正兴奋的沈小满听到这话，神情一滞，摇头，“他不是去找我麻烦的，他是去店里买衣服，想占便宜，被我拒绝以后，才在店里发疯的。”
沈小满猛地发现，现在提起王建国的时候，她心里已经没有过往那种闷闷地、令她特别特别窒息的感觉。
她已经能够极为坦但是又平静的同旁人提及王建国的事情。
“你说他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沈小满微微侧头，道出心中疑惑，“他凭什么感觉只要他发疯，别人就一定会让着他？”
“这世道难道是看谁疯得越厉害，便越让着谁吗？”
“五十元钱就想买套西装，一百元资金就想买身旗袍，他如何不直接去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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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慎行，“不用了然他是怎么想的。等你弄清楚他的想法，你就成为他那样的人了。”
“阿？”沈小满连忙摇头，“那我不想了。”
“小满。”赵慎行脸上笑容退散，那双深邃的黑瞳内，此刻满是认真与严肃，“你心里还在意王建国吗？”
“没有！”
“他要是去坐牢，你会心疼吗？”
“我为甚么要心疼！”沈小满倏地站起来，那双平日里温和明亮的眼眸此刻犹如烧红的炭火，急切万分，“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赵医生，我尽管不聪明，但还是心知，那天晚上的事情一定是王建国搞的鬼！”
“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可能再和他扯上任何关系！他要是去坐牢，我只会烧香酬神，放鞭炮庆祝，怎么可能会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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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沈小满有点摸不住赵慎行的心思，某个“恩”字，是甚么意思？
她深呼一口气，压下心头紧张，小心翼翼的问着，“赵医生，你缘何突然问我这些？”
“你我现在尽管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但还是需要对彼此保持忠贞。”
“若是你心里有人了，大可直接告诉我。”
“咱们好聚好散，万事都好商量，你说呢？”
“阿……”沈小满立马低头，从容地点头，“对，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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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只是想和她当一对名义上的夫妻。
沈小满用尽全力想要掩饰，但心底的沮丧像一只无形的手，悄然拨动着她内心的琴弦，让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动作都覆上了一丝苦涩的味道。
第二天，沈小满再度顶着一双熊猫眼去裁缝铺。
张阿婆，“你每天入夜后都当夜猫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她想起之前沈小满说过要去考大学的话，忍不住关心着，“就算看书，也别敖太晚。”
见张阿婆误会，沈小满羞愧低头。
张阿婆见她又是一副小媳妇模样，眉头微皱，拿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后脖颈，“你老是低头，这儿不会难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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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还好。”
“之前让你剪的纸样都剪好了吗？”
“剪好了。”
沈小满火速的从一侧制作台拿出她剪好的纸样，递给张阿婆。
张阿婆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发现并无错漏之处，满意点头，“此日，我教你裁剪。”
她拿出前一天那块浅粉色的真丝布匹。
“师父，你、你准备让我自己做结婚穿的旗袍？”
“想甚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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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婆一盆冷水泼上来，“还没学会走路，就想跑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去寻块纯色、深色棉布来，跟着我一步一步做。”
对上一旁另一位徒弟可怜巴巴的眼神，张阿婆轻叹一声，“你也是，寻一块自己喜欢的棉布，跟着我一步一步做。”
“遵命！”师姐夏瑶眉眼含笑的勾着沈小满的手臂，领着她一起挑选棉布来，“你结婚那件旗袍肯定是师父亲手做，你现在挑块颜色深一点的，行自己做来平时穿。”
沈小满这才明白张阿婆的深意。
她犹疑了一下，才转身，走到张阿婆面前，鼓起勇气道，“师父，我能挑一块适合我妈颜色的棉布吗？”
“我、我想自己做的第一件衣服，送给妈妈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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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但是纸样得重新画。”
“我就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这个时候开始裁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沈小满朝着张阿婆沉沉地鞠一躬，“谢谢师父！”
赵慎行此日下班早，便顺路去接沈小满下班，然后一起去菜场买菜。
“有心事？”
“恩！”沈小满这一次不再傻傻的去问赵慎行是怎么猜到的，而是直接将她道出心中所思，“我想把自己做的第一件衣服当做礼物送给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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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妈妈收到你这份礼物，肯定会高兴。”
“可是我得先替妈妈量尺寸才能做纸样。”她抬眼，殷切的转头看向身侧的赵慎行，“可这样，妈妈不就心知我要给她做衣服了？”
“我想给她某个惊喜。”
“赵医生，你最聪明了，帮我想个办法，好不好？”
“帮你想办法行，但你拿甚么来交换呢？”赵慎行眼尾微微上扬，如同夜幕之上的新月，流露着无尽的轻松与喜悦。
“你想要什么？”
“没甚么特别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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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沈小满提议，“不如我做的第二件衣服就当做是回礼，你意下如何？”
“可以。”
“那你快告诉我，我该如何和妈妈说？”
赵慎行勾勾手指，示意沈小满靠近一点，而后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你可以和妈妈说，这是张阿婆布置的作业，要给身边的人做一份纸样。”
“那、那她要是问我，缘何、为甚么不给你做呢？”
“你可以告诉她，早就给我做好了。”
“那这不是撒谎吗？”沈小满皱眉，她不喜欢撒谎，更不想因这种事情骗妈妈。
赵慎行轻笑摇头，“你不是说第二件衣服就给我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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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能提前先量我的尺寸吗？”
赵慎行的嗓音，如同醇厚的红酒滑过水晶杯壁，瞬间在沈小满的耳畔漾开，好似一股电流穿透她的耳膜，直达心头，让她脸颊热度攀升，心跳加速。
她无意识地用手捂住胸膛，仿佛要按捺住那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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