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 与死尸共进午餐 母女三人自杀案】
很难想象就在距离警局不到一公里的地方，竟然有一座小型实验室，与其说是实验室，倒不如说像是一间复古风情的典雅公寓被进行了改造。
门口有视网膜识别锁，二人足足等了五分钟，屋内的主人才按动了允许通过的开关。
墙壁上的旧式挂钟滴答作响，音色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柜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器皿和工具，有的还残留着不知名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刺鼻气味。
进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某个巨大的玻璃，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器官，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生命故事。
整个房间一尘不染，看得出室内的主人时常打扫。
“这地方如何这么冷啊。”
顾一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屋内的温度至少比外面低了一半。还未等林陌开口，某个女人温雅的音色便从深处传来，低沉中充满磁性，就像老电影里的佳人在说话：
“尸体的最佳保存温度通常在4°至0°之间，以确保其完整性和检测可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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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出来，宛如一幅精致细腻的画卷，面容带着一种东方的神秘与深邃，与东南亚混血独有的线条感，眼睛深邃如夜空，卷发如同深秋的树林，褐色中泛着金黄，每一根发丝都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卷曲得恰到好处。
白色毛衣的质地柔软细腻，贴合她的肌肤，展现出曼妙的身材曲线，褪去稚嫩的成熟和知性，完美诠释了甚么是智慧的美。
“小白，给你介绍一下，梁萱，临城市检察院有史以来最年少的法医，技术方面放眼整个马来国也没几个比得了。”
梁萱微微一笑：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我只是某个私人鉴定中心的兼职法医，陌陌，你找我不会是有什么很棘手的是把？”
“陌陌？”
顾一白一脸疑问地看着林陌，又看了看梁萱，趁着她还没开始胡思乱想，林陌急忙出言打断：
“我们需要一份尸检报告，但局里的鉴定结果最快也要三天以后，因此……求你帮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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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欠我的两张电影票你可是直接放了我鸽子，现在又来求我帮忙？”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梁萱的声音温软中透着压迫感，就像解剖用的手术刀，盯着短小，实则锋利无比。
林陌在如此低温的环境下汗都要下来了：
“呃，那次的事吧，我可以解释…”
“行了，别解释了，活人真是无聊，除了谎言就是谎言，还是尸体最为诚实。”
梁萱没有理会林陌，径直向屋子深处走去。
顾一白皱了皱眉看向林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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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什么关系？”
“我们俩其实是…”
“跟我无妨。”
顾一白也没听林陌的解释，跟随梁萱的脚步而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过了客厅，是一间很宽阔的实验室，被一张帘布一分为二，靠近门的一侧摆着一张餐桌，中间立着烛台，红酒，像是要举行一场别具一格的午宴。
“本来我是要某个人吃的，正好你们两个来了，别客气，就当是在自己家一样。”
林陌汗颜，自己家？我家可没有这么多器官和瓶瓶罐罐。梁萱倒是很热情，给林陌和顾一白布置了餐具和桌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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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一白不由得问起：
“这么大的实验室，只有你一个人？”
“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只不过，此地可不止我一个人哦。”
“还有谁？”
她环顾四周，也没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梁萱面带笑意，指了指顾一白身后的玻璃柜：
“右上角第二排第三个瓶子里，是我前任男友。”
“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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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一白蹭地立起身来身来，回身望去，那瓶子里是一颗心脏。林陌急忙安抚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别当真别当真，她说着玩的。”
随即他小声在顾一白耳边说：
“这姑娘怪的很，不喜欢活人，就喜欢跟这些死尸和器官说话，还把每某个器官都假想成她的朋友，亲戚，前男友什么的，就是因性格太古怪，所以才被检察院辞退的。”
“我强调一下，不是检察院辞退，是我自己辞职，原因嘛……活人的确很没劲。稍等，我去拿牛排。”
梁萱转身走进厨房，林陌则饶有兴趣地环顾四周。
“你们不是很熟吗？没来过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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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检察院辞退也就是半年前的事，这里我第二次来。”
说着，他的好奇心都放在了那把房间隔开的帘布上，帘布那一边若隐若现，他不由得伸手去撩，顾一白出言提醒：
“别胡乱动人家的东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尤其是女人，尤其是个古怪的女人。
“你说的有道理。”
林陌话音未落，就一把撩开了帘布，一具尸体赫然躺在手术创伤，前胸被剖开，像一朵横向绽放的两叶花。
“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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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顾一白这下彻底坐不住了，下意识地叫了出来。梁萱此时也正好端着牛排走出来。
“怕你们两个对着他吃不下去，我还特意用帘布遮上，这下好了。”
“你这尸体从哪来的？”
作为刑警，顾一白不论什么时候都具有很高的警觉性，梁萱却满不在意：
“你不感觉眼熟吗？”
林陌走近一看：
“哎？这不是前几天食物中毒死掉的大爷邬塔吗？不都结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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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如此，但是他儿子认定他爸爸不是食物中毒，是被人投毒，因此又把尸体拉到我这来做尸检。二位警官，我此地可是证件齐全，不存在违法行为哦。”
“我懂我懂，但是我们这件案子很急，结案了恐怕就没机会再做尸检了。”
“那也得陪我吃完这顿才行。”
说着，她拿出一瓶红酒：
“这是帕尔图，新加坡最有名的红酒，已经醒好了。”
顾一白连声拒绝：“我是警务人员，工作期间禁止饮酒。”
林陌小声嘟囔：“帕尔图？两万块一瓶……给我倒一点点吧。”
红酒从高处从容地流入水晶高脚杯，五分熟的牛排映出红色，林陌刚想捡起刀叉，却发现不远处被解剖的尸体，登时有些反胃，哪怕再好的珍馐美味，也食之无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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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萱姐，你每天都这样对着尸体吃饭？”
梁萱点点头：“对呀，从我在医学院上学开始，就养成了这件习惯。对着死尸吃饭比和活人社交有趣多了，至少死人不会说那些奉承的假话，还不用顾及他人的感受，你们不感觉在解剖室吃饭很轻松吗？”
林陌和顾一白一脸黑线，不敢认同。梁萱很满意二人的表情，一边切着牛排一旁问：
“甚么案子这么棘手，连三五天都等不了。”
梁萱尽管为人古怪，嗅觉却极为敏锐，林陌心想不如听听她的想法：
“一家母女三人瓦斯中毒，现场看起来虽然像是自杀，可我心知一定是那女人的丈夫干的。”
“那就去查她丈夫好了，如何，有后台？”
“怪就怪在这，他丈夫某个小小的保险销售经理，这件案子却直接惊动了市长秘书写字间，三日内没有实质线索就要以自杀结案，某个卖保险的而已，哪来的这么大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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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萱闭上眼，仔细品尝了一口帕尔图红酒，享受地舒了口气，似醉非醉地说：
“通常某个男人若是很没本事，却有人给他面子，那就说明，他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女人。”
“女人？”
一个念头从林陌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对呀！我们遗漏了某个很关键的人！”
林陌和顾一白同时脱口而出：
“陪苏亚文出城的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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