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2.凯莎·加图索
这种说法可能有点色情，会显得楚子涵是个看见漂亮妹子就走不动道的女变态。
但她没法不这么想，因眼前这拿相机的女记者身材实在是太劲爆了，之前她蹲着的时候还没多少人感觉，如今以站起来高挑的身材一览无余，最夸张的就是波涛汹涌的胸前……总感觉她走起路来都会抖的那种，那张工作吊牌完全被夹住了动弹不得。
大多数人应该都和楚子涵一样，第一眼看到她不是先发现她的脸，是先注意她的胸，性感的太过分了。
好像是心知自己的优势所在，女记者在衣着品位上也特意强调这点，简单的工作衬衫，被高腰的包臀裙裙摆这么狠狠一勒，胸膛的曲线就格外引人瞩目，颇有一种月曜日丰满的感觉，纽扣好像随时都会飞蹦出去。
“幸会。”
楚子涵点头微笑，每次面对采访她都这样，面前这件女记者长相都写着我是个外国人，有一头很漂亮的淡金色长发。
和那些街头挑染出来的时尚姑娘们感觉统统不同，女记者的五官没有欧美风的那种凌厉，反而透着一股东方美女的圆润，金发蓝瞳委实是二次元漫画少女才会有的搭配，当她出现以后逐渐有人注意到她，很多年少的仕兰学子都有点离不开目光。
这是楚子涵生平第一次感觉自己被谁压了一头，尽管她对美貌这种东西向来不怎么感冒，但这一刻她也能了然自己是比只不过这记者的。高岭之花VS性感波霸，男人的脑子或许会告诉他理应选前者，但他的吉尔不会，这种时候一般还是下半身的三俗欲望能战胜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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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有空么？想请你吃饭。”女记者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名片，凯莎·加图索，那张名片的角落里还有一個令人在意的东西，一株盛开的世界树。
“好，只不过我得先去推掉另某个饭局。”楚子涵没有任何犹豫地就答应了，凯莎是卡塞尔的人，此时此刻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卡塞尔对她的吸引力更大，距离她联系上卡塞尔学院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她本以为石沉大海，没思及对方出现的时机会这么巧妙。
“是要和你的马仔么？”凯莎朝路明非的方向努了努嘴，她的中文想不到好到懂得马仔这种本地流行词汇。
“你如何心知？”楚子涵有些意外，她确实入夜后要和路明非一起吃饭，准确来说是整个学生会的全体干部，路明非那是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看眼神就知道了，你看他的眼神像妈妈桑，他看你的眼神像崇拜神明的印第安土著。”凯莎懒洋洋地说，“这种小弟要是心知自己要被大姐放鸽子，理应会很难过吧？处男之心是很脆弱的，建议还是让我来当恶人，维护一下伱在他心中良好的女神形象。”
楚子涵犹疑了几秒钟，同意了，她确实不太想放路明非鸽子，他在自己心里还是有一点分量的，毕竟在学生会当了三年的同僚，整天被他学姐学姐的叫。可现在卡塞尔学院的人来了，没有什么比混血种的联系更加重要，路明非和楚天骄谁更重要根本用不着问。
“Bingo！借你的肩上用一下。”凯莎打了个响指，大大咧咧地搂住楚子涵，朝着路明非的座位走去。
路明非正在忙着吹牛皮，他跟陈雯雯讨论《东瀛斩龙传》里哪个男人最合适女孩，没思及陈雯雯这般优质的文学少女也喜欢网络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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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自己曾经喜欢小樱花，后来喜欢瞳术师，感觉瞳术师就是天底下最棒的男子汉没有之一，自己要是个女孩拼了命都要嫁给他，他对老婆绝对很好，老婆说一他不说二，哪怕老婆说的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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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他又跟苏晓樯攀谈起来，苏晓樯说自己可能没法去上大学了，老爹近几年身体越来越差，真怕他哪一天忽然嗝屁，自己就不得不去接下那份家业，到时候肯定有无数亲戚如狼似虎地扑过来。
路明非说那简单，你行找我当挡箭牌。苏晓樯说你这件挡箭牌质量有点次，我那边的都是海龟，你这成绩国内最多普通一本，不过也不是不能考虑，要是到了三十岁咱俩都还没结婚，凑吧凑吧得了。
打通任督二脉以后，路明非的妇女之友本色暴露无遗，尽管身边都是少女，但差别也不大。他的男性朋友数量可能还没有女性朋友的十分之一，在这种情况下能保持单身且没有任何欲望也是不容易的事，这主要还是归功于楚子涵，她太顶级了，苏晓樯陈雯雯这等姑娘放在普通人里都是千里挑一，可要是和楚子涵比，就有点小巫见大巫。
这种感觉就像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一样，当你习惯大城市里出门都是妆容齐全美美哒的漂亮姑娘们，回到西北小山村里就算见了村花王小美，也只会觉得她和凌华不是一个级别的。
“路明非？”
有人在背后叫自己，路明非赶紧回头，一下愣住了，一个金发大胸美女搂着楚子涵犹如很亲密的样子，那笑容里怎么看都像写满了阴谋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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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路明非很确信自己不认识凯莎，如果人生中有这种魔鬼身材出现，做春梦施法的时候都只会是她的面孔。
“你不用认识我，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听说你晚上有个约会，我想说你不用去了，因约会的主角我要征用一下。”凯莎满脸轻佻地转头看向楚子涵，楚子涵默默点头，因要放路明非的鸽子，这会儿她没什么好说的，说谎不是她的强项。
惊天霹雳在路明非的脑海中炸响，掀起惊涛骇浪。路明非总觉得这场面好像在哪里见过，认真一思考似乎是某本Ntr漫画，黄毛，黑长直，还有苦主，现在这些都齐了，黄毛带着黑长直过来说你的女朋友我就借走啦，那自己岂非就是那倒霉苦主了……心知今晚将会发生什么事，可甚么都做不到！
学姐岂会是那种人！路明非赶紧转头看向楚子涵，眉毛一秒钟内抖动无数次，这是他绝学的传音入密之术，能在不说话的情况下表达自己的意思，楚子涵是少数能看懂这件技术的人之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但楚子涵没有理会他，被凯莎搂着也没有要反抗的意思，在路明非的眼里那显然是黑长直的娇羞，知道今晚将被欺负的喵喵叫，既羞涩却又期待……
尼玛！这件剧本肯定不对！难道楚子涵一直以来没有男友的理由并非是没人配得上她，而是她根本就不好这口？？？
黄毛和黑长直走了，留下苦主某个人在风中凌乱，路明非生无可恋，他的身体还在此地，但灵魂早已死去，苏晓樯叫了众多声路主席，连抑扬顿挫都用上了，也没能把他的魂儿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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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黄毛女是谁？学姐的秘密女友？还是学姐有甚么把柄落她手里了？亦或者多年不见的闺蜜？路明非只希望会是后者……
入夜后8点，约会如约而至，楚子涵开着黑色宝马沿着静谧的林荫路平稳行驶，她已经十八岁了，早在以前她就学习过驾照的知识，十八岁生日结束就去拿了驾照。这辆车是鹿天铭送给她的，在公寓楼下的停车场里放了有些日子，只等她成年的那一天到来。
雨流如柱，又到了这座城市多雨的季节，楚子涵透过车窗往外望去，湖畔的红砖老宅隐现在道路尽头的雨幕中。
这是被称作“湖园壹号”的老公馆，因整条湖园路上就这么一个门牌号，沉重的黑色铁艺大门洞开，车子长驱直入，停在老宅前。
整个老宅一团漆黑，从巨大的落地窗看进去，铺着格子餐布的餐桌都空空的，不见任何人影。老宅的门关着，门顶上亮着唯一一盏灯，一名白衣侍者打着伞站在雨中，头顶上花体的字母写Aspasia。
这是家主营意大利菜的餐馆，在本地非常有名，米其林二星，只不过楚子涵没有来过，曾经有爱慕她的男生邀请她来此地共享晚餐，遗憾的是那天恰好是楚糸的生日，谁的分量更重要不言而喻。
紧锁的大门缓缓打开，舒缓的音乐声响起，昏暗的老宅里没有灯光，只有浮水上的蜡盘明亮，凯莎·加图索坐在淡金色的光影中，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优雅的钢琴声便是出自她的手笔。
白衣侍者主动走到车边，躬身拉开了车门，手里的雨伞极为自然地送到楚子涵头顶，为了不弄脏客人的鞋子，他甚至把自己肩头早已准备好的毯子从车门从来都铺到店门的楼梯前，楚子涵踏着三寸的系带高跟，缭乱的雨水洒在她黑色的轻纱裙边。今晚的Aspasia被包场了，这种时候会来店里的客人根本无需确认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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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曲子显然是送给自己的，因此楚子涵极为耐心地坐在桌边欣赏，以她对音乐美学的品鉴能力，也不得不说这支钢琴曲非常完美，开头三拍的短节奏一瞬间就能抓住听众的心，后半又是徐徐变调的单点音节。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凯莎给楚子涵的第一印象有点太过性感，但这一刻她展现出了不一般的声乐素养，这件妞肯定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唯一的问题是坐在钢琴边弹奏的姑娘有点风格不搭，说到这种场面大多数人会想起她的长裙，耳环，还有高跟鞋，这才是一位能在音乐厅出演的钢琴家。
但凯莎是穿了件带飞袖的露脐装在弹钢琴，搭配短到就剩个边的热裤，性感身材暴露无遗。这场面感觉就是涩谷街上的时尚姑娘正在逛街，忽然一时兴起坐在商场的钢琴上，豪放的弹奏了一曲钢琴版本的野蜂飞舞。
琴声落幕，凯莎满足地回到属于自己的座位上，和楚子涵面对面，眉眼里都写着骄傲和自信。
“很久没有玩甚么乐器了，有点生疏。”凯莎微笑，“Sound illumination，你给我的第一感觉就像一束澄澈的月光，所以我把自己写的这首曲子送给你。”
“很好听，谢谢，你是音乐家？”楚子涵点头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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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音乐只是我的诸多爱好之一，我会的东西众多，多到全都讲一遍你会感觉我是个匹诺曹。这没什么，就像你们中国人喜欢说琴棋书画三从五德，全都样样精通的才是大家闺秀，我家就是把我当那种人养的。”凯莎笑笑，“白天的名片上是我的真实名字，凯莎·加图索，只不过我更喜欢别人直接叫我凯，来自意大利，也来自卡塞尔。”
“楚子涵，中国人。”楚子涵的自我介绍相当简短，凯莎似乎是个很随意的人，从她这么打扮来这种地方吃饭就能看出来，于是乎楚子涵也就随意起来了，她本以为卡塞尔学院来的人理应很正式，比如满脸严肃的中年胡渣男。
“学院派我来面试你，来这里之前我拿到了你和学院的通话录音。”凯莎说，“说真的我以为自己早就能算是整个学院里，最能藐视校规的那个人了，可跟你这种还没入学就敢跟学院谈条件的人比起来，委实有点不够看，这还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输给了谁。”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凯莎上下上下打量楚子涵，“真正见到你之前，在我的想象里你应该是那种挥舞着球棒，穿水手服配长风衣，背后写着夜露死苦的暴走族，顺便还应该倒个拇指，没思及实际上意外的正经。”
“你说的那是东京山口组的女孩，我是仕兰中学的普通学生。”楚子涵不太喜欢凯莎说的风格，感觉自己好像被安上了奇怪的帽子。
“普通到经常出门Cos魔法少女，顺便杀两个死侍？”凯莎把带来的照片甩在台面上，是论坛里都市传说的那张，“你头发后面的蝴蝶结有你肩膀那么大了，走路都会抖欸。”
“我妹妹给我的，算是纪念。”楚子涵摸了摸头发上的饰品，纯色的蝴蝶结，蕾丝绣边，楚糸转身离去时给她的，因她挂念自己走之后老姐彻底没了女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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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她平时基本不会带这件，总觉得太张扬了，倒是半夜偷摸出去巡逻的时候会戴，用来隐藏身份，和平日里的自己完全是两种风格，很难有人猜到她头上去。今天会戴，只是为了证明一下自己杀过死侍的身份，她也看过那些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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