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公子
被敲门声惊醒后，云堇终究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了甚么，捧着脸颊快步转身回到了后台。
不愧是唱戏的，云堇莲步轻移，裙角不动，整个人就像是飘着一般从云慕白面前滑走。
达达利亚推门后，余光只瞥见戏台上帷幔轻微地晃动的样子。
“哟，可让我好找啊，来自枫丹的预言家先生。”
听到这样的话语，云慕白也从那种尴尬的气氛中缓过神，他起身抬眸，看向一身武人装扮的橙发青年。
“您好。”眨巴着双眸，盯着面前的陌生人，笑容亲切柔和，“不知这位先生您是。”
“我是公子，给你送拜帖后本应该前日拜访，谁知属下闹出了些乱子。”
“啊，原来是公先生，久仰久仰。”云慕白热情地握住青年的手，晃了晃后放开，仿佛多年未见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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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听他话语内容的话。
“嗤，咳……”钟离盯着一脸真诚的云慕白，忽略那真诚的伪装下狡黠的笑意，清了清嗓子后出声解释道，“我想，这位先生大概是愚人众的第十一席，代号公子，并不是姓公名子。”
“原来是这样，真是抱歉，我枫丹来的，对这边的文化不太了解。”云慕白讪讪地笑着。
说不了解那是自然是假的，毕竟枫丹有全提瓦特最快的日报产业，枫丹的愚人众的执行官他也不知首次见，他这样说那是自然是故意的。
不过他没思及从来都沉默的钟离会在这时候给自己递了台阶，不太妙，要是被愚人众盯上就糟糕了。
云慕白对愚人众没甚么了解，但也知道他们是个有着奇怪代号奇怪目的的奇怪组织，表面上是至冬国外交官，实际上心黑手狠，十分难应付。
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不相关的人被愚人众的盯上啊。
想到这里，云慕白笑着开口：“哈哈，钟离先生如何还在此地啊，我都以为您因为无聊而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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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和云先生的话题很有趣，倒是让我不自觉听了下去。”说到此地，钟离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微地移开视线，“咳，况且我答应带你游览璃月的名胜。”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而被钟离提醒后，云慕白又想起了之前那段局促的话题，原本早就降温的双颊再度泛起热意，白皙的皮肤蔓延上一层红晕，艳若朝霞，他慌乱地摆了摆手，“倒也不用，是我忘记了公子的邀约，这次就先算了，不如下次再一起吧。”
两人氛围奇奇怪怪，达达利亚瞅了瞅，果断打破了这种气氛，只听他爽朗一笑，摆了摆手，“不妨，不妨碍，我们行一起去。说起来我到璃月还没有空转转呢，到底是三千年历史的城市，像我这样不清楚的怕是也不知道该如何游览了。”
听到这段话，云慕白下意识望向钟离，他本以为对方会果断拒绝，谁曾想钟离居然点了点头。
“也好，三人倒也热闹几分。”
“啊，倒是忘记问先生姓名了？”达达利亚这时候才将视线投向一旁静坐的青年，武者的直觉让他本能升起几分警惕，那是战斗厮杀而出的一种直觉。
“在下钟离，一名普通的往生堂客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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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就是钟离先生啊！”在云慕白在还在思考这个名字十分奇怪的往生堂时，达达利亚却语气更加热情几分，“真是相请不如偶遇，我早就听闻钟离先生的学识不凡，今日一见正如所料气质出众。”
“钟离先生……很有名吗？”云慕白疑惑。
他不是质疑钟离，只是如果只是一名知识渊博的学者，如何会被至冬国的执行官认出来，还是说……他们一早就盯上了钟离？
至冬国，他们找钟离是打算谋划甚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云慕白稍稍思考后放弃，情报不足，他又不是真的预言家。
况且作为某个普通人，他连愚人众在枫丹有甚么阴谋都不会管，又如何会在乎愚人众在璃月的阴谋？
视线扫过相谈甚欢的两人，云慕白蹙了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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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至冬的阴谋不会把钟离先生牵扯进去吧。
云慕白不是有多好心的人，但愚人众的执行官是因自己才注意到的钟离，哪怕愚人众早关注着钟离，也是有自己的原因。
早心知当时就应该拒绝钟离的拼桌，现在倒好……
这边的云慕白忧心忡忡，满怀愧疚，而另一旁，和达达利亚轻松交谈的钟离视线扫过神色不断变化，隐约含着几分愧疚的云慕白，暗自勾唇浅笑。
倒是出乎预料的心软呢。
只可惜……
钟离垂眸望着捧在掌心的茶杯，黑色的手套上银白的指环倒映着他那双狭长凤眸。
为了璃月的未来，他非得不着痕迹的接近至冬的使团，以便于控制愚人众的行动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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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是个极好的机会，一个谁都察觉不到的巧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所以，只能让云慕白继续愧疚下去了。
“是对璃月的岩王帝君好奇吗？有关于帝君的传闻的确不少，其中常常真假难辨。”
“听说钟离先生璃月的历史极为极为精通，这才来向先生求教。”达达利亚装模作样地说了两句，而后视线扫过安静围观的云慕白，语带笑意，“想来云先生也有几分好奇吧。”
忽然被问得云慕白愣了下，而后不露破绽地点了点头。
因此，愚人众这次是盯上了岩王帝君了吗？
愚人众，你们可真有勇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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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那我就说一些我了解的吧……”
钟离的音色娓娓道来，云慕白捧着杯盏逐渐入神，不得不说听钟离讲历史是一种享受。几千年的璃月岁月仿佛一副缓缓展开在他面前的画卷。
画卷藏拙古朴，带着千年厚重，画卷又那么缤纷艳丽，如同现在的活泼喧闹的璃月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云慕白听着历史，视线忍不住凝聚在钟离的身上，他忽然理解了缘何从本地的名角到至冬的执行官，对钟离那种发自真心的认可和推崇。
这样的人，站在那处就让人心生仰慕之情啊。
云慕白的思绪逐渐飘远，而后又被达达利亚的询问打破。
“因此，璃月现在还有许多活着的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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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正是，不过除了少部分混血，仙人大多不会出现在人前。”钟离轻轻点头，讲解得十分清楚，“他们多居住在绝云间、奥藏山等地，以动物的形态在人间行走。”
云慕白都听出公子是在打听璃月的高端战斗力的情况了，他没思及盯着挺精明的钟离想不到原原本本的就直说了。
难道这就是学者吗？
云慕白望向窗外，试图转移话题。
窗台上忽然蹦过一只嫩黄色虎斑猫，猫咪喵喵两声探头望了几人一眼，而后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傲慢地踩着窗台走过。
“仙人？”云慕白转头，询问地看向钟离。
“……那是猫。”钟离沉默地看了云慕白一眼，否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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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云慕白看向猫咪转身离去的方向，“帝君……”
“帝君是龙。”钟离强调，“不是猫。”
“你刚才说帝君有无数化身。”云慕白暗示一般眨巴着眼睛，强调道，“无数！”
“呵”
云慕白盯着钟离面色平静地放回茶杯，杯盏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你说的有一定道理。”钟离音色沉稳，金色的眸子染上了深沉的颜色。
等等，钟离你刚刚是冷笑了一声吧？
云慕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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