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4章 关羽战黄忠
长沙城头之上，韩玄脸色阴翳的看着此时正叫嚣的关羽，低沉道：“来人如此无礼，可有将领出城将其斩落！”
在他背后，有两人立着，一人便是昔日受命来长沙投奔韩玄的魏延，这段时间以来，凭借着自身武勇，算是在韩玄手下谋得了一个将官职位。
此刻他目光聚焦在关羽背后的丘衡身上，心中暗喜，心知刘备势力暂时稳住了阵脚，而自己终究要发挥作用了，正想着，他的目光瞥向韩玄，嘴角泛起冷笑，心道：“如此鼠目寸光，岂配为我之主。”
而另一人，则是被丘衡心心念念的老将黄忠，如今年过五旬，却依然宝刀未老，威风凛凛。
看着关羽城外叫嚣，黄忠微眯的双眼张开几分，仔细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似有战意燃烧。
于是抱拳说道：“主公勿忧，就凭我手中这口刀，背上这张弓，任是谁来，也只不过一死！”
韩玄大喜：“好！我有汉升，何惧之有，可速去城外斩将。”
黄忠抱拳应诺，携刀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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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长沙城门敞开一条大缝，黄忠身披金甲，手持赤血刀，背挂铁胎弓，从中驱马而出。
关羽见有人出城，便停止叫嚣，凝目视之，见对方头盔下露出的头发已然花白，不由眉头一蹙，多少有些不屑。
黄忠驱马不急不缓，就这么悠悠的走到关羽面前不远处的。
四目相对之际，双方都发现了彼此的战意，这让关羽提起了精神，即便此人已显老态，也足以得到关羽的尊重。
关羽微微仰脸，喝道：“关某手下不斩无名之辈，来者通名。”
黄忠敏锐的感受到关羽的轻视，心中暗自冷笑，脸上却波澜不惊，淡淡回道：“我乃长沙守将，黄忠，黄汉升。”
由于丘衡的缘故，在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关羽没有多少意外，眼中战意更甚，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武勇，能让自家军师如此重视。
“看你年迈，关某让你先手，放马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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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忠闻言一言不发，调转马头，驱马后撤。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正当关羽不明因此，以为黄忠是畏战而逃时，黄忠将赤血刀插入马背上的刀鞘，陡然摘下铁胎弓，拈弓搭箭，后仰躺在马背上，只不过一瞬，仿佛不需要瞄准，便射出一箭。
这一箭如同流星赶月一般，直奔关羽面门，在他猝不及防之下，生生钉在头盔上面，箭尾还在高频的颤动，传来的巨力使其不可控制的后仰，微微感到晕眩，借着手中紧握的缰绳才勉强稳住身形。
黄忠开弓之后便起身勒马，完全不关心这一箭是否能射中目标，仿佛已经料中了结局，慢慢收起铁胎弓，重新抽出赤血刀之后，才转过身来转头看向关羽。
眼瞅着关羽从突如其来的攻去中刚才反应过来，眼中的蔑视荡然无存，转变为十分的凝重，不由酣然一笑。
“如何？可还需要让我先手？”
关羽了然若非对方留手，自己恐怕已命丧于此，也终于明白为甚么咬着牙将头盔上的箭拔掉，朗声道：“恕关某先前无礼，接下来，关某定当全力以赴，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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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忠见他态度诚恳，倒也算是汉子，便轻微地一笑，满意点头，准备与关羽全力一战。
两骑相对，双方互有默契，不约而同的策马冲向对方。
交接之时，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和黄忠的赤血刀重重地于两人间撞在一起，马的冲力和甩刀之力叠在一起，震得双方均是虎口发麻，借着胯下马之力错位拉开距离，回马相望。
方才这一击，显然是双方的互相试探，若是有人力不从心，便会在这第一次交锋中被甩落马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关羽刀重，势大力沉，黄忠刀巧，刁钻灵活，打得有来有往，就连观战的丘衡都不觉赞叹，原来武艺相当之人的交锋，竟如此动人心魄。
紧接着，双方又一次靠近，不再是冲杀，而是近身缠斗。
几十余合，都没有分出胜负，关羽目光凝重，一踢马腹，赤兔马便朝着本阵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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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忠一见，便觉是关羽力乏而逃，急忙策马追赶。
逐渐的，黄忠与关羽的距离肉眼可见的拉近，但黄忠并不心知，这是关羽故意控制马速的结果。
青龙偃月刀高举，足足高出此刻坐在马上的黄忠半丈，一刀朝着黄忠肩膀斜劈下来！
当双方只差四个身位的时候，关羽猛然拉紧缰绳，赤兔马会意一般转过头前肢腾空高高立起。
黄忠心知这一击之重，怒喝一声“给我开”，双手持刀，自下而上，想要撩开关羽这刀。
但他还是错估了这一刀的分量，刀刃相接，发出一声巨响，一股巨力袭来，瞬间将黄忠的刀压到他的肩上之上，所幸是有赤血刀在中间，否则非把黄忠拦腰斩断不可。
黄忠咬紧牙关，死扛着这股冲劲，可他座下之马却率先撑不住了，不过一秒，便被压倒在地，就连黄忠都不能保持平衡，索性侧跳避开刀口，在地上滚了几圈卸力。
就在黄忠心呼命不久矣准备奋力一搏之时，关羽却是收起青龙偃月刀，俯视黄忠，俨然一副息战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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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忠怒道：“这是何意！？技不如人死于沙场，黄某无惧！你收刀不战，可是要侮辱黄某！？”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黄将军并未输在武艺，而是输在马力不足，关某趁机杀你，乃小人行径，更何况黄将军先前亦有一箭之恩。不若归去挑上一匹骏马，你我来日再战，一分高下。”
关羽说得真切，黄忠也感受到了英雄相惜之温暖，犹疑片刻后，答应道：“好，关将军高义，明日正午，你我再战一场！”
关羽轻笑点头，驾马回了本阵。黄忠看了一眼自己那匹瘫倒在地的黄马，苦笑一声，走过去解开刀弓装备，也独自回了城内。
回到营寨之中，丘衡笑盈盈的盯着关羽，尽管关羽有意回避目光，亦是浑身不适。
终究受不了丘衡的眼神攻去，关羽抱拳道：“军师，是关某狂妄了，请军师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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