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荒谬，但是老妈很肯定地认为韩美玲是喜欢我的，因为我们两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只是我惊讶的是，为什么我的记忆库中硬是找不到关于韩美玲的蛛丝马迹?
春节期间韩美玲倒是跟着她父亲来过一次我们家，她瞧见我和李芸在一起亲亲热热的，一点也看不出吃醋的神情，倒是和李芸转瞬间混熟了。等到要分别时，差不多就要与李芸姐妹相称了。
韩美玲家原来是和我们家同一个院子的，也算是我们的邻居，只是她父亲高升之后，听说是调到市府里做领导了，因此她家也搬到了市府家属宿舍去了。尽管今后还住在同一个城市，但我想见面的机会不是很多了，毕竟我打心眼里就不太欣赏官宦之女，就算是美玲，也不太可能再继续我们的纯真友谊。
韩美玲给李芸留了地址和电话，当时也只有官宦人家才有电话吧。她对李芸说如果甚么时候周序哥哥欺负你了，你就打电话给我，我帮你教训他，他从小就很怕我的。
我说得了吧，不就是一武术冠军吗，哼，还真以为我怕你呀，赶明儿我也去练个柔道九段出来。
再过几日就要上学了，我催着李芸陪我去郭明家，搞得李芸有点怀疑我为何如此关心郭明了。她说我真正关心的不是郭明，怕是蔡晓红吧。
李芸和韩美玲都放声大笑起来，一起得意洋洋地鄙视我。
我问李芸：“有件事我一直不明，你是怎么知道庆祝书屋获得批复那天入夜后，我送蔡晓红回寝室的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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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芸蔑视了我一眼说：“因呀，你做什么都瞒只不过我。”
这话又让我心头一跳。我想了一想，又猜测道：“必是有人告密。”
李芸咯咯一笑说：“嗯，随便你怎么猜，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我们两个坐了公车到郭明家，在车上，我透过车窗竟然又看到那家卫生院了，一时百感交集。很难说清我当时的感觉，我又怕郭明不在家我们白跑一趟，与此同时却又怕发现郭明不心知如何说起他女儿的事。毕竟，我们在卫生院妇科与儿科之间的那一瞬间的见面，早就达成了某种默契与共识。
郭明在家，我们并没有白跑一趟。开门的正是蔡晓红，她一见我们就惊喜地欢呼起来，然后大声向屋里的郭明叫道：“郭大哥快出来呀，周序和李芸来看你了。”
正在赶稿子的郭明也闻讯赶来，他依然是笑容可掬，热情好客，一定要留我们俩吃中饭。蔡晓红马上说她去买菜，话音刚落，郭明就从口袋里掏出资金来塞给蔡晓红，而晓红也不客气，揣上资金就出了门。
我和李芸互相看了一眼，心说这郭明和晓红真的搞得来象夫妻一般生活了?
郭明的屋子里比上次见到时要整洁许多，显然是因有女人住着的缘故。客厅里放着一张简易床，郭明解释说他睡客厅。这个解释有些多余，但是我们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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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看出郭明有啥不对劲的地方，他发现我和李芸出双入对的模样，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看来，他和我从心底里都想抹去在卫生院中相见的那一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们喝了一会儿茶，聊起了开春之后的书市，郭明又介绍了几本最近比较热卖的书，同时也告诉我他们出版社想搞个图书夜市，出售一些特价书，到时候优先批几分给我。
说到上回他托我找几分学生枪手，写那些没文学价值但有市场销量的书的事情，我说下学期开始我会帮他找几位文笔过得去的学生，他表示感谢。我则说这事儿我是私底下帮你做的，因此尽量保密。郭明一口答应。
喝完了茶，晓红也买回了菜，郭明大方地拿出了五年陈的绍兴酒，请我们一醉方休。
思及下午也没什么事，我们就喝了起来。我不算是嗜酒之徒，但也不是滴酒不沾的清寡之人，我的原则是能控制就控制，不能控制就听天由命。
李芸兴致同样很高，但我总觉着她看郭明的眼神稍有些怪怪的。蔡晓红全部象个贤妻一般，时不时还替郭明夹菜，搞得来我和李芸都有点“灯泡感”了。郭明对蔡晓红的亲昵则是坦然受之，镇定若斯倒也令我佩服。
趁着酒光正浓，我就提出想在本校后门即文三路上开个文心书店，扩大规模，甚至还可能开出一个书吧，就是杭州第一家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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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杭州早就有了酒吧一条街，可是还没人开书吧呢，要做就做第某个。
郭明饶有兴趣地问我，书吧具体是个甚么样子的。
我说所谓书吧，其实跟咖啡馆或茶馆差不多，就是提供某个可以让人静静看书的场所，是书店与茶馆的结合体。在这儿，你行到书店买上一本书，然后点上一杯茶或咖啡，慢慢看。也可以叫些小茶点或零食，和朋友一起聚会，商谈，都行，但不提供酒。因出售酒类的话审批起来就很复杂了。另一方面，我行让它成为我们文学社聚会的最佳场所，行成立一个文学沙龙，邀请诗歌爱好者举办朗诵会。
我几杯好酒下肚后，眉飞色舞地形容起了未来的书吧与书店，郭明和蔡晓红他们也是听得津津有味，唯独李芸，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兴奋表情，她对一切生意都呈现出可有可无的心态。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郭明一拍我的肩上说，周序你这件小兄弟是挺有想法的，我行给你介绍市文联的人，他们说不定能帮上你的大忙。文联很早前就跟我说过要找个场地成立"作者之家"，我觉得你的想法跟他们的想法有共鸣，你们行合作一把。
“你也心知，文联那帮人，写东西行，但是在商业这块领域，真的象傻子一样，你们合作，应该挺不错的。”郭明对我说。
我说这事儿还不是要靠你来帮我嘛，不仅如此毕竟这是个书店，规模比以前那小书摊要大得多，因此在进货方面，更在靠你帮大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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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明哈哈一笑，说行啊，没问题，到时候我再叫上几位哥们到你那儿去捧场。
蔡晓红也很开心，说她要去书店工作，不守那摊儿了。
我满口答应说，等我这件书店搞成了，你来做经理。
蔡晓红当即笑得满面是春风，郭明却有些局促地干笑了一声。
我正色道：“郭大哥，我也不叫你郭老师了，酸酸的，恐怕要把我们的牙都酸倒了。所以，我叫你一声大哥，诚心诚意地请你帮我。说真的，若是我真的开起这件书店来，你愿意入股吗?”
“什么?入股?” 郭明瞪大了双眸，不光是他，李芸和蔡晓红也一起瞪大了眼睛。我一拍自己的脑袋，陡然思及1992年好象还没有出台有限责任集团的相关法案?
不对，集团法难道还没有颁布实行吗?不是说历史比原来的要快一拍么，如何又忽快忽慢的，让我如何把握这时代的脉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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