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第 4 章
陆司罕坐在椅凳上，靠着座椅靠背的姿势看起来放松且随性，加之他穿着的是军队里的黑色T恤及蓝黑迷彩裤，更是给他的随性风流添上一丝野性。
他嘴角扯出一抹嘲讽。
门外的人瞬间欣喜，他们认为，这是陆司罕对祁非白的不满。
祁耀心脏为之一跳，看向自己弟弟的眼神，微不可见闪过一抹讽刺和自得。
他上前一步，视线再次落在陆司罕身上，又是那样的诚挚担忧。
他刚要开口，另一个冷漠的声音从角落传来：“不用换。”
所有人看向那个方向，就连直播间的镜头也换一个角度，将坐在角落的关凛域收录其中。
关凛域是关氏集团如今的掌权人，关氏集团不单单是普通的集团集团，他涉及许多产业和行业，终其根本，关氏集团是以辅助帝国皇权为根基的，涉及军工、核工、帝国基础建设等各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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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产业，也只不过是为了更方便掌控星网舆论，才会有所涉及。
关凛域立起身来身，两步从角落绿植后走出来，来到众人面前，目光落在祁非白身上。
祁非白盯着那个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西装革履一脸沉静的男人，喉结忍不住微微颤动，眼眸满是星光。
若是现在周边没有人，也没有那甚么直播，他一定会控制不住扑上去。
他毫不掩饰用眼神表达自己对关凛域的喜欢和欲求，那是他从前作为动物的本能，做人的时间太短，还难以控制。
关凛域瞳孔一闪，扯开自己的视线，转头看向陆司罕：“二皇子理应也很满意现在的诊疗师。”
陆司罕笑得洒脱：“当然。”
“可是，”祁耀压下自己语气中的急切，“二皇子，诊疗最重要的是让患者情绪稳定，你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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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陆司罕疑惑，“你如何知道我刚才情绪不稳定？你不是也在给别人治疗吗？难道看了我们这件诊疗室的直播？”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没心没肺一笑：“那你可不是一个合格的医师，对待你的病人一点也不认真。”
“我没有。”祁耀怎么能忍受自己沾染上这样的污蔑，“二皇子你误会了，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找到我，告诉我的。”
陆司罕点头：“原来如此，感谢你的好心，我认为祁非白做得很好，不需要更换医师。”
祁耀微怔后歉意一笑，“抱歉，是我莽撞了，不该在治疗中途来打扰。”
话落，他歉意看向陆司罕，离开时，目光从关凛域身上划过，却发现关凛域看的是祁非白。
他内心巨颤，却因现在此时正直播，不敢过多停留，只能含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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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也跟着陆续转身离去。
关凛域上前将诊疗室的门关上，转头看向一直毫无掩饰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祁非白，暗中叹息，温声劝道：“祁医生，劳烦你继续为二皇子诊疗。”
祁非白眼神仍旧舍不得转身离去关凛域，螃蟹一般横步往办公桌方向走了一步。
他急促呼吸两次，闻到了关凛域身上浅淡的味道。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按照这件世界的设定，那应该是关凛域的信息素味道，与他在南极时能时时刻刻闻到的冰山海盐气机很相似。
那种味道，能让他回想起他生活之地那座巍峨嶙峋的冰山，看起来冷冽尖锐，不可靠近，可每每南极风雪大作，他们企鹅群来到那座高耸的冰山下，冰山能为他们阻挡冷冽暴风，给他们带来生机和安全感。
“祁医生。”关凛域音色满是无奈，一双手插.入裤兜，在西装裤的掩盖下，紧紧握拳，克制那抑制剂也难以控制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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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非白眨眨眼：“嗯嗯，我在呢。”
旁边的陆司罕何其聪慧，如何会看不出这两人之间的化学反应，他原本想隐身，奈何面前这一幕实在让他忍俊不由得，他不由笑出声来：“祁医生，此日的主角不理应是我吗？”
话落，陆司罕调侃看向自己的好友。
祁非白又盯了关凛域一秒，这才看向陆司罕，语气满是失落和妥协：“好吧，那我们继续吧，可是我成绩没有我那堂哥祁耀的好，你真的不要换医生吗？”
话题终究被拉回正道。
关凛域两步回到之前的位置，做了个手势，让后台调整直播画面。
直播间的观众不可避免被刚才那一幕震惊：
【那个祁非白是如何回事？他看关凛域的眼神可算不上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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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标不是二皇子，是关总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真是精明啊，他基因劣质，关总更是无法匹配无法生育，关总着实是他最好的选择。】
大家都看透了祁非白的心思。
但他们并不认为祁非白能与关凛域修成正果。
【关总怎么可能看上他？】
【满脸都是算计，关凛域可不会吃这套。】
直播画面中，祁非白已经坐回原本的位置，又一次捡起笔，正襟危坐，“我们继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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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司罕却早就没有了倾诉的欲望：“下次吧。”
此时，按照课堂中的教学，诊疗师应当引导患者将心中的郁结说出，继续治疗。
祁非白想了想，放回笔，“嗯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陆司罕又笑了：“你如何不追问？”
祁非白想起自己求偶失败的那三年，他经历的不仅仅是求偶的失败，还有许多生存的磨难，以及生离死别。
他眼底情绪逐渐悲伤：“你想起那些事情就会很难过，现在不想难过了，缘何要逼着你去回忆呢？”
他的语言组织能力并不算很好，好一会儿才说：“要及时行乐，恰当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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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陆司罕收起脸庞上的笑，他冷下脸时再没有皇家子弟的纨绔，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忧伤。
陆司罕深吸一口气，抬眼时，眼底又是不正经的笑意：“祁医生，你现在又盯着我的好朋友，你不专心啊。”
他音色低沉：“谢谢，我现在着实不是很想谈及那些事情。”
祁非白被抓包，脸红了半分，对着陆司罕羞涩一笑，确认道：“我们现在不治疗了吗？”
陆司罕挑眉：“嗯，因此，你想做什么？”
祁非白拿过放在一旁的好几颗鹅卵石，转头看向被绿植遮盖了半个身子的关凛域：“我想把这件鹅卵石送给凛域哥哥。”
陆司罕切换了看八卦专用笑脸：“哦，你和凛域之前认识吗？叫得这么亲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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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非白瞄了关凛域一眼，“不认识，我只在光脑上见到过他。我看星网上有个博主，天天在游戏里叫其他人哥哥，那些人可喜欢听了。”
每次弹幕都是：学到了，此日已经撩到老公。
陆司罕恍然，又问：“那你是一见钟情？”
祁非白刚要开口，角落的关凛域打断道：“二皇子。”
关凛域的音色低沉好似没有任何情绪，那抹若有似无的温柔，也仿若只是客气。
只他自己心知，即使抑制剂将生理反应全部压制，他作为alpha，内心深处对祁非白这个omega的占有及控制欲，是他无法忽视的。
祁非白微张的嘴闭上，抿嘴转头看向关凛域。
陆司罕低笑一声，为两人做主：“哎，此日这个诊疗室直播就到此为止吧，我想也没有其他人会来此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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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早就发话，节目组哪里敢不听。
祁非白的直播间顿时切断信号。
可直播间的爆炸信息，如病毒传播一般在星网蔓延。
【祁非白这是公费勾引男人？】
【虽然这档综艺的omega都是冲着高嫁去的，但祁非白选关凛域是甚么意思！】
【关总就算不能生育，也值得世间最好的omega！】
【好歹毒的人，他心知关总的情况，猜测关总不会嫌弃他基因劣质，他才这样做的吧！】
祁非白不知自己背负了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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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直播结束后，他站起身，捧着几颗石头来到关凛域面前。
关凛域在他近身时已经站起身，无法克制嗅闻着祁非白信息素的味道，垂眸看着双眼明亮的祁非白向他走来。
祁非白将手里的鹅卵石送上前，眼眸明亮，眼底的喜欢和追求赤.裸得让人心惊：“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关凛域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些躁动的心虚，眼底闪过笑意，语气温和：“感谢，但是很抱歉，我不能收你的礼物。”
祁非白不明因此：“你是感觉这个鹅卵石不好看吗？这已经是我选出来的最漂亮的鹅卵石了，你不喜欢吗？”
他绞尽脑汁：“我心知了，你们人……嗯……是不是这个礼物不珍贵？可是我现在太穷了，没有钱可以买那些贵重的礼物送给你。”
关凛域摇头。
祁非白尽管没有明说，他也明白祁非白送他礼物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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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从未想过结婚，他对自己未来的安排也从来都没有婚姻这一事。
关凛域正想解释，祁非白又道：“我心知追求的时候不送贵重的礼物，没有竞争力，可是，这里养孩子要花好多资金，我行给你少花一点钱，把资金攒下来以后养孩子吗？”
关凛域眼底的笑意和温和瞬间收敛，转头看向祁非白的眼神充满审视。
此时正看戏的陆司罕更是马上冷下脸，站起身冷眼看着祁非白：“你刚才那话是甚么意思？你和谁的孩子？”
祁非白回头，目光落在陆司罕身上，只感觉浑身都被冻住，他又转头看向关凛域，不太了然。
“我，我和凛域哥哥的孩子啊。”
他把手里的石头往前送了送，“我想和你生孩子，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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