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 第6章 核废渔村（6）
他的手臂迅速缩短，变成爪子的模样，贴近岩壁，迅速向上攀爬着。
却在刚刚靠近洞口的瞬间停住，他意识到里面有人。
“我有点饿了，那群怪鱼快来啊，快来啊！”
是焦天的声音。
莫名让人想起了勾栏院，倚着栏杆向街上的男人飞舞手绢的场景，也是一样的语气，“大爷，来玩啊！”
月光扫过洞口，将铁栅栏的影子映射到外侧墙壁上，涂以林这才心知关押焦天的笼子如此之浅，伸手就能勾到外面。
涂以林趴在岩壁上，距离焦天也就一臂之隔。
难道这不是放着毁灭药剂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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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鱼早就大片进攻山崖了，黑压压一片，他们身上还裹挟着海洋生物自带的粘液，腥臭无比，认真看去，因其中不少都是深海里会出来的鱼，所以长得也真是很抱歉，是一种完全不在乎自己个鱼形象的新物种。
它们每某个都迈着八条大长腿，拼了命的向祭坛处挤着，有的甚至嘴角还挂着同类的肉屑，睁着大眼睛，在岩壁下面看着你，就等着涂以林体力不支摔落下来。
即使看了这些怪鱼25年，涂以林还是皱起眉头，对这种多腿的动物始终欣赏不来。
洞穴里面的焦天听到了下面熙熙攘攘的声音，将头卡在栏杆缝隙里，口水流了十多米，在他眼中，那些不会爬墙，可是在尽力踩着同类的身体努力向上要吃掉他的怪鱼，就好像是什么励志的美食一样。
看到焦天在暗夜处发着绿光的双眸，涂以林忍不住暗自呕了一下。
他可真是不挑食。
“以林哥，帮我个忙呗。”
焦天动都没动，盯着下方的怪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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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以林丝毫没有惊愕，自从他心知这件山洞里是焦天以后，就知道自己一定暴露了，他的眼神没有焦天好，无论是变身前还是变背后，他看不见焦天不代表焦天看不见他，估计早在他看见洞口的光的时候，焦天就早就注意到他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涂以林的笑容依然温暖，可是却干脆的拒绝了他的请求。
“不。”
“啊~以林哥，我的饥饿值已经到7了，帮帮忙吧。”
涂以林很好奇，想心知饥饿到8以后，人会怎么样？会死吗？为甚么游戏里会有饥饿值呢，就来个san值觉得都比饥饿值要有意义得多。
他在犹疑着，要不要去给焦天搞吃的。
感觉到了涂以林在犹豫，虽然不心知他犹疑的是甚么，但是感觉可能是他怕麻烦，立马贴心道：“我不吃别的，你就把下面那鱼给我抓一条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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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以林光是盯着下面那群狰狞的怪鱼，胃中都犯出一阵恶心感，这种东西，真的能吃吗？
他向下爬了几十米，那群怪鱼看见食物离它们近了一些，瞬间兴奋到不行，用前肢不停敲击着墙面，山壁的石头碎屑崩裂开，可见它们的攻击力绝不是看看而已。
后面还传来焦天的加油打气声，涂以林笑眯眯的脸都有些狰狞，这些人，真的行依靠吗？
还没等涂以林接近那些怪鱼，天际中传来一阵呼啸声，仿佛是有什么巨大的鸟类在煽动翅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一抬头，便和何晏对了个眼。
说实话，有那么一捏捏的局促，毕竟和刚刚说完翌日见的人转头在另一处又看见对方了，就犹如和女朋友说完晚安，然后转头就在酒吧里重逢了一样，这种见面并不能让人开心。
所幸两个人也是今天才认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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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与此同时偏过了头，避开视线。
何晏低身向下飞去，转瞬间又从下面向上飞起，涂以林这才看清，何晏想不到在天上飞！
从他的背部，长出了两个洁白的翅膀，巨大到伸开后可以统统将人包裹在里面，翅膀羽翼的末端呈现出淡淡的棕色，此时他正悬停在半空中拍打着。
他的手中抓着不停扭曲的怪鱼，看那鱼的样子，是想要逃跑！
要心知这些怪鱼都是没有智商的，他们只是因为食物的吸引而行动，如今挣扎的样子，让涂以林有了它们正在畏惧的错觉。
何晏仿佛是嫌这件怪鱼恶心，伸手一扬就把它扔向了笼子。
里面的焦天发现从天而降的食物，立马伸手一捞，尖锐的指甲瞬间将怪鱼抓了个对穿。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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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涂以林说出这鱼不能吃头部的时候，就看见焦天一口咬碎了怪鱼的脑袋，从中掉出了某个闪闪发光的晶体，掉落在山壁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然后又向下面的鱼潮弹落而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上面的焦天依旧维持着头部卡在栏杆当中的姿势，大口吃着腥臭的生鱼肉，听到涂以林的音色戛但是止，还停顿了一下，想听听看他要说甚么。
涂以林抿紧了嘴唇，看到晶体都早就落入鱼群，再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吃吧，活爹。
下面的鱼潮转瞬间发生了变化，刚才才到山体三分之一的鱼潮，忽然间由于其中有鱼吃了晶体后体型暴涨，瞬间把其他鱼顶了上来。
那怪鱼晃了晃脑袋，将压在它身上的鱼群抖落，抻了一下八条腿，眼珠子向上翻起，正好和刚才下降想要给焦天抓鱼的涂以林对上了眼。
涂以林暗骂，立马向上狂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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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之前以凡人之躯面对这些怪鱼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狼狈。
那怪鱼看见自己的猎物逃跑了，发出奇怪的尖啸音色，然后用后肢站起身子，开始向崖壁上攀爬！
卧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涂以林只见过有人反击怪鱼，将头敲碎后有的会掉落晶体，被其他鱼食用后，会变得比之前大三倍，相当难杀，每次都要因反抗而死掉十数人，因此现在他们再也不会反抗了，就这样逃跑就好了。
起码死的人不会有那么多，也不会毁坏那么多房屋。
这简直就是被驯化的过程，因为害怕，所以停步不前，任由对方予取予求，这如何能是对的呢？
涂以林忽然间思及了甚么，感觉自己的思路忽然间通畅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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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是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性格，只要事情不威胁到他的利益，哪怕就是死在他面前，他都不会施舍某个眼神，因此这么多年死掉那些被祭祀的人，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去探求一下真相。
但是现在他发现了这个海岛背后的真相，他忽然间心中起了一丝怒火，常年无波的心用力跳动了一下。
是在拿我当猴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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