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4盲目
司摇迅速擦了擦眼角，有些惊愕得看着老夫人，“祖母，您已经心知了？”
舒嬷嬷解释，“老夫人昨日回到祥符县，本来想要休息一日再进京。谁知晚膳时，听到有人在议论文渊楼滴血验亲之事。
“老夫人担心五姑娘，就连夜赶回来了。中途又听到了大老爷退婚之事，老夫人再也无暇顾及其它，回府后，就直奔清晖园了。”
司摇一双手紧紧环住老夫人的腰，娇声道：“祖母，不用挂念摇摇。能在嫁与姚冰之前认清他的真面目，比起世间那些嫁了人才知晓自己跳入火坑的女子，摇摇觉得自己很幸运！”
老夫人认真端详着小孙女的小脸，“摇摇丫头真的是这样想的？”
司摇重重点头，甜甜笑言：“摇摇最爱祖母了！因此绝对不会欺骗祖母。”
老夫人宠溺地轻微地捏了捏司摇的脸蛋，“你呀，就是嘴甜！”
小孙女的神情没有丝毫作假的痕迹，看来是真的想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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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只是这样一来，她在路上想的“不就是男人嘛？祖母给你办个选美男宴席，把京中所有美男都请来，任你挑选”的说辞，就派不上用场了。
有点小遗憾！
以后孙女婿的人选，她得好好挑才行。
决不能再让好大儿插手，他选人的眼神真的不好！
不过老夫人连夜赶路，着实有些累了，所以匆匆与司摇吃了一些晚膳后，就回松鹤堂歇息了。
还吩咐司摇与其他房的人明早不用去给她请安。
因此次日到了午时，司摇才去松鹤堂陪老夫人吃午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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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妹妹，你来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司摇才刚踏入松鹤堂花厅，大姐司晴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她拉着司摇的手，满脸关切道，“瞧着五妹妹神情开朗，大姐姐就放心了。”
司摇神情漠然地抽回手，毫不留情拆穿，“大姐姐这关心来得迟了些吧，我前日就发现姚冰养外室了，你现在才来关心我？”
司晴没想到从前与她还算亲近的司摇竟会抽回手，更没思及司摇还当众拆穿她。
她神色微赧。
若是让祖母心知她没去关心过司摇，祖母肯定会不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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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珠一转，很快就想到了说辞。
她微笑道：“五妹妹，我与你二姐、三姐、四姐一起去清晖园找过你的呀，只是你当时外出了。”
司晴笃定其余三个妹妹不敢拆穿她。
“原来如此，倒是我错怪大姐姐了。”司摇皮笑肉不笑，而且笑容也只是维持一瞬。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都坐了下来吃饭吧。”老夫人笑眯眯，她朝司摇招手，“来，坐祖母身侧。”
其实对于孙女们她都疼爱，可是司摇是小孙女，一双双眸长得又与夫君最为相似，因此她难免最偏爱司摇。
黄氏和司晴对视一眼，眼底不悦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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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夹了一块炙鸭肉蘸满了酸梅酱后，放入司摇碗中，“摇摇，你最喜欢吃的蘸满了酸梅酱的炙鸭肉，快吃！”
黄氏不满老夫人的偏心，翻了个白眼，放回筷子道：“对了，老夫人，宁安伯夫人差人送了帖子过来。说是过两日在青荷山庄举办赏荷宴，儿媳想了想，到时我与三弟妹带上晴姐儿、雪姐儿和然姐儿出席宴会就好了。”
司晴是黄氏的亲生女儿，司雪、司然是三房蔡氏的女儿。
老夫人蹙眉，“妍姐儿和摇摇呢？缘何不带上她们？”
黄氏耐心解释道：“儿媳打听了一下，届时赏荷宴会有琴棋书画等才艺比拼，所以……”
说完，她低垂的眸中闪过一个嘲讽的笑。
为甚么不带司摇，你心里没点数吗？琴棋书画司摇有哪样是会的？
至于司妍，别说她不会才艺了，就算她会才艺，黄氏也不想让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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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司妍是二房妾室所生，黄氏从来都都都不待见司妍。她不弄死司妍，已经算是她仁慈了，怎么可能还带司妍出去见世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老夫人自然也猜到黄氏的心思，只是不拆穿她罢了，“妍姐儿和摇摇的才艺也很好，把她们也带上！我亲自带她们去。”
宁安伯的赏荷宴，肯定有很多美男出没。
她得亲自去给几个孙女掌掌眼，最好就能为摇摇选定夫婿，好弥补摇摇。
黄氏和司晴等人听了老夫人说的“摇摇的才艺也很好”之后，神情都极为精彩。
看来偏爱真的使老夫人（祖母）盲目啊！
司摇则是乖巧地对着老夫人笑道：“谢祖母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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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和司晴：“……”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老夫人……”黄氏还想说甚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老夫人摆手，“就这么定了！”
两日后晨起。
绿枝一大早就在为司摇挑选出席赏荷宴的衣裳，“姑娘，赏荷宴肯定有众多公子哥的，您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到时您随便选一个好夫婿回来。”
司摇有些好笑，“你当是去菜市场买菜啊，随便穿一套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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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想去青荷山庄，最主要是那里荷花种类繁多且有并蒂莲，这些都是调香的好材料。
绿枝很坚定地道：“不行！”
司摇只好由着绿枝折腾。
绿枝给司摇挑了一件白色如意暗纹对襟衫，外罩天蓝色半臂，下着渲染十二色破群，梳了某个垂髫双环髻，配以花鸟红宝步摇、耳坠。
她将彩色绣如意纹披帛绕在司摇的双臂后，像是上下打量着自己的杰作似的，盯着司摇满意地点点头，“我家姑娘真好看！”
司摇有些无法地笑了笑，就随着老夫人出发前往青荷山庄。
去往青荷山庄的路上，黄氏拉着司晴的手道：“此次宁安伯夫人名为举办赏荷宴，实则是想要为世子顾明止选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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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会儿娘亲使些手段，让司摇与你一同比拼才艺，届时有了那个草包的强烈对比，你一定可以给宁安伯夫人留下最深刻的印象。”
“娘亲放心，晴儿会好好表现的。”司晴眼帘微垂，有些羞赧。
论美貌，她承认她比司摇稍稍逊色一点点，但论才学，司摇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她坚信，才貌双全的她，才是顾明止妻子的最佳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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