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更】。
陆老头摆满了兵刃、铁器、磨石、硝皮的屋子前方，人头攒动，极为热闹。
本来只是两个人的赌约，陆老头地位在那儿，动静难免波及锻造场，继而扩散到整个黔山矿。
连山云正在闭关呢，古观中回来之后，他一直在闭关，柳红也不爱凑这样的热闹，但除他们二人之外，整个黔山矿的闲人都来了。
包括些有头有脸的矿工，甚至是绮红楼中，这时段没啥业务的某些服务人员……这些人自然不关注谁胜谁负，他们关注的是几位精英近卫的盘口。
没错，盘口，在这百无聊赖的矿上，没啥别的好消闲，这么热闹的事不拿来作赌，天地不容亚！
林拓与顾小乙穿过空地行向院门，一路上人群自发的让通路出来。
自不是客气，而是好趁机指点二人，讥笑他们不自量力，嘲笑他们初生牛犊不怕虎，分析自己押的到底靠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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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人群中心，林拓便看到，大郭、小庄及另外几个近卫极为不快乐的样子。
这些日子，林拓可没有闲着，曲意结交，与这几位近卫也算惯熟了，便问他们如何了。
大郭悲愤的指指人群：“怎么了？所有人一旁倒的都买你输，这样的盘口开出来有意思吗？还叫赌局吗？”
林拓也禁不住笑了，随意指点大郭：“这还不简单吗？不赌胜负，赌属性不就好了？我指点打造的兵器，高过陆老头一盘，属性抵陆老头四分三一盘，一半一盘，四分一一盘，四分一以下一盘。我压十两，买我自己。”
大郭大喜，熊掌拍的林拓肩上生疼：“你这小子，正如所料聪明！等这赌做完了，来赌场帮忙吧！”
丢下林拓撇开了大嘴：“规矩改了，改了哈！”声如洪钟将林拓说的重述了一遍。
“轰！”人群轰动了，刚才的赌尽管包赢，十两赢一两，甚至百两赢一两，有意思吗？下矿挖两镐，敞腿眼一闭，就到手了……还是这盘口，骚到了人痒处呀！
人声鼎沸，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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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吱呀”一声，院门开了，离开了某个年少人来：“干什么？干什么？都散了！太师傅说了，若你们的动静影响了赌局胜负，一定拿打铁锤，把你们的牙一颗一颗敲下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犹如冷水淋头，人群一瞬间鸦雀无声，陆震远的声威可见一斑。
压服了众人，年轻人向林拓顾小乙点点头：“来了？进来吧！”引着林拓，林拓引着顾小乙，走入房中。
“旋即开始了，该听的该看的该琢磨的都差不多了吧？”寂静声中，院门关上，大郭于是重新开口，只是相比刚才，音色低了好几度，“既然差不多，那就……换个地方另开吧，绮红楼，都去绮红楼。”
赌徒们顿时全走了，其他看热闹的门外转了两圈，没甚意思，也走了，偏僻的屋前，恢复了平日的冷清，但屋里面的热闹，才刚刚开始呢……
陆震远的屋子挺大，尽管表面上看起来不起眼，进到当中会发现，无论面积、高度还是空间，不比烟柳阁稍差，只是风格统统不同。
烟柳阁统统风花雪月的调调，这屋子里，单打铁锤就摆了一墙，除此外，铁砧、磨石、火钳、上品松木炭等物，也是应有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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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老头也不客气，待林拓走入，径自开口：“工具随便挑，也可以用你自己的，三天时间可是不长，选了料，马上升火上灶。”
林拓没有异议，趁隙上下打量了眼厅中，五六丈长，两丈余宽的一间大屋，左右各一火炉，正合比试之用。
屋中一共十人，除林拓、顾小乙、陆老头外，还有昨天叫做童夕的可怜孩子，理应就是老头挑出来的锻打者，此外还有六个闲人，精英近卫两个，锻造场里的管事两个，以及……柳红和小桃红。
林拓吃了一惊，小桃红笑着向他打了声招呼，柳红则不动声色，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林拓却心知，她能来本身，已经是最大的支持。
以第一把剑器轻慢了敌人之心，又有柳红临场坐镇，整场比试，理应不会有什么不公平的情况出现，这场比试，赢面已经八•九成！
思忖之间，被拉到了一堆细长的铁条面前：“这选料，理应还是我们两人来吧？你先。”陆震远豪迈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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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已经打造的差不多的生熟铁料，属性参差不齐，长短、粗细、形状也都各不相同。
不要觉得这是在刻意难为林拓，三天时间看起来很长，对打造兵器来说，根本就是毛毛雨，好的百炼刀剑，费时经年都未必能够。
因此，肯定是生熟铁料而不是铁矿原石。
题目其实是，林拓与陆老头，要凑合三天的锻造时间，凑合顾小乙与童夕二人手艺平，在他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指导他们打出一把尽量像样的刀剑出来。
这就需要功夫了，不光考的是技术，还要求对整个锻造工序，尤其这两人的锻造水平，有所了解，扬长避短，全盘考虑。
就像林拓说的，不光考顾小乙与童夕的技术，同时也考他与陆震远当师傅的水平。
林拓也不推辞，对着铁料端详半晌，慢吞吞先挑了根笔直纤细轻薄的熟铁条出来，又点了根更细更长的生铁条。
“两根？”陆震远一愣，“你打算同时铸两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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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验的是师傅，为徒弟量身订做工艺的水平，与此同时锻两根，的确保证了成功率，可未免落于下乘，况且，顾小乙就一个人，精力能与此同时兼顾两根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陆震远疑惑，而且，林拓选的两根，也实在不怎么样？一根太硬，一根太软。
他真的通锻造之道？自己不会真被忽悠了吧……哼，若真的毫无抵挡就败下阵来，自己可不能轻饶了这小子，陆震远心中暗道。
林拓笑而不答，两条铁交给顾小乙，指使他将熟铁横立，架在炉膛正中，生铁斜插在炉膛火旺处。
这时候陆震远也挑了一条出来，相比林拓，粗实了些，但又不是最硬的，显然也是顾及了童夕的打铁功力。
铁坯入膛，一声令下，两边灶膛同时填炭加火，火舌蹿升，整场比试，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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