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47章 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半晌，那位秃头老人好像想起了甚么，站起来，目光躲闪着顾云霄，看向众人说：“不扯了，家里还有事！”
然后，蹒跚的脚步往家走。
此地面有事！
顾云霄转头看向秃头老人离开的方向，也立起身来来，牵着马跟了上去。
她走得转瞬间，一会就追上了前面的老人。
客气地说：“老伯，等下！”
老人回头看了她一眼，眉头皱起来不悦地说：“这位小哥，跟着我干嘛？我回家。”
“老人家，我想找你说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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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头老人站住脚淡然说：“你说吧？”
顾云霄真诚的目光转头看向对方，开启了大忽悠模式说：“老人家，你理应知道，顾家老二在县里当捕头，深得县老爷的信任。几个月前，他因公殉职，死得光荣，县老爷的意思是查他的个人生平简历，想给他树碑立传。”
秃头老人双眼顿时潮湿了，激动地说：“顾老二是一个仁义的好孩子，死后能得到县老爷的夸奖和器重，这辈子活得值了。”
顾云霄继续问：“老爷子，顾捕头是顾老太的孩子吗？”
秃头老人摇头说：“那泼妇如何能生不出这样的好孩子。”
顾云霄急切地问：“那顾捕头是谁的孩子？”
秃头老人摇头说：“我也不清楚，是顾老头当年把他抱回来，只是听到他们夫妻俩吵架说什么贱货生的。”
顾云霄吃惊地问：“顾捕头这样的英雄人物，难道是顾老爷子外面找的女人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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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头老人摇头说：“不是，顾兄弟那人很老实，不会在外面找小，再说他手里没资金，如何可能养外室？实话和你说，那些年，顾老太一个铜板都不给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也太过分了！
可能在顾老太心里，男人就是挣资金的工具，爷爷这辈子活得真窝囊。
这事发生在末世前不算甚么，发生在男尊女卑的现在可以说是很奇葩。
顾云霄认真地说：“老爷子，这事我想查清楚，顾老爷和谁的关系比较好，说不定能知道点甚么。这可是要刻到碑文上的大事，不能出现差错，免得贻笑大方。”
秃头老人这才慢条斯理地说：“你这孩子别急，我带你去见某个人，她和顾老爷子关系不错，这件世界上若是有人心知内情，我想只有她了。”
顾云霄拱手道：“老爷子，太感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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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头老人连连摆手说：“不用谢，我也不知道对方到底知不知道。”
等他们走出村子，顾云霄才反应过来，秃头老人找的人竟然不在本村居住。
看到对方脚步踉跄，心中不忍。
“老爷子，我搀扶你坐在旋即，我牵着马往前走可好？”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秃头老人点头说：“人老了，腿脚就慢了，让你的马受累了……”
“老爷子，没甚么。”
秃头老人继续絮絮叨叨地说：“我和顾老头的这位朋友也是苦命人，家里人都死绝了，就剩她自己了。好在家里有十亩地，每年租出去能收归来些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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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霄心里嘀咕，对方年纪理应不小了，某个人生活着实不易。
不认识对方，只能搭讪道：“可不是！”
半个时辰左右，在秃头老人的指点下，两人来到了隔壁村庄。
顺着旁边的小路往前走，走到某个整齐干净的小院前。
秃头老人站在院子门外，对着里面大声喝道：“王家大妹子在家没有？”
顾云霄这才心知，老人带自己来找的竟然是位婆婆。
心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起来。
爷爷当年缘何没娶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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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会，从院子里走出了一位四五十多岁，面容白皙五官端正的，看起来是位干净利落的老婆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谁呀？”
看到院门口的人，她转瞬间认出来人说：“老秃头，你如何来找我了？”
顾云霄心中感慨，爷爷这位风韵犹存的红颜知己，年轻时肯定青春靓丽。
想起秃头老爷子说过顾老太太和丈夫吵架，肯定知道他和这位很有风度的婆婆有来往。
表面上恭敬地说：“婆婆，能不能让我们进去再谈？”
王婆婆点头让两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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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不但有石桌还有四个石头凳子。
凳子上有编织的草垫子，看起来干净隔凉。
“你们坐，我去沏壶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婆婆满脸诧异，用力地瞪了秃头老者一眼，嗔怪地说：“过去的陈年旧事了，人都不在了，你胡咧咧什么？这事我也不清楚。”
顾云霄拦着婆婆说：“不用麻烦，我们说几句话就走。我就是想问下顾老爷子当年抱归来的孩子到底是甚么人？”
王婆婆肯定没说实话。
顾云霄恭敬地说：“婆婆，是这样的，顾捕头虽然不在了，他却是因公殉职，县老爷说过，不但要给他竖碑，还要写到县志里去。我就是来调查这事的，我想顾捕头泉下有知，肯定不想再顶着别人的姓氏，更不想死后还被人继续辱骂，一定会感谢你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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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王婆婆听到这，双眼顿时红了说：“你说得对，顾老哥如果泉下知道，也不会让这孩子名声有损。”
停顿下，她继续说：“实际上，连顾老哥也不清楚，他捡归来的孩子来历。算起来，有三十八年了，当年抱归来的孩子，才二三个月，他先送到我这，因为他媳妇生了老二刚死，他不想把那孩子抱回去，怕孩子受委屈。”
“婆婆，你怎么没收养？”
“别提了，我那时候丈夫和儿子都病了，每天照顾他们父子照顾只不过来，没精力再去管某个那么小的孩子。关键是那孩子我盯着就喜欢，怕过了病气。早知道家里两个都是短命的，我说啥也要留下来。”
“婆婆，别伤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王婆婆脸上露出了笑容说：“你这件小捕头说话办事是通透的……”
她陡然看向顾云霄的脸吃惊地说：“你如何和他长得有几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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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霄很想说：“那是我亲爹，长得像很正常。”
秃头老人也看向顾云霄，吃惊地说：“老妹子，还是你眼神好，我就看着这孩子面善。你这一说，确实是越看越像。”
有些话她不想说！
只能自嘲地笑着说：“县老爷也感觉我和顾捕头长得像，因此高看了我几眼，才派我来查这事。”
原来如此！
王婆婆转头看向他，眸光中多了几分亲切感，继续说：“当年，顾老哥尽管把孩子抱回去了，却把孩子的东西留下来了。我一直保存到现在，要不你把东西拿回去，县老爷见多识广，说不定能找到他的亲人。”
“什么东西？”
“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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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婆转身进屋，很快取出一包东西。
放在石桌上边打开边说：“这是当年包老二的襁褓和他穿的衣服，还有一块玉佩。”
顾云霄看向布包里的东西，发现襁褓和衣服因年代久远，明显糟损了。
却能看出来，布料细密不是普通人穿得起的。
那块玉竟然是羊脂白玉。
常言说得好：黄金有价，玉无价。
玉不大，雕刻着慈眉善目的大肚子弥勒佛。
背面刻印着某个展翅高飞的苍鹰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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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图腾她从没见过。
陡然想起去皇城时，那些世家大族在马车上的家族徽章。
难道这是这件朝代里某个家族的徽章？
等找机会问下慕容大哥，说不定他心知。
收回心思，突然想起一件事，常言说：男戴观音女带佛！
这块玉不应该戴在幼小的老爹身上，理应是戴在女子身上。
难道是危急关头亲祖母给老爹戴上的？
“婆婆，当年顾爷爷在甚么地方找到幼小的顾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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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上，有一个破旧废弃的庵堂里。这些年过去。庵堂都倒塌成瓦砾了。”
顾云霄明白，三十八年过去沧海桑田，某个破旧的庵堂化为瓦砾很正常。
多少年后，那些瓦砾会化为尘土。
快速收回心思，试探地说：“婆婆，这块玉很值资金，这些东西送给县太爷，也许就拿不归来了。”
王婆婆平静地说：“这些东西不是我的，还拿归来干嘛？我可不会给顾老婆子。若是能找到那孩子的亲人，顾老哥在九泉之下肯定欣喜。”
顾云霄心中肃然起敬，王婆婆人品不错，当年若是爷爷娶了她，顾家现在肯定会兴旺发达。
蓦然想起一句话：娶好媳妇旺三代，坏媳妇毁三代。
楚老太指桑骂槐，总说王梅花是丧门星，实际上她才是顾家的丧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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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心思，从兜里，实际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十两银元宝，真心诚意地说：“婆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老务必收下，急用银子的时候，别让自己受委屈。”
王婆婆心里明白，这位小哥就是想补偿她，笑着说：“你这孩子说话中听，那我就收下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事情打听清楚了，顾云霄立起身来来把包袱系上说：“婆婆，那我就回去了，如果你有事就去县里找小顾捕头。”
“你也姓顾？”王婆婆吃惊地问。
顾云霄微笑着说：“说不定我和顾捕头有什么渊源，等我回去问问家里老人。”
这么多年，王婆婆知道这事很重要。
重要到她不敢和任何人讲，任由顾婆子给自己泼污水，却不能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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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东西交出去了，顿时感觉浑身轻松。
想到那孩子的身份也许很简单，顿时释然地笑了。
“但愿那孩子和你家有关系，否则你怎么长得那么像她。”
“但愿吧！”
顾云霄叮嘱道：“婆婆，这位老爷子，这事还请两位别和任何人讲，免得影响顾捕头的名声。”
两人顿时警觉起来，连连点头说：“顾小哥说的是！”
顾云霄带着包袱和秃头老人走了。
回去的路上，她依然让老人坐在马背上，自己心甘情愿当某个牵马坠蹬的小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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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感激，若是没有这位热心老爷子的帮忙，她绝对找不到老爹这些遗物。
未来更别想查到老爹的身世。
心中的八卦之火还没熄灭，好奇地问：“老爷子，王婆婆人很好，当年你和顾爷爷为什么都没娶她？”
秃头老人叹气说：“你王婆婆的娘家父母见资金眼开，那时我们都穷……”
原来如此！
到了老爷子家门口，顾云霄从兜里拿出一块五两重的银子。
“老爷子，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
不光是给对方好处，只想求自己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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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头老爷子摇头说：“常言说得好：无功不受禄，这银子我不能要。”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顾云霄微笑着说：“老爷子，收下吧，你老人家帮了大忙，也许顾捕头和我家真有渊源。”
“这……”
“你老收下吧！”
顾云霄把银子塞给老人，快速往村口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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