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猝不及防的话题挺令林空羽回答都变得结巴：“我、我们、我们现在，还……”
“奶奶，我们现在哪有时间要孩子。”秦司雁把手臂搭到林空羽身后的椅背上，凑近了些，说话时喷出的热气刚好洒在她颈侧，“空羽刚入职就怀孕，事业要不要做了？”
“可是……”
秦司雁姿态松散，笑说：“有我这么个孙儿，您还嫌不够？看来在您心里我都没甚么地位可言了。”
旁边秦母帮忙说了句话：“老太太，您就让他们年少人自己考虑吧，空羽才二十六，过两年再生也不晚。”
林空羽连忙点头，表示同意。
秦奶奶也只能握着她的手，叹气：“好吧，让我这把老骨头再撑两年。”
“奶奶您身体这么健康，可以长命百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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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空羽没有那么擅长哄长辈欣喜，但秦奶奶本身就喜欢她，随便她说甚么都很开心：“好好好，就照你们说的，奶奶再多等几年！”
她悄悄松口气，一转头，又对上了秦司雁含笑的目光。
他压低音色：“紧张吗？”
“有甚么好紧张的？”
“怕你第一次被老人家催生不习惯，但这种事情以后慢慢就习惯了，反正……”秦司雁嘴角微弯，“决定权在你手里，他们说的都不算数。”
林空羽可能是脑抽了，下意识就回他：“没你也不行啊。”
“嗯？”
“……”说完她就开始后悔，红着脸把秦司雁推回去，刻意忽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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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秦司雁胸腔都跟着震动的嬉笑声实在太过有存在感，她抿抿唇，耳根的热度久久没有消下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秦家此日来的亲戚不少，幸好相处起来都很轻松，没什么架子，可能是因秦司雁在家里有足够话语权，因此长辈也都顺着他。
林空羽从一开始的局促，徐徐就放松了，也能聊上几句，特别是和自己专业有关的话题，她就会更健谈。
秦司雁一个叔叔问：“岂不是司雁和空羽每天都能在公司见面？”
林空羽摇头：“他的航线时间不固定，我负责检修哪些飞机也都是当天才知道。”
说到这个秦司雁就来气：“这么久了，我就碰见过她一次。”
他头回觉得自家航司飞机太多也不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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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林空羽手里还握着其他的机型维修执照，如果以后她转去负责别的机型，他们能够碰见的机会就更少了。
“原来是这样……只不过司雁开的是空客吧，和波音的飞机开着有甚么区别？”
秦司雁瞥向林空羽：“她心知。”
尽管林空羽拿到空客几个机型的维修执照，但对波音系列的飞机也有过了解。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林空羽想想，用了某个最通俗易懂的答案：“他在飞机上吃饭时有小桌板，波音没有。”
开空客的飞行员提到自己的执飞机型最大优点，经常都会这么调侃。
毕竟开波音的机长只能把饭盒放在腿上，业内戏称，看飞行员的裤子磨损程度就心知，他开的到底是波音还是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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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被这个回答逗笑了，话题转瞬间又转移到其他地方。
“当时如何想到考空客的机型执照？”
秦司雁显然是个不喜欢等待和拖延的人，他有这样的疑问，就顺势向她寻求答案。
林空羽没料到他会陡然问这件，但说起原因，她都觉得有些好笑：“我很喜欢A380，本来是想有天把空客的全机型执照都考下来，还能修修它，可惜还没来得及……它就退役了。”
空客A380是全世界最大的宽体客机，却因为很多商业上的考量，如今连国内的最后一架空客A380都已经退役。
“其实我也还没坐过。”秦司雁看着她，“下次行去坐阿联酋航空的380。”
土豪航司不缺钱，也就不在乎运行成本的问题。
林空羽抿抿唇：“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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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吗？”秦司雁只是盯着她问。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会有些吧，但是总得留点遗憾才有新的期待。”
“说不定几年之后国内又重新引进它，或者，空客造出了更新型号的飞机。”
林空羽心知他是在安慰自己：“那你呢？你理应是为了更快放机长因此选择了320，以后会改装330或者350吗？”
320这种窄体机基本只飞国内航线，而330、350之类的宽体机，除了执行国内的航线以外还会飞国际。
到那时工作和生活的状态也会有明显不同。
秦司雁和她的目光碰撞在一起，缓缓笑起来：“以前也有过类似计划，不过现在感觉没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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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光是眼神的热度，都快要将她的皮肤点燃。
林空羽被烫了一下，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再去看他。
“司雁，和空羽回家再聊，这杯酒给你倒上了，你翌日也休假的，可不能拒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秦司雁瞧着面前杯子里的红酒，似笑非笑问林空羽：“同意吗？”
“同、同意甚么？”
他当着家人和亲戚的面，勾起嘴角，语气玩味：“若是你不同意，我就不喝了。”
被那么多双双眸盯着，大家都情绪各异，林空羽很不好意思：“你想喝就喝呀，我又没阻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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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可听到了啊，人家空羽都说了没有阻止你……”
“行。”秦司雁端起红酒杯，“一会儿就让空羽开车。”
早就有些日子没开过车的林空羽不由不安，还盘算着等会叫个代驾，免得她把车开进沟里去……
午饭持续了某个多小时才结束，刚刚还能谈笑风生的秦司雁，忽然将头靠到身边女人肩上：“空羽……”
“嗯？”林空羽又一次僵硬，挺直了腰背一动不动，任由他的呼吸弥漫在周围。
男人声音闷闷的，还有些抱怨：“太久没喝酒，有点难受。”
“那如何办呀？”她不自觉放轻了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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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我房间睡会儿，下午让家里司机送我们。”
林空羽低头去看他，秦司雁闭着眼，呼吸很沉，睫毛在眼睑处投下阴影，是很深邃的轮廓。
她答应了：“好。”
她转瞬间扶着秦司雁回他二楼的房间，尽管他不如何回来住，也收拾的干净。
男人脱了外套躺到床上，神色慵懒，拍拍身旁空位：“你也睡会儿，不是还要上晚班？”
“……嗯。”
她徐徐挪过去，刚走到床边，半阖着眼的男人就拽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这里是秦司雁从小生活的地方，墙上挂着飞镖盘，书柜里放了不少飞机模型，还有些像是参加比赛的奖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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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旋地转后，她早就被他困在了身下。
秦司雁的唇欺了过来，眼里满是侵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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