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8章 雁过留声
周郁瑾突然跑了出来，挥舞着双手不断去抓着还未落下的纸张，如同一个即将溺水而亡的可怜人。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疯狂地咆哮着，丝毫不顾周边人厌恶和鄙视的眼神。
终于，这成为了压倒周郁瑾最后一根稻草，让她彻底失去了矜持和伪装。
彭天诚虎眼瞪得巨大，浑身不住地颤抖：“真的是你吗？”
“哈哈哈！”周郁瑾突然笑了起来，断断续续的嬉笑声很是瘆人。
“你觉得的呢？”这句反问直接让彭天诚失去了理智。
抄起手边的烟灰缸就这么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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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劲极大，准头却很差。
周郁瑾徐徐从地上站了起来，收拢了自己散落的头发，拍了拍衣角。
烟灰缸擦着周郁瑾飞舞的头发，落入了门外的花坛中，戛但是止。
“就算是我做的又怎样，你能奈我何？”
周郁瑾思路很清晰，统统没有了刚刚的疯狂。
“欠债还资金，杀人偿命，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彭婉清站了出来，直面这件害自己母亲早逝的凶手。
“哈哈哈！”周郁瑾嗤之以鼻，缓缓说道：“彭婉清，你懂不懂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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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没有教唆，二没有动手。你有任何证据能说明，我才是主使人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说的那些记录，就是些普通亲戚之间的人情往来，能作为证据吗？”
......
周郁瑾一件一件，一桩一桩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彭婉清脸色铁青，她终究认识到这件女人的厉害之处了。
这么多年过去，能留下的物理证据早就泯灭在时间的长河中了。
而他们找到的这些资料，即使加上周建军，也无法形成有效的证据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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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就算是送交了衙门，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这就是周郁瑾还敢如此嚣张，死不悔改的原因。
“哈哈哈，你们费尽心机，到头来又能如何呢？”
讽刺的笑声回响在中堂，犹如某个个巴掌打在了众人脸上，响亮无比。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事到如今，早就水落石出。
可是，又能如何呢。
杀人凶手就站在面前，可是你却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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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落在了每个人的心头，好像都生出了些邪恶的想法。
黑色照片依然立在那处，俯瞰着众人。
女人温柔的笑意就刚好落在了周郁瑾通红的双眼中。
周郁瑾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讥笑：“看什么看，你斗只不过我，你女儿也一样！”
冰冷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两声咳嗽，打断了周郁瑾的表演。
众人疑惑地朝着音色发出的地方看了过去，所见的是男人从容地起身，不心知从哪里又拿出一个棕色的文件夹。
李笑言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你犯的只是当年那一桩案子吗？”
周郁瑾如同被人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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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案子也许定不死你，我手头的东西却行让你把牢底坐穿！”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李笑言从容不迫，决定给这个女人的棺材板上钉上最后一颗钉子。
“我们都以为从金阳归来路上的车祸是因为打草惊蛇，惊动了周建军而引发的，包括我在内都认为，是他买凶杀人。”
“肇事的司机死无对证，根本没办法出来指认你。当然了，你当初找上这个司机的时候，早就心知他罹患脑癌，本就命不久矣，这是招死棋。”
“但是雁过留声，走过必留下痕迹。”
“唯一能证明买凶杀人的事实存在的，就只剩下了交易记录了。”
“你很聪明，银行转账是通过ATM分多次存入的，甚至没有用过实体卡。但是你忘记了，每个ATM上，都是有摄像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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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反查出每笔存款存入的ATM，再去调取对应时间的闭路电视，就心知那人是谁了。”
“幸运的是，你选的那家银行，被我们融尚天合投资了。”
“我手里的这些照片，就是你每次存钱的视频截图！”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笑言咧了咧嘴，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买凶杀人，你这么懂法，感觉该怎么定罪呢？”
血色从周郁瑾的脸庞上如潮水般褪去，她怎么都没有思及，两年前的那桩意外会成为李笑言最后的杀手锏。
眼中的淡定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沉沉地的恐惧。
原来，那场车祸，一直有人在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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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院子外面适时响起了警笛声，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切该收场了。
周建军被带走的时候，转头死死盯住了李笑言：“你答应过我的！”
微微某个点头，便是李笑言的回答。
周建军松了口气，心甘情愿地被带出了院子。
彭天诚的哮喘发作，被直接抬上了车，送往了最近的医院。
众人散去，好戏虽然结束了，却沉重得让人压抑。
剩下了彭承轩某个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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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婉清走上前去，轻微地拍了拍弟弟的肩头。
“姐，对——抱歉！”
“承轩，不是你的错。”
“可是，我妈她......”
“她是她，你是你，心知吗？”
姐弟两个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李笑言临走时，刚好碰到彭叔和徐姨。
两个老人不远千里来赴了这场法事，终究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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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言，我替少奶奶感谢你！”周姨当年就是尤若兰身边的人，感情最深。
李笑言笑了笑，朝两位老人点个头，就出了彭家的大门。
手里的那份DNA鉴定结果只有一份，他走到了湖边，把纸揉成一团。
抬腿，吸气，拉肩，转过身，一气呵成。
纸团被投出了长长的抛物线，落入了几十米开外的湖中。
他甩了甩自己的手，当年大学里打棒球的底子还在啊。
这件秘密，就永远藏在湖底深处，不要为人知晓了。
他当时问过彭婉清，是否会为了复仇，而毁掉别人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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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这件别人那是自然不是那些手沾鲜血的人，而是一个身在局中的无辜之人。
彭婉清思考了很久，终究告诉了李笑言答案：“我们跟他们不一样。”
于是，李笑言决定用这件秘密来让周建军反水，却选择保守了这件秘密。
真正知道这件秘密的只有他和彭婉清两个人，而他们，都是心存善良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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