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9章 孙氏死
老夫人大喊：“不是我，不是我，我都是为了侯府。”
“你为了侯府，侯府却因为你而亡。”
“不是我，不是我……”
“若你不把她送出去，我们会是和和美美的夫妻，会生几个孩子，只要有我在，侯府总能慢慢起来，她打理操持，她是很好的贤内助，侯府会蒸蒸日上，在京城拥有一席之地。
“但是现在，你，侯府老夫人，把这一切都毁了。”
老夫人听着这些话，整个人要疯了，她不能允许有人把侯府的结果压在她头上：
“不，不是，你错了，哪怕我不把她送出去，你们也不会和和美美，更不会有孩子。你忘记你回来的时候，是怎么和我说的了？
“你说你要娶褚氏为平妻，你说你对江清月这个妻子不满意，你说这门婚事，从头到尾就不是你所愿，你说你要自己喜欢的人陪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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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月阻止，你还恨她，回来都不愿意和她圆房，还宿在褚氏屋中，你和褚氏情比金坚，说甚么要和江清月和和美美的假话来骗自己。
“若江清月真的有了孩子，也生不下来，因褚氏绝对不会允许，而你一定会站在褚氏这边，是你自己一开始就走了错路，哪怕我不把她送出去，她在侯府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是你和褚氏逼她的……”
老夫人要疯魔了，不心知她这些话像一根根针刺，用力的刺向薛非暮。
“噗……”薛非暮猛的吐出一口鲜血，倒了下去。
“暮儿，暮儿……大夫，快叫大夫……”
薛非暮从容地闭上了双眸，老夫人的话，让他心痛不已。
这些日子，他无时无刻不在后悔，没有好好和江清月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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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才知道，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可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那时候好蠢啊，居然为了褚婉儿，放弃了江清月。
江清月是哪里不好呢？
长得好，能力好，对侯府尽心尽力，就是庶女的身份，比起褚婉儿来，也好太多太多。
他究竟是缘何会感觉褚婉儿才是天底下最最好的姑娘，而鱼目混珠了。
褚婉儿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蛊。
他毁得肠子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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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甚么某个这么好的人放在他面前，他想不到能视而不见呢。
好悔，好悔……
如果他能发现她的好，如果他能感念她为侯府三年的艰辛，稍稍对她好一点，和她好好过日子，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薛非暮这般想着，脑子里空空如也，沉沉睡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等再醒来的时候，夜色浓郁。
四周漆黑一片。
他顿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此地不是侯府，这里是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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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么都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就连侯府，都不在了。
不可抑制的，两行泪从眼尾落下来。
而后，他好像听到有男子的声音，认真去听，是男子的低吼声。
而后传来低低哭泣的女声，是他的母亲。
接着是开门的声音。
“不错不错，爷下回还来。”说完男声便走着出了门。
孙氏越哭越悲，老夫人呵道：
“哭哭哭，哭什么哭，不这么做大家都得饿死，暮儿的病要多少资金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最好配合一点，侯府养了你那么多年，也该是你回报侯府的时候了，你也不是为了我，是为了暮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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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不说话，哭得音色都哑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老夫人压低音色用力道：“你最好哭大声一点，让暮儿听到，他问你如何了的时候，你再去和他说你的委屈。”
果然，这话一出，孙氏不哭了，只呆呆的盯着漆黑的半空。
老夫人道：“侯府这些年都没有亏待你，现在侯府落了难，只能靠你了。你以为我愿意你这样，是没法子的事。你看，光今夜就得了十两银子，假以时日，你未必不能过上从前养尊处优的生活。
“咱们什么都不会，甚么都做不了，没有来资金的路子，又都要吃，实在是没有法子了。但凡有办法，都不至于如此，你也要理解我的难处……”
孙氏一言不发，由得老夫人说。
屋子里，薛非暮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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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握拳置于身侧，被子被抓得变了形。
他闭上双眸，强迫自己睡着。
但是颤抖的眼皮，却出卖了他此时此刻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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