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1 第 11 章
路道厉三人是在夜里十点左右才醒转过来。公园里依旧死寂一片。
他们遇到个大麻烦，他们的异能失效了。
路道厉问：“用不了异能，又被困在A级能量场里，现在怎么办？”
“要么就等，通常来说高级势元布下的能量场会在48小时内逐渐失效。”勒阿莱特道，“要么就去找突破口。”
登亚建议：“不能等，少校那人可不喜欢等。我们去找找有没有破绽。”
在公园绕了两圈后，他们站到了几位小时前雁风浔站的位置。
那条通往树林深处的小径。
他们没有雁风浔那种不顾自己死活的大胆，三个人面对未知的风险都有些犹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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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圈甚么都没有，只能往中间走了，但……我总感觉里面有甚么东西。”
“我也有种不祥的预感。”
“要不这样，我们先休息一会儿，看看能不能恢复一点异能。”
这话显然得到了另外两个人的认同。
他们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等待。可惜的是，几位小时过去，他们依旧没有半点力量恢复的势头。
最后是登亚表示主动进去查看。
“我往里走一段，如果发现能量薄弱区域，就通知你们。万一我要是极为钟之内没有出来，你们……就在外面继续等，别往里进了。”
登亚的搜查定位异能，自带方向抓取的天赋，就算迷路，也行比正常人更高概率找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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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两人点点头，目送他走向树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当登亚走出去几步后，路道厉忽然说了句：“要不再等等，我总觉得里面不对劲。”
登亚却挥扬手，头也不回道：“我跟你打赌，再多等俩小时，就算不死在这儿也得死在那小子手上。”
他没有特指“那小子”是谁，但路道厉和勒阿莱特都知道，他说的是雁飞霄。
登亚和雁风浔走了相同的路。
在一段距离后，他也看见了调查局专用的警戒线。
但他没有看见雁风浔看到的那道古怪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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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的血迹早就被土壤吸收，除了能闻到空气里残留的血腥，再没别的异常。
登亚的异能已经易主，所以他的方向感其实并不管用。
这会儿只能全凭直觉继续走。
他拉开警戒线往里走，忽然间，犹如有一股力气推着他往前，他的脚步不自觉就加快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登亚下意识抱住一旁的树。
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树竟然也此时正被“推着”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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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登亚完全失去了平衡，整个人飞身扑了出去，他才意识到……不是被推着，而是被吸走。
那前面有什么东西，此时正把周围的一切往里吞噬！
登亚的半边身子嵌入空气中，用最后的力气朝着来时的方向大喊：“别进——”
最后某个字还没说完，人便消失不见。
/
“因此是虫洞？”
“没有定论，只是目前往这件方向研究。到现在为止调查局整合的资料都是从外部观察得来的，但也能检测到内部有很强的能量涌动，大概率里面存在生命体。我们暂时将它的外部黑色漩涡状称作‘门桥’，内部未知的区域称作‘影子视界’。”
秦招平日里话很少，但讲解问题的时候，却从不嫌啰嗦事无巨细，确保对方理解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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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这段时间的调查，我们可以确定只有高级势元才能够统统看清它的外部，而A级以下势元的人，则根本无法观察到门桥的存在。对他们而言，环境没有任何变化，但却极有可能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就被卷入其中。”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雁江听完后，抵拳沉吟瞬间，确定自己从过去的经验中没有找出与之相关的信息，便问：“照你所说，这道门桥在两年前就已经出现过一次，后来莫名其妙消失直到今年又一次现身。这么长的时间，你们调查局居然只是守在外面，没有派人进去查看过？”
秦招的眼皮从容地垂下，看上去并不想反驳雁江的质问。
“我想过深入调查。”他淡淡道，“但局长认为，对未知的一切要抱有敬畏之心，现在还不心知那是不是有去无回的地方，不能贸然行动。”
“因此我看不惯你们练局也是情理之中。”
雁江嗤笑，对秦招说，“二十年前他就是这种风格——遇到麻烦就推给别人做，自己怪会躲在后面动嘴皮子。那时候总局一处好歹还有个萧拂，能带着调查局打胜仗。现在练寿夫就只会夹着尾巴做人。我敢担保你们调查局如今某个敢扛事儿的都没有，都是学了他的怂。”
秦招看了雁江一会儿，面无表情地说了句：“练局稳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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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江笑起来：“他哪是稳重，他是……”
“慎言。”
一直坐在旁边闲闲饮茶的辛霍，开口打断了雁江。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雁江转头看向辛霍，叹了口气后，收敛了脸庞上的讽刺，重新回到刚才的话题：“那现在你说说，不进去查看，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我们希望军部研究所行提供探测设备。”
秦招告诉雁江，“调查局在设备研究的技术上仍停留在过去。”
“你这话倒是说对了。”雁江对于秦招中肯的评价予以肯定，“你们调查局各方面水平都停在了二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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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秦招是个实事求是的人，他不反驳：“我们安排了高级异能者驻守在门桥周边，只是人手有限，需要支援。练局希望在这件事情上，行和军部达成协作共识。”
“行，我现在安排人手，只要A级？如果是异能属性较强的B级势元，如何？”雁江问他。
秦招愣了一下：“可以作为辅助，但现场必须要有A级异能者在，否则无法随时观察门桥的状态。”
“你很惊讶我居然这么快就同意了？”
“……”秦招没说话，但心里确实很惊愕。
雁江靠在椅背上笑了：“别把我们军部看扁了，如果真的是时空洞，那这就事关整个星际的安危。万一有异星人通过门桥入侵我们的星球，后续麻烦就大了。因此这种协作，军部那是自然不可能推辞。”
说完，雁江也不耽搁，直接叫来了副手，转瞬间发出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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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短短几分钟，上百个A级异能者就已经准备就位。
面对如此高效的集结，秦招呆呆张着嘴，抬手拦了一下：“不用这么多人。”
“这还多？一般这种级别的任务，我们军部都是百人起步。”雁江没有炫耀的意思，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那你们调查局给每个门桥安排了多少人？”
秦招舔了舔唇，老老实实道：“五个。”
某个门桥安排了五个A级异能，和十个B级异能。
这已经是调查局的极限。
不是调查局凑不出一百个A级，而是因其他人都有满满当当的工作。
现在门桥后面究竟是什么，暂时未知，调查局不可能把统统战力都用来做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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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个时间把练寿夫踹下台吧，我说真的。”雁江有些同情秦招了，“怪不得你一言不合就拔刀，敢情练寿夫是把你一个人当一百个用了。”
秦招没有接话。
雁江最后只叫来了三十个作战经验丰富的军人，等他们到了，便起身，和秦招一通前往现场。
在他们与辛霍道别时，辛霍忽然说了句：“门桥凶险，切勿轻敌。”
雁江只当这是一句寻常的关怀，老丈人说给女婿的警醒，他没有当回事，点头道：“放心，有我看着。”
雁江率先离开了了会议厅，出去点他的兵。
落在后头的秦招却迟迟没有迈出脚步。
少许，秦招竟然回头对辛霍反问了一句：“辛老，缘何您感觉里面一定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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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不是同类，”辛霍看他一眼，笑说：“你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吗？”
秦招心头一顿，莫名的心虚。
他此日的确差一点就要走进门桥了，他的刀甚至砍杀了未知的生命体。
如果不是雁风浔偶然出现，他或许早就进入影子视界，看清了里面的一切。
但练寿夫明确禁止任何人私自进入门桥，秦招的行为属于绝对违反纪律，被发现的话，他肯定会被禁止再接手这个任务。
可老局长是怎么发现的？
“人总在年轻的时候认为自己无所不能。”
辛霍莫名其妙地说了这么一句，而后朝秦招挥扬手，“去吧，别耽误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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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努雾司的夏夜，星星满天。
雁风浔躺在阳台的椅子上，一边优哉游哉吹着夜风，一边研究手里的《异能收录档案》。
档案袋升到II级，守则里少了一条“发挥该异能30%力量”。但它的功能并没有显著提升。
雁风浔对档案本就不浓的兴趣更加削弱。
他对自己的情况心里有数。众多异能都非得要消耗势元才能使用，可雁风浔却根本没有势元。他收录再多异能都显得没甚么意义。
说好听点，就好比他收集了很多支笔，却没有墨。说难听点，马屎皮面光，里面一包糠。
这次升级，让雁风浔遭了大罪，他在心里有了放弃档案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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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雁江总批评雁风浔是个享乐主义，感兴趣的事情谁也拦不住他，让他不舒服的东西不管再宝贝他都能说扔就扔。
不肯吃苦，不愿吃亏，这辈子很难有甚么出息。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雁风浔对此的回答是：“若是人非要吃苦才能有出息，那我愿意当个吃糖的废物。”
现在也是如此。
如果升级档案的痛苦无法匹配它带来的价值，那雁风浔随时可以把它压箱底，再也不用。
他抱着测试的心态，翻出今天收录的三个异能，并随便抽出一个，想看看能发挥多少力量。
首先是登亚的异能：搜查，获取任意目标的定位，并锁定标记24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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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招当时帮他写完这几个异能后，还告诉雁风浔，这个搜查能力其实是他们调查局从来都都很希望招揽的类型。
因为这种异能通常都只进化到B级以下，能达到A级的搜查能力，那意味着绝对追踪——无论目标在天涯海角，哪怕别的星球，它的标记都能为你指引方向。
这也是当时雁风浔明明隐身，却还是在转角被那三个A级给撞上的原因。
万一运气好，标记成功了，至少能够让他心知，她是活着的。
雁风浔的第一反应是，用这件异能定位他亲妈。
几分钟后，雁风浔对档案袋感到失望。
正如所料，没有势元的他，对异能的掌握也就非常浅显——他打出去的标记，竟然像个回旋镖一样，定在了他自己的脑袋上。
但雁风浔也并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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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这种搜查能力的准确率本身就有限，给出的目标信息越少，它就越容易定位错误。
而雁风浔既不心知他妈姓甚名谁，也不心知她长甚么样子，就光是抛出“我妈”这件信息，着实不足以锁定目标。
标记会打在他自己身上，多半是因为他流着和她相同的血。
雁风浔转瞬间接受了这件结果。
他又换了一个异能，继续尝试，并在心里威胁《异能收录档案》：要是再发挥不好，就把你压箱底。
这次，他选择测试路道厉的异能——念力操控，任意改变视野范围内一切物体状态。
从物理层面操控有形物质，包括人体。
雁风浔第一步做的，是念力操控行为中，最简单的隔空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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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标是放置在三米外客厅茶几上的一杯薄荷茱莉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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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几乎不如何费力就成功了。
雁风浔拿着杯子抿了一口，心情不错。但小范围的隔空取物太简单，他打算加重力度。
这一次，他走到自己的卧室，准备实验隔空开灯关灯。
但目标不是他自己的室内。
而是他卧室对面几百米外，隔壁小区某层楼的住户。
尽管不是同某个小区，但由于窗户是正对着的，间隔也不远，所以偶尔雁风浔会注意到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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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凌晨一点，对面住户的窗帘只隙开一道缝隙通风，里面漆黑一片甚么都看不见，应该是早就处于关灯睡觉的状态。
拿别人的家做实验是件很不道德的事。
但雁风浔毫无负担地这么做了。
他一抬手，模拟着关灯的手势，借由念力操控，仿佛真的摸到了开关。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隔着几百米的距离，他按了下去。
啪的一下。
对面那黑漆漆的房间马上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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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风浔冷笑地看着那偷窥欲旺盛的变态，手忙脚乱拉起窗帘收起望远镜，重新关上灯，潜入黑暗。
而与此同时，某个躲在窗帘背后，用望远镜偷偷摸摸朝这边窥伺过来的人，也就无处遁形，惊恐地翻倒在地。
测试成功，雁风浔对于升级后的档案稍稍有了一点信心。
念力操控方便，灵活，且实用。只是不心知作用范围，和强度究竟是多少。
雁风浔重新走到阳台边。
不远处就是那个被秦招能量场笼罩着的公园。
它看起来还是很安静，不知道是依然处于能量场里被众人无视着，还是单纯因为夜太深，无人造访。
是个很好的实验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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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风浔决意用这个公园来测试一下念力操控的极限。
他抬手，毫无经验对着目标一阵比划——
目的是让静止物体动起来，让运动物体停下来。
作用范围是整个公园。
几乎是意料之中，等雁风浔比划完，夜风仍然轻柔，星星依旧闪烁。公园里树是树，土是土，一切都没有变化。
雁风浔心知，念力操控这种异能的强弱，统统依赖于势元高低。尤其是A级，对势元的要求更高。
隔空取物，隔空关灯，都是比较简单的操作，但像这样对特地区域环境内的一切物质，进行“倒置”的操作，需要他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发挥出来。
而他自己本身没有办法提供势元能量，因此没动静才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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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某个0势元还能翻出什么花？”
雁风浔嘴上这么说，其实并不沮丧。
相反，他对《异能收录档案》很满意。
他十八岁以前连异能都没有，现在却能拥有A级异能，早就是奇迹了。
雁风浔从来都不给自己定高标准严要求，主打的就是某个知足常乐。他关了阳台灯，转过身踏入客厅，准备洗漱休息。
而在他走后不久，平静的公园忽然热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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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招带着雁江和那三十个A级异能军回到了那个公园的时候，早就是凌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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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门外就遇到了两张熟面孔。
路道厉和勒阿莱特。
发现他们时，他们正生无可恋地坐在地上发呆。
雁江盘问他们的时候，他们惊恐着说自己的同伴不见了。别的甚么也问不出来。
秦招带着雁江继续往里，走向树林。
“往里五百米左右，就是门桥，中心有强引力，小心。”秦招提醒道。
然而说好了五百米，可走了没一百米，雁江就停住脚步了。
“小秦队长，你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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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雁江眯着眼看秦招，“你说那漩涡最多只不过一扇门的大小，它周围的空间扭曲范围在3-5米。现在你告诉我，这什么情况？”
秦招并没有比雁江冷静多少。
他看向不远处的的门桥漩涡，它起码比自己离开时扩大了十倍，而周围的空间扭曲也显然严重得多。
光被吸入黑暗，根本无法观察。
“我走的时候，它确实只有一扇门的大小。”秦招蹙眉。
“因此你们观察它这么久了，今天首次发现它还会‘长大’？”
雁江半信半疑，往前多走了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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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掌心调动一簇强闪光的能量掷入黑暗，高级势元的能量竟然瞬间就被吞没。
秦招本来也想做同样的事，可还没来得及，忽然脸色一沉：“门桥犹如对能量有反应，引力在增强。”
他明明下午还行站在门桥入口，感受内部的能量涌动。现在，光是靠近一点，就觉得有股力量在将他往里拽。
在意识到这个问题后，秦招对雁江喝道：“撤归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雁江对门桥的了解毕竟没有秦招那么多，他已经用最快的反应步伐往后撤退了半步，但还是跟不上空间扭曲的速度。
几乎是瞬间，雁江的脚就随着地面一起被卷进畸变。
他的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骂练寿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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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军部先发现门桥，早就调查清楚它的各种状态，也早就安排检测设备进去探查了。哪里还会出现这种摸着石头过河的情况？！
就在雁江快要被吸入门桥的时候，秦招急冲过去将雁江的一只腿拽住，与此同时拔出他腰间的其中一把刀，用力嵌入土壤，通过刀刃将自己的势元大量注入地下，牢牢稳住身体后借由惯性把雁江整个人甩出去三米远。
雁江堂堂军部上将，半辈子都在救别人，第一次被别人救。
他非但没有心生感触地夸秦招，反而撑在地上大骂：“你这臭小子怎么跟我儿子一样，行动前招呼都不打一声！反了天了！”
他说的儿子自然是雁风浔。
秦招正处于引力最强的区域，他根本没有听清楚雁江的音色。他的身体几乎被两个空间的交叠处给撕碎。
他覆盖在公园外部的能量场，也随之消散。
而不断扩散的门桥造成了极大的空间震动，转瞬间，失去能量场庇护的公园就会引起周围的居民的注意，所有人都会发现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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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们靠近，一切不堪设想！
雁江自然思及了这个问题，他看着秦招，迅速在脑子里抉择：要不要放弃秦招。
秦招的整个身体大半都已经陷入黑暗中，他插在地下的刀也有松动的迹象。
以雁江过去的雷厉风行，放弃秦招是最简单的选择。
但偏偏，这小子一分钟前救了他。
他要是死了，那就是替雁江死的。
雁江迟疑了。
还不等他真的做出行动，原本死寂的周围忽然风云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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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啦啦。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霎时间狂风暴起，树木晃动，地面震颤。
门桥的引力早就让人无从抵抗，再加上这阵毫无方向的诡异的风，正好将人往那漩涡里吹，任谁来都会乱了阵脚。
这对已经处于引力风暴中心的秦招来说，无疑是加剧了逃脱的难度。
救无可救。
雁江黑沉着脸，后槽牙咬得发紧，他做出决意，站在十几米开外痛惜着一个年少人的牺牲：
“若是你有家人，我会帮你照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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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招依旧什么都没听到。
但他和雁江一样，早就失去了逃脱的信心。
握刀的手逐渐卸力，直到全部松开。
秦招想，他如果死了，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作战协同，结果还是死得这样随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秦招并没有完全被卷入门桥。
就在风起之际，那漩涡的引力竟然发生了变化。
不是减弱，不是消散，而是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反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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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竟然将秦招往外用力一推！
尽管只是短短一瞬，但秦招借由这与引力全部相反的力量，整个人跃起几丈高，顺利脱身。
他落地后急喘着气，与同样惊愕的雁江对视一眼。
谁也没说话。
他们都是实战经验丰富的人，这种时候，任何多余的废话都是浪费时间。两个人与此同时毫不犹豫转身便撤。
雁江迅速安排人手，戒严整个公园。以最快的步伐对他带来的三十个异能军言简意赅地讲了一遍门桥的注意事项，再某个电话打去联盟政府。
秦招也联系了调查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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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将门桥事件升级为星际安全危机，上报联盟政府。现在，为所有门桥驻守处增添至少十名以上A级异能者……谁这么忙腾不出来手，就告诉他，不配合这次任务的所有调查局员工，来特战大队秦招处，亲自跟我请假。”
做完所有一切，秦招和雁江都已经大汗淋漓。
但秦招没有忘记道谢。他走向雁江，颇为郑重地鞠了一躬：“感谢。您的异能很厉害。”
门桥的存在尽管不是任何异能，但它属于典型的空间能力。它能在一定范围内让人无法反抗。
秦招刚才完全无法从门桥脱身，而雁江竟然能让门桥自动把它推出去，这不得不说，已经强悍到另某个维度了。
异能者通常都有一个共识：精神系强于物理系，而空间能力又强于精神系。
异能者向来对力量非常崇拜，秦招虽然不慕强，但心里还是对雁江多了几分尊敬。
谁知道雁江表情古怪地盯着他：“我还以为是你自己的本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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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秦招愣了，“引力太强，我根本无法使用任何力气。”
一呼一吸后，两个人都怔住了。
不是雁江的异能，也不是秦招的异能。
那见了鬼了。
到底是谁救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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