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林织又一次去了福利院。
他在家里找到了一些原主和原主哥哥穿不下的旧衣服，最重要的是冬天的衣服，拿来捐赠给福利院。
林织看重慈善活动背后的机会，因此他从不留污点，不会只做表面功夫，这种事中间人赚油水的太多，林织可不想自己的资金到这些人的手里。
在金资金之外，他大多会捐赠一些衣物食物和药物，这些是日常所需并且需要耗费资金的东西。
院长妈妈又感谢了他一次，院里的小朋友则是欢呼又有饼干和糖果，还会有衣服，尽管那些是旧衣，他们也足够高兴。
林织还带了几分旧课本，这些是他从废品站便宜拿的东西，大多是小学的课本，还有字典，可以给那些能看得见的小朋友用。
在宋嘉竹来之前，林织再一次离开。
宋嘉竹听院里的小朋友说，有个不会说话的人美心善的姐姐来了两天，这件事只在他的脑海里停留了一会儿，便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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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第三天，无意中和那要离开的‘少女’相遇。
宋嘉竹怔怔地盯着林织朝自己走来，停在他身侧，指了指门外。
有小朋友打着手语告诉宋嘉竹，这就是那个姐姐。
出了福利院，林织开口说：“学了手语，总得有点用的上的地方，就逛到了此地，而且不用说话也不用担心男扮女装被发现声音异常了。”
宋嘉竹脑海里盘旋着好几件事，交错到繁杂。
他其实想问，还穿着女装是还喜欢那人，还是自己真的喜欢？
下一瞬，林织像知道他想问甚么似的，开口说：“这理应是我最后一次穿女装了，以后都不会穿了。”
少年的音色轻快：“或许真的很奇怪吧，至少在他那处我接收到了这样的信息，其实我发现我还挺喜欢女装的，不仅好看漂亮，还有另一种自己行被释放行自由呼吸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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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可能真的不好看，还是算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林织用欢快地语气说出苦闷的话，让宋嘉竹心头火起。
明明是冬天，风吹的人手脚都冰凉，宋嘉竹放在口袋里握成拳头的手却发烫。
为什么要因别人而丢失了自我，你因为喜欢那男人才穿女装，然后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但因被男人拒绝了因此就要抛弃自己喜欢的东西吗？
仅仅只是因那人觉得奇怪，因为那人厌弃？
凭甚么啊，宋嘉竹想，凭甚么啊。
缘何行为那个人做到这件地步，他缘何可以对你这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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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不喜欢你，你就不要再看着他。
不要再看着他了。
宋嘉竹黑沉地眼望着林织，神色认真地打着手语说：好看。
一点也不奇怪，一点也不难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林织的表情有些惊讶，他问：“真的？”
宋嘉竹点头，补上了一句：在我眼里就是这样。
就当是为了我的赞许，就当是为了你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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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学霸的双面同桌
林织愣了一会儿，看着宋嘉竹从容地笑着说：“小哑巴，你人真的挺好的，不过不需要安慰我了。”
林织刻意让他所表达出来的悲伤和释然有所沉淀，若是他转瞬间地欢快地应答，哪怕这转眼间的宋嘉竹没有察觉到异样，事后也会感觉到怪异，那会暴露他本来的目标就是他的事实，说不定感观会大打折扣。
他可不会让自己落入这种窘境，有漏洞的网，是一件失败品。
宋嘉竹飞快地回应：我不是在安慰你。
少年清隽如画的眉眼透露着认真，在灰白色的世界里如同逆季节复苏的绿色藤蔓，有着不容忽视的肯定意味。
林织这才让自己展露些许惊喜的姿态，眼神微微游移带着些期待道：“真的？”
宋嘉竹点头，他希望林织坚持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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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织说出他女装的原因后，宋嘉竹其实便不太喜欢他的女装。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时常在他梦里出现的树莓色裙子变成了更刺目的颜色，让他极为排斥。
他现在心知或许他排斥的并不是林织的衣服，而是他代表的意象。
站在纯粹欣赏的角度，那些衣服穿在林织的身上很好看。
他清楚的心知林织是男生，但他也没有感觉那些衣服出现在林织的身上十分违和，就像漂亮的礼物有了漂亮的包装，无论林织穿什么衣服他都觉得好看。
在林织决意抛弃这一件他喜欢的事情后，宋嘉竹就将衣服和林织喜欢的那人分割了，衣服就只是衣服。
在分割之外，在希望林织坚持自己的喜好之外，他也忽然有了一种近乎于热切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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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行让林织为了他而穿，从他此地找到得到坚持下去的力量？
这种疯狂蔓延的想法几乎不可抑制，在瞬间充斥了他的大脑，让他的心跳的飞快。
取代……取代那人，成为新的意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隐秘的不可与人言的近乎卑劣的念头，在此刻却仿佛成了意识奉为圭皋的存在。
宋嘉竹的指尖带着些许颤栗，继续打着手语说：院里的那些小朋友都说你是漂亮姐姐，护工阿姨也觉得你很好看，没有看出你是男孩子，因此不只是我这么认为，大家都这么认为。
明明还没有得到结果但仿佛早就看见了自己所期待的事物出现在面前，甜蜜的喜悦能将人迷失，让人无限期待未来的情况。
这大概是宋嘉竹用手语说过最长的一句话，考虑到林织的手语水平，宋嘉竹特地放慢了步伐，担心林织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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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正常人看手语都需要有某个将视觉符号转为含义的过程，没有直接听取那么速度，但也就零点几秒的差距，宋嘉竹为了照顾他的手语能力放慢的样子就像是人的声音在大脑里被自动放慢了，和宋嘉竹本身的形象结合，就更让林织想笑。
宋嘉竹再一次看见了那双形状无辜的眼眸里带上了笑意，林织说：“我看得懂，其实你不用打的这么慢，在我脑子里你的音色好像被调整成了零点五倍速，很好笑。”
宋嘉竹看见了林织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嘴唇轻轻抿起，做出了某个近乎于微笑的表情。
“我会好好想想你说的话的，我已经从里面出来了，你进去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明天学校见。”
林织对着宋嘉竹摆手，今天到这里就早就够了。
宋嘉竹盯着他的身影，轻轻点头。
林织本还想说什么，可看见宋嘉竹的眼睛，还是甚么都没说，对他笑着摆了摆手，走到了最近的公交车站准备搭乘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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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特地选择的乘车方式，林织的确有其他话想和宋嘉竹说，这是他计划中的一环，可看着宋嘉竹的双眸，他决定不打扰少年此刻的好心情，等到明天再说也行。
林织的身影走向了公交车站，宋嘉竹朝着福利院内走去，只不过他没有久留，一旁站在门外和里面的阿姨沟通，一旁盯着公交站台的位置。
一辆橙色的公交车从不远处驶来，驶过凋零的树木，驶过宽阔的建筑，驶过亮面与暗面，抵达规定的站台。
宋嘉竹没有再说，匆匆地朝着公交站台的方向跑去。
林织早就走上了公交车，在投币处扫码，坐在了靠后的位置。
在公交车开动前，有足音从前方传来，林织抬头，看见宋嘉竹坐在了自己的旁边。
看见林织表情里的意外，宋嘉竹镇定自若地打着手语回答：我有东西忘记在了家里，没有拿归来，我回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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