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1 第 21 章
放在隔间中的布料一匹匹华光湛然，看着就价值不菲，云慕白不由放轻了呼吸，赞叹地看着那些布料。
不愧是飞云商会，不愧是璃月，云慕白在枫丹时也曾听闻过璃月的布料的大名，却也是首次看到这仿如天工，不似人间的精湛手艺。
摆放在屋子正中央的是一批薄如蝉翼的布料，云慕白在得到允许后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布料，轻薄通透的质感下却丝毫不影响布料那种浓烈的正红色。
“好漂亮。”云慕白喃喃，此时的他也只能想起这个简单的形容。
青年白皙的手腕衬在那轻薄的料子下，布料的红色越发浓艳，肤色更显莹润剔透。
“你的肤色很白，璃月的红色很衬你。”钟离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云慕白转头，对上青年那双安静的眸子，不心知缘何脸有些红。
“跟你有甚么关系嘛。”明明是平静的陈述，说完红云慕白却分明从自己的音色里听出几分撒娇的意味。
“咳，你们倒是主意很好，可我分明记得我还没有给凝光小姐回话，也还没答应婚礼的事。”云慕白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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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的目光透过半敞的窗口转头看向窗外，“而你的心分明已经答应了。”
窗外的天空渐渐笼上一层暮色，路过的行人脚步沉沉，面色忧愁。哪怕距离请仙典仪早就过去不短的时间，但岩王帝君逝去的伤痛却仍然在璃月子民的心中久久不散。
白日辛苦工作时说不定不会想起，可一旦工作结束，那种与伴生的神明分割的痛苦却很难消除。
云慕白一边抗拒却仍然留在璃月不是因为外界的威胁，而是因为他感觉到了璃月人的痛苦和期待。
心思柔软的人，总会被那些狡猾的政客所利用，就像这次，也就像他不得不从枫丹逃离的那场审判。
“也是。”云慕白点了点头，“凝光可说要给我极为丰厚的‘代价’呢。”
钟离垂眸沉沉地凝望着青年，而后越发柔和了语气，低沉的音色从容地流淌，“好了，你会想听听我讲这些布料的来源吗？唔……虽然只是几分过去的历史。”
云慕白仰头，看着钟离眼尾的绯红，明明什么都没说，他却仿佛感受到了钟离话语中的期待，迎着那金色的眸子缓缓点头，“我很期待，钟离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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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好像轻笑了一下，而后他抬手，黑色手套触摸在那匹红纱的边沿，缓慢地摩挲，“这是‘一寸金’是飞云商会的招牌之一，已有上百年的历史。这种布料虽薄如蝉翼，却因受到元素力的浸润而极为柔韧。十分稀有且昂贵，而其中受到岩元素力影响后纺织出来的布料会在阳光下呈现淡淡的金色，便有了这个广为流传的名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钟离倏然松开布料，抬手握住了云慕白的右手。宽大是手掌包裹住青年纤细的指节。而后他带着那只手轻微地触碰红纱，双眸却盯着青年的侧脸，柔声慢语的，“你行用元素力观察一下，岩元素力此时正这样流动着，认真看……”
云慕白定定望着自己的手，视线却不由自主停留在盯着钟离那黑色和手套袖口之间裸露的手腕上，白皙的肤色衬在那一片艳色之上，画面顿时多了几分暧昧旖旎。
“看清了吗？”钟离询问。
“看不太清，我元素力用得不好。”云慕白喉结滚了滚，难得为自己的谎言而紧张，耳后泛起一阵热意。
“唔？”钟离好像有些疑惑，“看不清吗？”
云慕白心脏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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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我再带你看一下，毕竟这布料很是罕见。”
“那就拜托钟离先生了。”
……
飞云商会的二少爷，行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现此时正站在自家店铺里面，感觉自己极为多余。
行秋摸了摸腰佩的蓝色短剑，耳边听着钟离那详细的介绍，暗想不愧是香菱都夸赞过的钟离先生，却又感觉稍稍有些闷热。
不过，钟离既然是岩王帝君和祂的伴侣的婚礼选择的礼服，那么布料让七星出资金倒有些不合适了，倒不如借这件机会向外打响飞云商会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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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地，行秋缓缓退出了隔间，找来了店铺掌柜。
“跟我大哥说一声，那批料子全部走公家的账，要是七星来付资金你们都不要收。”
“是，少爷。”掌柜并无意义，抬手招了个小二就安排了下去。盯着仍然迟疑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二少爷，迟疑询问，“少爷可还有别的安排？”
“不，没什么，出来透透气。”
行秋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烫的耳尖，“隔间的通风不太好吧，有点热了。”
“是，少爷。”掌柜盯着自家少爷脸颊上泛起的红晕，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一丝疑惑。
通风不好，不理应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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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慕白要承认，钟离的口才的确很好，原本只是随便听听的布料介绍在钟离的讲述下却成了一场生动的璃月历史课，他逐渐沉静其中。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明明只是由常见的霓裳花制作的布料，可是璃月的先民却在一代代的努力下才逐渐发现这种花的特性，又在无数匠人的努力下演化出了璃月繁多的布料品种。
“好难取舍，真的想都买回去啊。”云慕白喃喃。
“唔，听上去不错，那就都买了吧。”钟离认可的点了点头。
云慕白转头看向钟离，顿时笑得眉眼弯弯，狡黠灵动，“钟离先生就是钟离先生。”
“过奖。”钟离伸手捋过青年黑色碎发。
“唉，若是是旅行者在此地……”云慕白想起从派蒙口中听到的抱怨，毫不掩饰自己的调侃之意，“怕是又得添一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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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老远就听到幼稚鬼在说旅行者的坏话。”派蒙气鼓鼓的音色从门外传来，云慕白转头看去，所见的是空和申鹤已经制作好香膏，空的手中拿着特殊的罐子，散发着甜淡的香味。
“倒是你们快了一步。”钟离微微歉意地颔首，“一不留神就多说了些，麻烦几位再稍等一下了。”
空和申鹤都不是多话的人，轻微地点头后就沉默地站在一旁。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等到云慕白说出定下所有的布料后，听了一耳朵的空明白缘何云慕白刚才会提到自己了。
因此缘何两个人买东西都这么大手大脚？这让一直勤勤恳恳地翻宝箱、做任务积累摩拉和原石的空十分羡慕。
只不过……两人关系好像和好了呢。
空的视线在钟离和云慕白两人身上转了转，暗想，“果然，之前在钟离先生的暗示下带走申鹤是个正确的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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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定好料子后，时间早就走到了夜晚，月亮升到半空。
几人奔跑一天，虽然都是神之眼的持有者，却也难免疲惫，自然简单吃过一顿便饭后就各自回房休息。
“等等，钟离是不是套路我！”睡到半夜，云慕白忽然清醒的睁开眼，脑海中他从钟离领子里夹出那片树叶的画面清晰可辨。
但钟离的那身衣服明明是极为修身的款式，衣领也并非容易散开的样式，如何会恰巧夹着一片来自望舒客栈的树叶？又如何会恰巧被自己看到？
他……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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