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7章 人去楼空
傅景川第二天上午才发现时漾电话打不通的。
他下午回国的航班，临走前想约时漾吃个饭， 没想着电话打过去时早就提醒对方已关机。
起初傅景川还心存一丝侥幸，感觉她或许在开会。
但下午再拨过去时，电话那头依然是对方已关机的的提示音，傅景川便心知，时漾大概率早就换了电话号码。
他甚至特地抽空去了趟前一晚上时漾带他回去的小房子，赶上中介正带人在拍照和看房子。
房子显然已被整理过，桌上的设计稿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书和其他东西倒还在。
主卧重要行李显然也已被打包带走。
傅景川看向忙着拍照的中介：“原来的租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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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退房了。”中介抽空回他道，“这房子暂时空了下来，先生您要租房子吗？”
说完又怕傅景川嫌弃房子没收拾干净，又补充道：“你放心，入住前我们会把房子收拾干净，前租客已经给了钱委托我们把房子整理妥当。您要着急入住的话，我们此日就能给您整理出来。”
“不用了，感谢。”傅景川淡声回，面无表情朝屋里看了眼，转身就走。
中介被傅景川的态度闹得有些莫名。
傅景川回了车里，掏出手机，盯着昨晚时漾刚给他存进去的那一串号码，摇头笑笑。
这确实很时漾。
她永远懂得如何用着最温柔的态度，做着最决绝的事。
笑容收起时，傅景川面无表情地删了那串号码，电话往旁边一扔，手掌跟着推下手刹，车子很快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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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在苏黎世再做停留，直接去了机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过安检时唐少宇电话打了过来，从电话里听到机场广播声，当下诧异：“你在机场了？”
“嗯。”很淡的一声应，傅景川从安检机取过外套，转身往安检口走去。
“怎么又陡然要走了？”唐少宇诧异，“我还想着此日和你聊一下组建合资集团的事。”
“你把组建方案发我就行。”傅景川音色依然很淡，“我会让人处理。”
“行，回头我发你。”唐少宇点头，谈完正事，又忍不住回到了私事上，“怎么这么着急走了？”
“公司忙。”傅景川并不想多谈，“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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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唐少宇反应，便直接挂了电话。
唐少宇隐约感觉到傅景川情绪不对，困惑皱了皱眉，想了想，还是给他发了条微信过去：“兄弟，你没事吧？”
信息刚发出去，傅景川便给他回了两个字过来：“没事。”
唐少宇困惑皱眉，刚才电话里听音色不像没事的样子，但傅景川不爱倾诉，从小就是有事全自己一个人消化，面上也不大看得出情绪，他不说，他也问不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把早已拟好的合资集团组建方案给傅景川发了过去：“组建方案我发你了，你抽空看一下，有问题我们再修改。”
傅景川：“我先看看。”
几分钟后，傅景川的答复就回了过来：“就按这件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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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又回了条语音：“辉辰有现成的办公区，不需要另外租写字间。”
“……”傅景川这边答应答应得太干脆，唐少宇一下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是乐得立起身来身，挥舞着两根手臂兴奋地比了个“yeS”的手势，时漾刚好拿着方案进来，第一次看到这样不稳重的唐少宇，一下愣住，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办公室，下意识回头朝写字间门外看了眼。
唐少宇也有些局促，手卷成拳在嘴边轻咳了声：“那……你如何过来了？”
说完时还忍不住怨念地朝门外看了眼，也不心知哪个不带脑子的出门没带上门，让他老板威严全扫了地。
许是因为时漾平时盯着比较沉静温柔，他在时漾面前也总有那么点放不开。
时漾假装没发现他眼里的尴尬，拿着新出炉的方案走向他：“昨晚本来说要和您碰一下创意的，没思及家里临时有点事，没能赶过来，因此现在想过来找您聊聊。”
说着把新创意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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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少宇粗略扫了一眼，很满意：“可以，就按照这件理念和方向设计就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就是这件地方……”唐少宇拿过笔在方案初稿上圈了下，“这里的颜色搭配我建议也采用新国色，以群青打底试试。”
时漾看了眼，点点头：“好。”
拿过他标过的方案，转身就要走时，唐少宇叫住了她：“欸等等。”
时漾困惑回头看他。
唐少宇思及刚才被时漾撞见手舞足蹈的一面还是有点尴尬，轻咳了声：“是这样，集团在欧洲这边的业务基本稳定了下来，我打算把公司业务向国内拓展，目前早就初步和辉辰集团达成合作意向……”
“辉辰集团”几位字落入耳中时，时漾压在文件上的手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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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少宇没留意到，看着时漾继续道：“我们将和辉辰集团共同组建合资子集团，我们这件国风度假村项目就作为新集团在国内的第一个项目，以此打开名气。刚好你现在也毕业了，来去也方便，因此你看看，你到时要不要一块儿回国内发展？”
时漾有点歉然：“可能不太方便呢。”
唐少宇意外：“缘何？这多好的某个机会啊。我们尽管只是个子公司，但也是辉辰集团旗下的，业界认辉辰集团的履历，你只要有辉辰集团的履历，再加上设计总监的头衔，以后不管是要在公司干下去，或者申请调往辉辰集团，或者跳槽，对你未来都是大有助益的。我个人认为这是个相当不错的机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而且回去以后，待遇会比现阶段要好一些，毕竟有辉辰集团做依托。”唐少宇补充道，“若是你是挂念安顿的问题，那也不用担心，公司会提供安置费，或者直接安排食宿。”
“感谢唐总。”时漾微微抿唇，“但这件岗位太重要了，我可能没办法胜任。”
说完她歉然地冲他颔首告别：“我先出去忙了。”
人已拿着方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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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唐少宇盯着时漾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他以为把这个机会给时漾，她会兴奋接受。
时漾的拒绝打了他某个措手不及。
更让他措手不及的是，第二天时漾递交了辞职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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