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跟着转头看林空羽，思及了那可能性，眼神变得有些锐利。
秦司雁也在赵夏冰说话后，勉强回忆起来她是谁了。
要从他回来那天的航班说起。
赵夏冰是那天乘务组的三号位，负责公务舱，以及驾驶舱的服务。
“秦机长一大早好！”
刚见面，她就挺热情打了招呼。
“早上好。”秦司雁散漫回应，目光只从她脸上掠过一瞬，很快就移开。
“我从广州基地调回来，终于又跟您飞了。”她的脸上笑意灿烂，难掩自己的开心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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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驾驶就趁机调侃：“你们是不是谁都想跟雁哥飞啊？”
“也不是啦……但若是能跟秦机长飞，肯定很欣喜啊。”
赵夏冰眼里的那点崇拜根本没有掩饰，也如她所说，某些机长尽管技术厉害，但脾气着实不如何样。
以至于有些乘务组飞到这些坏脾气的机长，很容易因为工作上的原因被责骂。
而秦司雁对人虽然冷冷淡淡，眉眼间藏着矜傲，但至少他不会无端发脾气，也没那么多挑剔。
“听到了吧？雁哥，人家三号可是很喜欢跟你飞呢。”
秦司雁压根儿没在意，只敷衍地弯了弯嘴角：“别贫，开准备会吧。”
他在乘客上机之前，将这趟航班的几分注意事项与机上的乘务组还有安全员沟通，结束后，就和副驾驶进了驾驶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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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班会在起飞某个小时之后到饭点，内话响起，副驾驶看了眼通话屏幕：“是三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秦司雁点头：“让她进。”
转瞬间，赵夏冰就进驾驶舱询问：“机长，您打算什么时候吃饭？”
“十一点半吧。”
副驾驶马上说：“我十二点半。”
“好的，那我先出去了，会准时送餐。”
到时间，飞机早就进入巡航状态，接通了自动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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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夏冰把午餐送进来：“机长，今天是红烧牛腩套餐，还有一份麻辣虾，加卤鸡腿和西兰花，水果酸奶也在此地了。”
“哎呀，今天午饭这么丰盛呢！”副驾驶搓着手嘿嘿笑，“幸亏我今天和雁哥一套餐，不然就吃不到我的卤鸡腿了。”
秦司雁瞥着他：“要不你先吃？”
“不不不，您先，我等会儿就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民航规定机长与副驾驶与此同时不同餐，同餐不同时，以免餐食异常出现问题。
“三号，等会儿踩着点送餐进来，谢啦。”
赵夏冰笑着应了：“哥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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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转向秦司雁：“机长您慢慢吃。”
“嗯。”
秦司雁已经把此日的午餐依次摆放在小桌板上，不得不说，空客飞机这点设计极为人性化，也给机长带来了不少便利。
他拆筷子时，手上有非常耀眼的亮光一闪而逝，副驾驶发现了：“哟呵雁哥！您这是戴的婚戒？”
“不行？”
“有点让人意外……您甚么时候结婚了？”
“刚结。”
秦司雁说着，注意到三号还没走：“你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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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夏冰摇了摇头：“没……秦机长，您真的结婚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眉头微挑：“我结婚这件事情有那么让人惊讶？还是你们都觉得我不配结婚？”
“……那是自然不是，只是之前大家都说您是单身，因此有点让人意想不到。”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他们了。”
秦司雁望了望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嘴角挑起弧度：“我已婚。”
赵夏冰见到他的反应，终究确定他结婚的事实，没再说什么，匆匆关上舱门走了。
副驾驶是秦司雁在航大的学弟，尽管才刚飞一年，仗着和他的这层关系，说话也更随意：“雁哥你发现没有，刚刚三号听到说你结婚，失望几个字就写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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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跟我有关系？”秦司雁慢条斯理吃着午饭，尽管机组餐的味道实在一般，但在这个时间点，也够馋人的。
副驾驶眼巴巴望着他吃饭，呵呵一笑：“就是感觉三号那么漂亮的姑娘，有点可怜嘛……”
“感觉可怜你就去安慰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不行，我也有女朋友了……”
后来赵夏冰再进来，秦司雁也没和她有甚么沟通，到一天的航班结束，他都没记住三号位的乘务员叫什么名字。
只有此时站在林空羽家客厅里，再看见赵夏冰，他终于想起来。
“你们认识？”林空羽没料到赵夏冰会有这么大反应，直接问秦司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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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熟，但前几天某个航班飞过。”
他们的对话再度让赵夏冰面色惊愕，她张着嘴，却半天没说出话，显然，这件画面给她造成了极为强大的冲击。
厨房里的林母端着菜出来，看见赵夏冰，身形一凝：“是夏冰来了……时间赶得正好，来吃饭吧。”
赵夏冰握了握拳头：“林阿姨。”
“诶，快来坐。”林母脸上笑意有些讨好，匆忙拉开椅子，分明在自己家里，却显得有些局促。
“好，我先去洗手……你带我去。”
赵夏冰瞪了林空羽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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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提前老年痴呆了，半年没来就找不到卫生间在哪儿？”林空羽嘴上吐槽，还是往前走，带着赵夏冰进了卫生间。
“赶紧洗，洗完出去吃饭。”
赵夏冰没动，眼神灼灼盯着她看，看得林空羽头皮发麻：“……你没毛病吧？”
“你，真的和秦机长结婚了？”
“嗯。”
“你想不到瞒着我！“赵夏冰眼里冒火，要不是外面还有人，她都恨不得一蹦三米高。
“谁规定我结婚这件事必须告诉你？”
“可是……你不告诉我就算了，你还不邀请我去你的婚礼，你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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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空羽平静说：“我们还没有办婚礼。”
“……哦。“赵夏冰胸膛因生气急速起伏着，调整了下呼吸，“你和秦机长什么时候认识的，才多久就结婚了？”
“这跟你也没关系吧，你还洗手么？”林空羽催她，“不洗就出去。”
“等等，我还要问你，你和秦机长……“
林空羽惦记着母亲蒸的螃蟹，怕凉了，不耐烦反问：“你这么关心我和秦司雁结婚的事儿，你喜欢他？”
赵夏冰被她这话噎了，很生气：“你管得着吗！”
“不喜欢他？”林空羽抿着唇，想了想，又一言难尽地开口，“难道你是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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