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9章 证据造假
范惜年向前跨了一步，护住苏染。
对方的尖指甲挠到范惜年手上，干净的手背顿时被抓出三条沉沉地的血道。
齐欣欣跑过来，想看范惜年的伤。
范惜年完全顾不上她：“你先躲开。”
齐欣欣一怔，范惜年冷漠的口吻绞得她心痛。
他眼里只有苏染。
女人朝地上呸了一口：“姓苏的，你个臭婊子，到处都有野男人护着啊。大家都来看看啊，这件骚货吊着我儿子，还在外面偷男人。我儿子找她说理，被他的姘头给打得住院，她就是个害人的狐狸精。”
“你住嘴。”范惜年书读得多，不愿意和泼妇动手。一只手臂搂住苏染，一只手挡在她身前，防止女人再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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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这么多人又搂又抱的，你就是其中某个奸夫。”女人指着苏染和范惜年的鼻子，“你们这个淫窝，一个两个全都是贱人。”
苏染虽然没亲眼见过，但是看过照片。认出来是薛义的母亲。
本来想瞒着家里，这下全都包不住了。
苏染轻微地推开范惜年的手：“我有薛义出轨的证据。你除了诽谤造谣、倒打一耙，养出一个恶心儿子，还会什么？”
薛母跺着脚骂：“我儿子干干净净，轮不到你个骚货造谣。”
苏染冷笑：“干净？哼，你去问问他都做过什么缺德事，再问问他和女下属，干过甚么。”
薛母跳着脚的骂，污言秽语不停。
苏染不屑：“我劝你省省力气回去好好陪薛义，过不了几天就只能去局子里探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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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母猛地扑过来：“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范惜年一把推开薛母。薛母踉踉跄跄倒退几步，坐到地面上。
工人休假，只有几位组长在，一起涌过来，护在苏染身旁。
赶过来的保安，要把薛母往外哄。
薛母梗着脖子，嚣张地喊：“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我告不死你们，告到你们厂子关门倒闭。”
大家都知道薛义家有点背景，不敢再动，看着苏染等她下命令。
苏染：“围住她，别让她耽误安装设备。欣欣，你来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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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欣欣掏出电话，动作缓慢。
小白不慌不忙拎着一根粗树枝，走到薛母的面前。咚咚，在地上用力敲了两下。
薛母后退两步：“你，你要干甚么？”
小白撇着嘴，握着树枝两端往抬起的左腿上一砸，三根手指粗的树枝咔嚓断成两段。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啪，断裂的木条往薛母面前一扔：“我是来揍你的，临时工。”
小白无论表情还是语气，都像个不讲理的二愣子混混。
薛母颧骨抖了抖：“好啊，你们人多，护着贱货。等我回去告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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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甩着膀子，耀武扬威地走了。
厂里的人你一嘴我一嘴地安慰苏染：
“小染，我们都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之前姓薛的来，我就看他不像个好东西。”
“这老太婆如何进来的，保安如何看得大门。”
范惜年不放心：“这几天出门，让小白跟着。”
齐欣欣捧着从来都没往外拨的手机：“小染，还报警吗？”
苏染转过身，淡淡道：“不用了，你帮范总处理下伤口。我盯着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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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惜年默默看着苏染：“我自己可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入夜后回到家，下午发生的事正如所料早就传到苏天磊耳朵里。
苏天磊面如凝土，死沉：“你和薛义到底如何回事？他妈怎么闹到厂里了！”
苏染胸膛仿佛堵了一团刺麻，咽不下，吐不出：“薛义被人揍了，她妈就来找我麻烦。因为只有我，她惹得起。”
宋惠萍：“好端端的如何被揍了？”
苏染罚站一样站着，宁可让父母生她的气，也不能让父亲心知自己受骗，自责：“他干的坏事太多，我也不知道。”
苏天磊脸庞上就快挂不住：“她缘何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偷男人。你到底有没有干过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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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许锦把苏染拽到沙发上，不高兴地反问：“小染什么人，你这当爹的还不清楚吗？有本事在这儿质问，怎么不去找薛义？”
苏天磊对许锦还是有几分敬重的。
自从她二十三年前来到这个家，从糕点的制作到销售，从小门脸发展到食品厂，日子越来越好，都离不开她的指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以说，没有许锦，很难有苏家的现在。
苏天磊：“许姨，她现在天天不着家，发生甚么事又不说，我们也是挂念她。”
宋惠萍叹气：“这孩子，小时候还有甚么说甚么。从上高中青春期开始，就从来都这样。哪怕跟以前一样顶嘴也好啊，我们也心知你心里在想什么。”
许锦说话硬，苏天磊耿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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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宋惠萍的角色就是平衡。许锦不在的时候，她得护着女儿。许锦在，她就只能站在老公这边。
许锦：“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你们年轻的时候，不也是跟家里报喜不报忧。只要她平平安安、快快乐乐不就得了。”
苏天磊：“这不是人家都找上门了吗。”
许锦护苏染，从来都不含蓄，说话也不喜欢拐弯遮掩：“什么人家，明明是人渣。别说了，赶紧吃饭，让小染早点休息。你现在修身养性，厂里可都由孩子们支撑呢。”
苏天磊憋气，不再出声。许姨就是在提醒他，现在厂子靠苏染，而不是他这件身体不好的半大老头。
苏染看出父亲生了气：“爸，以后我会注意，不会再出此日的事。翌日周末，小睿应该回来。我和妈去早市买点他爱吃的。”
苏天磊稍缓和了些：“你先忙厂里的事，买菜你妈某个人去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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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染夹了块父亲最爱吃的小排，放在他碗里：“爸，吃排骨。”
“嗯。”
苏天磊把排骨放进嘴里，这件事也就算暂时过去了。
晚上，许锦见苏染情绪从来都都不好，端了热牛奶过来：“咱们只是遇人不淑，别把别人的错，往自己头上安。”
苏染盘腿坐在床上：“薛义对我只是个教训，我不在乎。”
姥姥慈祥地揉揉苏染的头：“就心知我们染染最聪明。”
苏染低声问：“姥姥，若是有些人，你看不透他，又没办法完全远离。该如何办？”
许锦：“有喜欢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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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染摇头：“没有。”
许锦：“如果是他对你做了让你痛苦的事，就算拼了命也要转身离去。要心知，没有所谓的无法远离，只是你有割舍不了的东西。”
苏染靠在许锦怀里。她心知这事不怪陆景行，他没真正强迫过她，以前误会他用投资拿捏，他也并没有。
但一切的根源却由他而起。
她需要找到某个平衡点，不违背自己，也不会伤害到自己和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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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圳华的工程师过来，进行为期三天的设备调试和使用培训。
苏染正跟着一起学习，董律师打来电话：“苏小姐，薛义的那几张照片，都是AI人脸合成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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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可能？其中一张薛义看过，他根本没否认。
“我这就去律所。”
苏染简单交代了一下，就准备走。
范惜年猜到是薛义的事：“小染，带上小白。”
他知道苏染不会答应让他陪她去。但他总想为她出份力。
苏染点头：“厂里麻烦你了。”
到了律所，董律师把专业分析报告递给苏染：“这份照片本来就是辅证，对案件的审判没有正式的意义。但就我的经验，给你照片的人不是想陷害薛义，就是要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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