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鼠口夺粮
不怪赵大满多想，荒年粮食本就珍贵，加上又是深山老林。叶桑说要趁着月黑风高搞一些粮食，只能让人联思及“偷”这个字。
“大哥，你想什么呢。”叶桑轻笑，她犯不着报复一群甚么都搞不清楚的村民。
至于说她毁容、要守活寡……
她脸庞上的伤疤宛如月牙，并不丑陋，背后还藏有可以养活一大家子的商城。
守活寡她就更不放在心上了。虽然她那夫君赵宸说让她等他，可盲婚哑嫁的，赵宸要是真回来了，她还真不一定能适应。
“我是在追这条蛇的时候，在山上发现了几只田鼠的洞穴。蛇爱吃田鼠，因此这件季节才会有蛇。”
说到此地，叶桑将刚才抓的那条蛇丢在地面上：“把它烤了加餐，今晚我们全家去找田鼠。”
一条蛇对于普通人来说不一定是甚么美味，但对于逃荒中可能会吃树皮、易子而食的人来说，绝对称得上是一顿美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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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桑当年出任务曾在原始森林迷路过，没水没粮，为了活命，什么都要吃。蛇肉，算是野味中好吃的一种食物了。
“田鼠狡猾，特别喜欢偷粮食！那畜生也喜欢打洞，一只经常打好几位洞。”
一思及逃荒前家里的粮食没少被田鼠偷走，赵老二满脸怒气：“若是我们全家出动，不管抓住几只，都是干了一件大好事。”
“对，我们全家同心协力，一起抓田鼠。”
“你们理解错了，我们目的不是抓田鼠，而是找那藏在田鼠窝里的粮食。”叶桑纠正了一家人的目标。
秋季的田鼠喜欢大量偷粮，还会跑到人家中连夜偷粮，自古以来，被农民痛恨厌恶。
可田鼠偷粮不是为了解决一日的温饱，而是为了过冬。因此常常会将偷来的粮食大量囤到洞穴内，足够可以吃到明年春末。
而现在，正是初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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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鼠窝里有粮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赵家二房都一头雾水，他们只知道田鼠吃粮食，压根没听说田鼠会有粮。
“你们若是信我，一会儿跟我去就知道了。”
……
天逐渐暗了，四周的村民大都歇了，赵家二房却扛着锄头，提着篮子麻袋，朝着林子里走去。
一家人浩浩荡荡到了叶桑下午追蛇的终点，借着皎洁的月光，转瞬间就在地上发现了三四个田鼠的洞口。
赵三芦、赵四谷以及怀孕的大嫂孙氏，分别拿了棍棒守住三个洞口。等看到田鼠出来，用棍子敲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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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人，都在叶桑的安排下挖最后的一个洞口。
“小嫂嫂，田鼠的洞里真的会有粮食么？而且真的会有五六斤么？”
一路上，叶桑跟一家人说了田鼠会大量囤粮的事情，一家人还是半信半疑。
五六斤粮食，那可是他们一家人差不多一个多月的口粮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要是多挖上几窝，它们完全不用担心未来逃荒路上的吃食问题了。
“田鼠大多都在田边，再往深山里走，遇见的田鼠洞的可能性不一定很大。”叶桑冷静分析道。
她其实也不敢保证今晚挖到田鼠窝能有多少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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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鼠囤粮，是她曾在书上发现过的。因震惊田鼠的囤粮量，到现在都是记忆犹新。
但不管有多少，她都会将田鼠窝里所有的粮食替换成在商城购买的粮食。
若是顺利，她以后就可以用这件办法，顺理成章将商城买来的粮食拿出来，又不会引起二房一家人的怀疑。
“这田鼠的洞穴咋这么深啊。”
一家人挖了许久，只看到田鼠的洞穴左拐右弯，还分了好几位岔道。
他们甚至还挖到了好多软草，以及一些米糠。
“这件深度，理应马上就要挖田鼠的粮仓了。”
也就是叶桑这句话说完，一粒粒金黄的粟米和谷子夹杂着草籽、野板栗、松子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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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真的有粮食！”赵大满惊得丢了手中的锄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么多！”赵老二不可置信蹲下身子，手战战兢兢去摸那些粮食。
“大满他爹，我们没有看错吧。”李氏也蹲下身去摸那些粮食。
自从分家粮食分的不均后，李氏就很担忧逃荒未来的日子。如今发现粮食，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娘，就是粮食啊。你就是没有看错啊。”
赵三芦跟赵四谷本来是在看守田鼠洞口，听到有粮食，都急匆匆的跑过来看热闹。
“田鼠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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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心知谁这一声，众人就发现几只田鼠从那两个洞里逃窜出来，看着挖粮的二房，气得吱吱吱的叫个不停。
赵三芦跟赵四谷迈着小短腿想去追，又被叶桑喊了回来：“别管它们，把粮食带走才是正事。”
“小嫂嫂，要不是因为我们……要不是我们没有乖乖听话，咱们就会多几分肉吃了。你打我们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两个孩子眼巴巴的看着到嘴的田鼠跑了，还是因他们的失职。两小只都垂着头，眼圈儿也红红的。
“打你们？”
叶桑盯着那两个等着被打的孩子，陡然就想起自己童年时期因不好好学习功夫而被打的画面。
将心比心，她这么大的时候，不会挖野菜，更不会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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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田鼠肉吃了会有生病的可能。我的本意是打死它们，不让它们继续糟蹋庄稼！”
叶桑揉了揉两小只的小脑袋，分别在上边轻轻敲了一下：“我也教训过你们了，快去帮忙。”
“真的么？那我们没有错啦！小嫂嫂最好了。”赵三芦跟赵四谷被宽慰，两人那还带着泪水的眼睛亮晶晶的。
赵三芦更是首当其冲，直接跳到田鼠的粮仓里，捧着大把大把的粮食往布袋里塞。
“我也来帮忙！”赵四谷一脸认真，小拳头紧握，也跟着跳了下去。
一家人齐心协力，还真从田鼠的粮仓里挖到了五六斤粮食。
“爹，娘，大哥大嫂。我们得了粮食，但是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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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睡觉驻扎的地方，叶桑提醒着一家人。
“一来，这点粮食也就够我们一家人吃某个月。二来，好事不声张。这事情若是让大娘那些人知道，又会惹出别的是非来。”
“对，弟妹说的有道理。”赵大满对叶桑这件弟妹极为钦佩。
帮忙分了家，又找到了粮。
不像他，明明是家中长子，却是个什么都帮不上忙的瘸子。
“行，就这么办，大家也都睡吧。”赵老二也十分赞同叶桑的决意。
大家心里都极为清楚，这点粮食不够村里人分，更不能让大房发现。
孙大夫跟红红带人赶过来的时候，发现的就是赵家二房准备睡觉的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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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你们终究回来了！”
孙大夫脸庞上带着欣喜，黑夜中笑容也转瞬间收敛：“是这样的，我有些事情，要找叶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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