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1章 想找你讨债
她家情况特殊，她不能说。
是啊，以苏染的性格，若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缘由，她如何会看着自己为之奋斗的心血，被任性扰乱。
范惜年从容地松开手：“好。”
苏染才意识到，刚刚他一直握着自己的手。
只顾着弟弟的事情，忘了和他保持距离。
苏染后退了一步：“谢谢范总。”
范惜年音色恢复温和：“我相信你。无论你将来的选择是甚么，记住，我都会无条件地支持你。”
几位月的共同作战，一起加班出差。单说革命友情，苏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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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别的，她不想。
范惜年表现得很明显，她不傻。追过她的人众多，她都懂。
所以，苏染暗示的也很明显——她拒绝。
但范惜年一如既往地对她关照，与众不同的体贴。
苏染有些发愁，耽误他，很罪孽。
正盘算该如何回复他，电话响。
来电显示“赫尔墨斯”，她给陆景行新改的备注，机智狡猾的商业守护神。
苏染向范惜年比划了一个手势，边往外走边接听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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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行声音懒洋洋：“挺没心肝的，从来都没主动发一条消息给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苏染压低音色，顺着走廊缓步向外走：“知道你忙。恭喜你拿下欧美市场。”
陆景行似乎是在路边溜达，可以听到马路上汽车偶尔经过的音色：“算你还关心我。高山旗下一个设计集团，有个logo很适合天磊。发你了，看看喜欢吗？”
苏染打开聊天软件。是一套细致完整的设计方案，很专业。logo无论从色彩线条还是风格寓意，都与天磊的理念吻合。
陆景行：“有什么意见行提，我让他们调整。”
苏染心知他看不见，还是摇摇头：“极为好，不用改。多少资金？”
陆景行略带疲惫晃了下僵硬的脖子：“没花钱，让实习生做的。没问题就抓紧申请个商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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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他身后的杜衡，严重怀疑老板追女生的本事。明明是重金请国外的大设计师做的。
做好事不留名，不应该是备胎舔狗干的吗。
苏染沉默了两秒，“好。你在皇巢吗？我去找你。”
陆景行勾唇笑：“一个商标而已，不至于让苏小姐舍身相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陆景行停住脚步，仰头看着藕白的圆月，音色轻缓：“还没回国，再等我几天。”
苏染踢了下脚下的石子，冲着日头呼了口薄薄的水汽：“不是，最近有点累。想找你讨债。”
挂了电话，苏染去找弟弟说商标的事。顺便再和他谈谈，升级改造还没过渡平稳，现在着实不适合他随意做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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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厂长室的，就听到苏睿在屋里给莫婉意打视频电话。
莫婉意得意洋洋：“我就说吧，她被你压了一头肯定会不欣喜，给你找各种毛病。”
苏睿翘着二郎腿：“我听你的，把我姐的职位暗降一级。我爸啥话没说，她也就不吭声了。”
莫婉意：“那必然的，她要是接管，将来工厂还不改她老公姓。你爸明白着呢。”
“还有，一定不要听她的，甚么手把手教你，亲自带你。她就是想告诉所有人，你不成，需要她教。”
苏睿撒娇道：“心知了。好婉婉，我都当副厂长了，房子也有了，你甚么时候嫁给我啊？”
莫婉意娇滴滴地笑：“先让我发现你的实力，等你成为真正的厂长。”
苏染转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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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顿悟，是一次次小的恍然大悟、痛定思痛，积累出来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比如，人要问心无愧，但也只需做到问心无愧就好。
只不过，她很想提醒弟弟，隔墙有耳，以后聊天一定要把门关紧。
大刀阔斧之后，苏睿终于消停了几天。
他平时住在新买的房子，开始还好，之后经常早退晚到。
苏染最初还提醒他，后来干脆也不再管。
其他人更不敢当面说什么，除了范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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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睿碍于范惜年是投资商的人，才收敛了几分。
一周后的某个暮色时分，陆景行又来了消息：今晚有空吗？
苏染正在给市场部副主管安排工作，她现在暗中一点点把事情安排下去，方便将来离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染懒得敲字，回语音：等我。
陆景行也回了个语音，苏染转成文字看：养精蓄锐，蓄势待发。
苏染挑了挑眉，从文字行发现他的表情。别说还挺想他作威作福时的帅脸。
副主管收好文件，笑嘻嘻问：“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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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苏染拎起包：“不是。翌日我可能晚点来，有事发消息。”
副主管似有似无跟了一句：“明天范总好像调休啊。”
苏染止住早就迈出去的脚步，肃冷道：“范总是投资方派来的，咱们应该放尊重。”
副主管忙紧闭了嘴，点头。
苏总监自从被暗贬成主管，眼见着心情从来都不好。管理上也没那么积极了。
大家私下都在聊，弟弟有厂长支持，姐姐有投资商派来的总监拥护，最终谁能掌权，还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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