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章 小姐从来不吃亏
好大哥顾侯爷皱眉苦思，却发现自己拿幼妹没有半点法子。
他绝不承认是为了秦鸢出气。
只是不妨碍顾十六这么想。
顾十六眉头一皱，计上心来，道：“小的听说七小姐约了人在乞巧节那晚出门看热闹。”
顾宝珠喜欢看热闹，若是想法子拦她几次，一定会气的跳脚。
“乞巧节有什么热闹可看？”
顾靖晖在塞北多年，对女孩儿这些节日一窍不通。
还好顾十六家里姐妹多，心知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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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乞巧节是牛郎织女在鹊桥相会之日，那天晚上，我老娘都要带着家里的姐妹祭祀牛郎、织女星。”
“京城在西市设有乞巧楼，都是些女子在内比试才艺，还有彩头，谁家的女儿若是比试赢了，便能得个巧手的好名声，能嫁个好人家。”
“那天商会组织商贩彻夜营业，宵禁也停了，女子都会先在家里祭祀丢针，再相约去乞巧楼观看比赛，楼里吃吃喝喝一应具有，家里的姐妹们不玩到天亮不回来。”
“额？”顾靖晖大喜：“你去告诉宝珠，就说我说的，侯府早就给她报了名参加乞巧节的绣花比试，她一定要给定北候府挣个好名声回来。若是输了，以后就别想再去逛庙会看灯了，好好在家里绣花。”
顾十六赶忙跑去传讯了。
顾靖晖喃喃自语：“这个日子寓意甚好，到时带着鸢儿一起去看顾宝珠比试，顺便再过个桥，就当是我赔礼了。”
秦鸢还不知顾十六将顾宝珠气的抱着枕头大哭，她整个下午都和顾六夫人在松涛阁一起理事。
顾六夫人有心要压秦鸢一头，摆足了架势，将府里所有的管事和管事妈妈们都叫了进来，让他们挨个说自个负责的事务进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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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小小的事情，她不分轻重缓急，都要问一问，说一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秦鸢悄无声息地坐在她的身旁，不发一言。
顾六夫人将几个管事妈妈禀上来的事项全都驳了回去，又说了些别的，这才歉意地扭头，道：“三嫂，我这边忙着说事，倒疏忽了你。你不会觉得无趣吧。”
秦鸢笑着摇头，柔声道：“六弟妹不用顾忌我，我以前从未管过家，听着还感觉稀奇有趣，想不到六弟妹每日都要经手这么多事。”
此言一出，顾六夫人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底下站着的几位管事妈妈们神情隐隐就有些不恭敬了。
她们这些人已得了消息，以后要在侯夫人手下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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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侯夫人年幼，又被顾六夫人压得说话都怯生生的，不免就感觉侯夫人好摆弄，暗中生了别的心思。
这也正是顾六夫人期望发现的。
压制不住管事妈妈们，秦鸢转瞬间就会寸步难行，动辄得咎，到时候顾老夫人就心知这个家只有她才能管得了。
顾六夫人抱歉地道：“那三嫂就在这里听一会子吧。没思及今日有这么多的杂事，等忙完了这些，我再将这些管事妈妈们的事单独给伱说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秦鸢乖巧地点头应了，像是压根没有察觉到顾六夫人在故意让她难堪。
那些管事妈妈们脸上不恭的神情已经难以掩饰，站姿都变得随意了不少。
秦鸢背后的红叶和翠茗的脸色阴沉，秦鸢却一脸好奇地盯着众人细瞧，活脱脱某个好糊弄不知人心险恶的娇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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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六夫人并没有几样事须得在今日处理，但为了晾着秦鸢，她将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拉出来说了个遍。
眼看已经过去了近两个时辰，顾六夫人才忙完，这才对着那几位疲赖的管事妈妈们道：“我想你们也已经心知了，以后你们就在侯夫人手下做事，以前禀报给我的事项，以后都禀报给侯夫人便是。”
管事妈妈们没精打采地应了。
她们管的这些事务，又没甚么油水，也无足轻重，被划在谁的手底下，都差不多。
见侯夫人处处都被顾六夫人压一头，她们更没了心气。
秦鸢轻微地咳了一声。
顾六夫人忙问：“三嫂可是有话要说？”
秦鸢笑着道：“这些管事妈妈们明日就要听我安排了，只是她们今日和之前的账簿可要做好交割，免得以后有甚么事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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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六夫人连忙笑着道：“今日可真真把我忙糊涂了，三嫂说的是，这些事情的确都要做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本以为拖一拖，秦鸢没了耐心，又没管过家，不知轻重，接手了她丢下的摊子，以后少不得要伤筋动骨。
没想到，秦鸢不着急和这些管事妈妈们说话，却先和她说这些。
不知是受了谁的指点。
秦鸢又转头对这些管事妈妈们道：“以前你们做的事，归六夫人管，以后你们做的事，归我管。一样归一样，你们理清楚再来禀报给我。”
言下之意就是让这些管事妈妈们先和顾六夫人撕扯清楚再来寻她了。
顾六夫人脸色有些难看，若是撕扯不清楚，期间她还不能丢开手，毕竟秦鸢又没有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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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早就坐了许久，她嗓子都干了。
秦鸢起身道：“侯爷还在等我，我就先告辞了，等六弟妹忙完了，让她们去梧桐苑寻我便是。”
顾六夫人只好应了，秦鸢带着红叶和翠茗先回了梧桐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走到无人处，红叶抱怨道：“六夫人当我们是傻的么？秦府虽小，也是五脏俱全，该有的都有，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有见过猪跑？她恨不得把八百年前和八百年后的事体都拿出来说一遍。存心摆架子给小姐看。”
秦鸢笑着道：“我正发愁不心知六夫人都在忙些甚么，她这么一闹我到知道了个大概。”
她冷眼旁观顾六夫人行事，算不上高明，只是中人之姿。
想来中馈不算难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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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翠茗点头：“你忘了，小姐从来不吃亏。”
红叶又笑了，问：“小姐可是有了对付那些管事妈妈们的法子？我看她们就差把“敷衍了事，混吃等死“八个字写在脸上了。”
秦鸢笑道：“不急。”
急甚么呢？
她们迟早会知道，她才是她们的主子，名正言顺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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