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2章 心痛
这一声奶呼呼的阿妈，让阮艳芳浑身僵硬。
心头似有滚烫的岩浆流过，把她的心烫出一个窟窿。
又疼，又空。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没等她转身，一双肉乎乎的小手从身后搂住了她的腰，“阿妈，我好想你哦。”
清竹赤着脚站在地板上，小脸蛋埋进母亲的后腰。
她刚才醒过来那一瞬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可当她用力的擦了擦眼睛，发现面前站着的真的是自己的阿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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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冲上去抱住了阿妈。
“阿妈，我和姐姐有乖乖听话，我们没有吵，也没有闹，我们在乖乖等你归来。”
“阿妈，你这次回来还会走吗？阿妈不要转身离去我和姐姐，阿妈别不要我们好吗？”
清竹性格内向，很少会说这么多话。
这都是因为她急切的想把母亲留下来。
阮艳芳双肩颤抖，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撕扯的生疼。
这是她的亲生女儿啊，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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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会不疼？会不想守在她们身侧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是......可是她没有办法啊！
阮艳芳缓缓转过身，蹲了下来，将女儿清竹紧紧抱在怀里。
“清竹，我的女儿，我的宝贝女儿啊！”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失声痛哭起来。
这时，此时正睡梦中的清荷也被吵醒了。
小姑娘揉了揉双眸，确定了眼前的状况后，连忙从床上跳下来，扑进阮艳芳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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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妈，阿妈！我刚才还做梦梦到你了，没思及你真的归来了！”
母女三人搂在一块儿又是哭，又是笑。
好一会后，情绪才慢慢平静下来。
清荷从小就是个小人精，主意也最大，敢说敢做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她像个小大人一样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又替阮艳芳擦干眼泪，奶声奶气的说，“阿妈不哭，以后都不要哭了。”
“阿妈，你还要走的是吗？你只是偷偷回来看看我和妹妹是吗？”
阮艳芳氤氲着水雾的双眸，愧疚的看着女儿，说不出某个字来，眼底却盛满了心疼和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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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荷攥紧了小拳头，深吸了一口气，“阿妈，你放心走吧，我和清竹会好好长大的。”
“等我和清竹长大了，我们就能去找你了，因此阿妈......你也要好好的，知道吗？”
阮艳芳没思及这么小的女儿，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这让她又欣慰又心疼。
“清荷。”她抬手摸了摸小丫头粉嘟嘟的脸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滑落。
“对不起，阿妈抱歉你和清竹，是阿妈不好，都是阿妈不好！”
清竹舍不得母亲转身离去，她抱住阮艳芳一条胳膊，哭着祈求道：“阿妈，清竹以后都会好好听话，也会好好学习，求求阿妈不要转身离去清竹。”
“清竹好想阿妈，清竹不要阿妈离开，阿妈，你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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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女儿的祈求，阮艳芳说不出一句话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心里的愧疚越来越重。
清荷一把将妹妹从阮艳芳怀里拉起来，“好啦清竹，你都多大了？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阿妈若是能留下来陪我们，她肯定会留下来啊，就是阿妈没有办法嘛。”
“你这样哭，阿妈心里会难受的啦，以后姐姐陪着你，天天都陪你玩，姐姐把我的玩具娃娃都给你好不好？”
清竹不像清荷那么早熟，听到玩具娃娃，双眸一亮，嘟囔着，“真的吗？你不要骗我哦，骗人是小狗哎~”
清荷：“我才不要骗你，清竹幼稚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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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竹终究不哭了，她牵着姐姐的小手，一起看向阮艳芳，“那清竹现在不哭了，清竹还是会乖乖地等阿妈归来哦。”
阮艳芳盯着两个可爱的女儿，陷入了沉思。
她们还这么小，她们还需要母亲的陪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们是多么渴望她能留下来啊！
她到底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老天爷，求求你告诉我，我到底该如何做啊？
她在心里呐喊，在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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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清荷发现母亲脸色难看，一直在哭，眼睛都哭肿了，很心疼。
她走到阮艳芳面前，奶声奶气的哄她，“阿妈，你要答应我们啦，以后都不许再哭哦。”
“阿妈尽管现在不能留在我们身侧，可是阿嫲和阿嫂都会照顾我们的呢。”
“我和清竹每天都好开心哦，况且我们会做梦梦到阿妈，也会好开心哦。”
“......”
小姑娘嘀嘀咕咕说了众多。
每一句都是在安慰阮艳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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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小，虽然不完全懂母亲缘何要离开她们，但是她心知，母亲是迫不得已。
若是有的选择，她想母亲一定不会离开她和妹妹的。
许久之后，阮艳芳才慢慢止住眼泪。
她又一次嘱咐两个小丫头，要听阿嫲和阿嫂的话。
长大了之后，也一定要孝顺阿嫲，保护阿嫂。
还和女儿约定，等她能回来的时候，一定会第一时间归来看她们。
她说了很多。
两个小豆丁频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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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不是统统听得懂，但她们从小生活在谢家，比许多普通家庭的孩子懂的都多。
最后分别时刻，两个小豆丁都没有哭。
而是手牵手着，笑着送阮艳芳离开。
阮艳芳带着心疼和愧疚离开了。
乔柚安回头看两个小丫头。
她们早已泪流满面。
她心疼的将两个小姑娘揽入怀里，“我们不哭了，好不好？”
“你们的阿妈肯定希望清荷与清竹，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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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放心，你们的阿妈还会归来的，到那时候，或许就再也不用转身离去了。”
清荷仰着小脑袋盯着乔柚安，奶呼呼的音色说，“阿嫂，我和清竹都好喜欢你哦。”
乔柚安揉了揉两个小豆丁的脑袋，眼圈泛红，“两个小傻瓜，阿嫂不需要你们刻意讨好我。”
“阿嫂喜欢你们，不是因你们乖，你们听话，而是你们存在的本身，就让阿嫂很喜欢，了然吗？”
说完，又感觉这话题太深奥了一些，笑了笑，“好了，好了，这些事等你们长大了，会了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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