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章 应该
“爸爸，你误会赵医生了。”
沈小满见不得人误会赵慎行，哪怕这人是她爸爸，也不行。
在沈小满心里，赵慎行就是她溺水后紧紧攥在手中的救命稻草。
“他没有嫌弃过我，是我自己想学一门手艺。”沈小满鼓起勇气，道明心中所想，“我想着有一门手艺傍身，以后就算不找工作，和爸爸一样，盘个店面做生意，也不愁没饭吃。”
“你以为这店是你说开就能开的？”沈父皱眉，摇头拒绝，“你某个女孩子，还是踏踏实实去厂里上班，别一天到晚想这些有的没的。”
“当初让你复读，你不肯，说什么自己不是读书的料，怎么？一转头，你文曲星附身，又成读书的料子了？”
“慎行，你别听小满和你吓叨叨，这事你得听我的。”
沈母点头附和，“慎行，你爸说的的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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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不能任由小满胡来。”
点点光芒自沈小满那双澄澈的眼眸中消散，她重重叹息一声，低头沉默。
她还以为这一次的结果会和过去不一样。
“爸，夜大考试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咱们就让小满去试试。”赵慎行努力为沈小满争取着，“这要是考上了，也算是喜事一件。”
“这要是没考上，她自己不也就放弃了。”
沈父抬头打量着赵慎行，见他态度坚决，轻叹一声，“行吧，试试就试试。”
“不过咱们可说好了，要是两个月以后，小满没考上，她就得出去找工作。”
“我、我找到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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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沈父皱眉，满眼疑惑，这刚才还在说先去考夜大，不工作，怎么一转头，小满就找到工作了？“你们俩到底在搞甚么鬼？”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沈母也是大为震惊，“这么快就找到工作？”
“是甚么工作？你当心被人骗了！”
“张阿婆已经答应让我在她裁缝店里当学徒。”
“不行！”沈母想都没想，立马拒绝，“你都多大人了？如何能去裁缝铺子里当学徒呢？”
“这当学徒算什么正经工作！”
“况且……”沈母抓起沈小满那双肉感十足的小肥手，“你这猪蹄子，平时连根针都穿不了，哪有本事做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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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瞎胡闹吗？”
“张阿婆也真是的，收不到人，就拿你来凑数。”
“不是的！是我求张阿婆收我当学徒的。”
沈父的反应倒是比沈母淡定些许，他倒是觉得女孩子家家学个裁缝挺好的，就算以后不能拿这手艺赚资金，最起码能帮家里人缝缝补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据沈父所知，张阿婆对学徒的要求蛮高的，他不确定的问着，“你确定张阿婆收你当学徒了？”
沈小满点头，“我此日一天都在张阿婆店里帮忙。”
“晓英，你翌日买些营养品，让小满带去送给张阿婆，就当是咱们家的拜师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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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沈，你又不是不知道，张阿婆她那人……”当着两个孩子的面，沈母不心知该如何开口，只能咋舌一声，将后面的话都吞了回去。
“你个死丫头，一天到晚不让人省心！”
沈小满低头，不敢顶嘴，心里面却乐开花，爸爸点头了的事情，妈妈再不愿意也没用。
她忍不住悄悄抬头，看向此时正陪爸爸说话的赵慎行，嘴角无声勾起一抹淡笑。
赵医生真的好厉害，想不到将爸爸妈妈的反应全都猜到了。
晚饭过后，沈母在厨房内洗碗，视线时不时的扫向在清洁灶台的沈父，几度想要张口。
沈父见她这样，轻叹摇头，“小满这性子就是随了你，才会那么容易被王建国那臭小子给唬住了！”
“这和我有甚么关系？”沈母郁闷，敢怒不敢言，撇了撇嘴，“你当真要让小满跟着张阿婆学做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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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学裁缝，挺好的，张阿婆的手艺，那也是没话说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张阿婆一辈子没结婚，这么多年，也没什么亲戚来看她。”沈母道出心中担忧，“我听隔壁小芳妈妈说，这是张阿婆最后一次招学徒了。”
“张阿婆年纪不小了，干不动活了，以后有个头疼脑热，不都得小满伺候。”
“万一……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小满是管还是不管呢？”
“这哪里是找了个师父，这分明是找个炸弹归来，随时都会爆炸的。”
“你这件人！”沈父不满地瞪着沈母，“哪能这么自私的！”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沈父的想法与沈母截然不同，“张阿婆只要是真心肯教咱们小满手艺，让小满给她养老送终，理应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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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听到这话，脾气也上来了，抹布往水池里一扔，“应该的，又是应该的！”
“给你侄子房子结婚是应该的！给你坐牢的朋友妈妈每个月送生活费，也是理应的！沈伟业啊！你应该的事情太多了！”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件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吵吵吵，一天到晚就心知吵！”沈父不耐烦的离开厨房，心中烦闷不已，站在马路边抽烟。
结果一根烟还没抽完。
最后来的那桌客人，陡然拍桌子，喊了起来，“老板！你们这件小笼包里有老鼠屎！”
沈父听到这话，转过身，眼透狠厉，瞪着那一头金发的小年少，“哪里来的小瘪三，敢找我沈老二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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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个老瘪三！阿会说话？”
“爸爸！”沈小满听到动静，从后院离开了来，“冷静一点！”
“慎行，你带着小满先回去，这里没你们什么事！”
沈小满赶忙对着赵慎行摇头。
那黄毛发现店里一下子多出来这多人，冷笑一声，“如何？以多欺少？”
“我黄狗会怕你们？”他说完，直接拿起桌上的镇江老陈醋重重地砸向桌角，然后举着碎了的醋瓶对着沈父，“来啊，我搞不死你们！”
沈父最近本就因为王建国他们家的事情窝了一肚子火，现在又碰到有人故意来店里闹事，哪里还能忍，直接从收资金的柜台下拿出一根橡胶警棍，没有一丝犹豫的就往那黄毛手臂上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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