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5章：红红冰冷的内心
风牺很显然是唯一有能力领导涂山的狐妖。风牺的失踪对于涂山的打击，比南国失去了欢都擎天还要更为沉重。
这时由风牺抚养的三名狐妖少女：涂山红红，涂山雅雅，涂山容容决不能看到涂山的狐妖变为一滩散沙——尤其是妖力最强的涂山红红也决定担起大任，想要将风牺曾经扛起的大梁接过自己肩上。
在涂山山腰一方小小的庄园内，涂山红红正坐在一方草垫上，面无表情地静默着。
她并没有在思考自己能否处理好接下来涂山的种种事物，也没有去想在这种时刻涂山的子民能否信任自己。
她只是将大脑放空，想要让心灵统统投入虚无之中，来忘却在她心中隐隐作痛的一件往事。
静默了半晌，她垂下头来看向面前的狐妖少女。
半截无袖的上衫，背上一个硕大的酒葫芦，这毫无疑问是涂山雅雅。
“雅雅，我清楚你的个性，平时是没拘束了些，但这种事你应该是不会信口开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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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红红没有开口，只用千里传音术就将要说的话精准投入了涂山雅雅的脑内。
涂山雅雅有些别扭地扭过头去。
“甚么嘛……甚么叫平时是没拘束了些，我可是每天为了涂山在努力呢。只是这次的这件道人真的很不一般……”
“你确定他的火功有那么厉害，能够将伱全力下的冰系法术都破掉么。”
“全力……我虽然也没有使出全力，但是我觉得我的冰系道法不会是他的对手。”
“这就怪了啊。”
涂山红红闭上眼睛，虽然心中若有所思，脸庞上仍是面无表情。
“雅雅，我缘何要你苦练冰系法术，你理应还记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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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涂山雅雅稍稍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音色也变得又低又细。
之因此涂山雅雅这么早修炼冰系法术，是因道人们的改变。
三年前道盟中出现了某个比纯质阳炎更加强大的火功的传说，好像是叫做三昧真火，这个传说中的火焰引起了道盟的极大关注。
虽然之后那使出这火功的人销声匿迹没有再进行什么活动，但是道盟中却形成了一股苦修火功的风气。
在许多道观内火功早就代替符箓功法，成为了弟子们的必修法术，目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窥破火功的极限，得到与纯质阳炎并驾齐驱的力气。
因此，从三年前涂山红红就让涂山雅雅多多闭关修炼自己原本擅长的冰法，不让她再学着自己那样只懂得施展力气型招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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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林烨想不通的问题——为什么涂山雅雅这么早就早就能将冰法术练得这么厉害了。
涂山雅雅明白，姐姐这么跟自己说肯定是因自己的冰法术练了这么久都不能敌过那个道人，因此急着想要解释。
可是当她刚一开口，涂山红红的音色就将她打断了。
“雅雅，你不必辩解，我心知你这三年来冰法术厉害到了甚么地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依我看，你所说的那个道人的确只能是东方家的弟子了。怪就怪在……那东方家作为道盟第一除妖世家又怎么可能放跑妖族。”
这些年红红雅雅容容三姐妹都在涂山料理内务，东方家的名头自然是听过，他们内部的弟子情况却又是一点都不清楚。
因此涂山红红想来想去都没有甚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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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听到对狐妖手下留情的人类，她就会不由得想到百年前的那件事。
在大概两百多年前，涂山红红曾经误杀了一个小道士。
那小道士原本是想帮助自己脱困，但却被涂山红红误会，等到他死去时一切都已太晚。
这件事似乎是启动了涂山红红体内的某个开关，从此日夜折磨着涂山红红的内心，迫使她变得冰冷无情，不再与人交谈和流露出任何感情，以此来逃避对自己的厌恶。
而在小道士死去之后，人类与妖族的矛盾仍然没有得到任何缓解，也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不愿伤害妖族的道人。
现在涂山雅雅所说的道人能杀妖族而不杀，这又是继那小道士后的第二人了。
自从刚刚听了涂山雅雅的讲述，涂山红红便感觉心中有如一江潮水翻来覆去难以平息。
“这件事……我了解了，有关那道人的事就先不要管了，既然他也没有敌意，那不是我们能够料理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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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重心理应是你说的你救下了被劫持的那只狐妖这件事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涂山雅雅抬起头来，嘿嘿笑了两声，活像个等待着被老师表扬的孩子。
“那是，我这活干得还不错吧？那些臭道士我统统都杀了，某个不留……”
“这还远远不够。”
涂山红红并没有太将妹妹的沾沾自喜放在心上。
“涂山山脚下因为从凤牺那时就没有归银月守卫管制，因此才能让那些道人们肆意犯我涂山。在凤牺失踪以前狐妖们也不去往那边，其实也没甚么，只是现在……”
“这种事已经发生了太多起，不得不去做个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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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雅雅暗喜的表情随之一变。
“了断？姐姐你要怎么做……”
“这件你不用操心，我一个人就能解决了，只是之前一直没有调查清楚那群败类所在的方位，而现在——我很有把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涂山红红说着，眼神中并没有透露出甚么锐气，但却让涂山雅雅感到有一股寒意徐徐浅上肺腑，仿佛姐姐也修炼了千年之久的冰系法术一般。
这就是新的涂山之王给人的压迫力。
“姐姐要去的话我肯定也要——”
“雅雅你不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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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缘何啊？”
涂山红红侧过头去。
“你都自认不是那个道人的对手了，不如继续精进一下你的冰系法术吧。”
“就算你用易容术混入人群中，等到了人类领地，见到了那群败类，也难说你会不会冲动行事。”
涂山雅雅浅浅吸了口气把腮帮子鼓起来。
不得不承认姐姐说的着实有几分道理。
可是自己何时才能跟上姐姐的步伐，像她一样拥有这么强的决断力和控制情绪的能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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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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