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四章 咦？还有额外收获？
即便南凉笙再怎么不满，她也不得不承认，想要救出夏浅清，苏既明的帮助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她看向眼前的苏既明所给的服饰，这是一件淡绿色的轻纱裙，其上绣着几分异常精致的花鸟图案，几只鹊鸟在枝头欢歌，腰间则是雪白的丝带，整体看上去内敛又不失典雅。
但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她的白发被巧妙地盘在脑后，用某个翠玉的发簪固定住。那发簪上的雕花细致入微，给人一种清新的美感。耳边则挂着一对玉制的耳坠，与她皮肤的白皙形成鲜明的对比。
换上这套纱裙后，南凉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脸颊微不可察地红了红，恼怒道：
“这衣裙为何如此短？”
说是太短，但相较于前世那些短裙而言早就算中长裙了。
这衣物的长度刚好到膝，细腻的衣摆会随风摇曳，间或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如雪的肌肤在衣摆中若隐若现，越是在意，便越容易发生意外，南凉笙并未发现自己移动时微微掀起的衣摆，让她露出了更多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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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如此，面前的场景也足以称得上让人大饱眼福
苏既明收回目光，叫夜雀找来了一套新的衣裙。
南凉笙换上这套能够遮住小腿的翠绿长裙后，脸色稍稍缓了缓，但还是感觉这些都是苏既明的刻意刁难，没有给对方甚么好脸色。
她缓缓偏过头，一股玄妙的气韵笼罩在她周身，原本如雪的白发无风自动，她手指轻微地一抚那起舞的白发，白发瞬间变得漆黑如墨，渐变至发尾。
仅仅只是转眼间，南凉笙便换了副样子，周身那玄妙的气韵，也随着她的头发变为黑色而消弭，此时的她看起来就像是某个普通女子般。
“如此，他们理应都认不出我来了。”
灵修最为标志性的便是她们的那一头白发，而南凉笙不仅换去了这一点，还将自己的样貌与气质都变了个模样。
苏既明在心中感慨灵宗的秘法之玄妙，面上却是不显，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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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已准备就绪，那便动身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话落，他又转头看向南凉笙嘱咐道：
“还请南前辈屈尊，接下来切不可在剑宗面前漏出破绽。”
“...”
南凉笙对苏既明怀疑的态度有些不悦，但她也没有反驳，轻嗯了一声后便抿嘴不言了。
....
远方，天际线上，一排排山脉像是巨大的屏障，环绕着这片土地。山脉的顶部，被薄薄的白云缠绕，从马车外看去，景色变得单调而宽阔。无尽的旷野在面前展开，视线所及，所见的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蓝天、白云和那土地的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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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半个时辰左右我们便要到了...届时还请南前辈伪装一二。”
行使的马车之上，盯着端坐于一旁的南凉笙，苏既明开口说道。
虽说早就完全认不出南凉笙最初的模样，但若是南凉笙表现出了一个侍女不该有的态度，怕是又要惹人怀疑。
这是整件事情中唯一有可能会翻车的点，所以苏既明再三提醒对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若是在剑宗听到了甚么不好的话，也请前辈不要动怒。”
听到这话，南凉笙倒是颇为平静：
“他们会说什么我早就清楚，何必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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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灵两宗恩怨已久，若是因为这点事情便动怒，我这么多年的掌灵使也白当了。”
苏既明忽然像是思及了什么一般，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说起积怨已久，但当年的剑，灵两宗的关系应该是九宗内关系最好的吧。”
“我有些好奇，当年发生了什么，才导致如今剑灵两宗剑拔弩张的态度？”
听到这话，南凉笙像是回想起了什么般，脸色稍翳，但转瞬间便冷淡开口说道：
“不过是奸人设局，坑害良善罢了。”
她有些意有所指的开口言道。
听出了对方的指桑骂槐，但苏既明并没有在意，摆出一副认真倾听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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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对方这幅态度，南凉笙又好气又好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但对方既然问起，她也没什么遮掩的意思，毕竟此事剑，灵两宗开口言道：
“当年，我们灵宗的掌灵使即将提升九境，剑宗是当年九宗魁首，挂念灵宗的掌灵使提升后，会夺去他们剑宗的位置，因此邀我灵宗掌灵使入他剑宗，掌灵使本就不善战斗，被设局所害，至今还未见遗体。”
听到这话，苏既明开口打断道：
“我听闻当年剑宗宗主也死于那次事件中..”
“剑宗宗主祭炼魔剑本就命不久矣，不然当年剑宗又为何那么着急想要除掉我灵宗掌灵使？”
说到此地，一向清冷的南凉笙语气中也不由得带上了些恨意，说着，她又转头看向了苏既明，哼了一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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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是自身不如便只能借助旁门左道的鼠辈罢了。”
莫名其妙又挨了一句骂，苏既明倒也没生气，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马车行使在宽厚的官道上，直到使至关口，视野瞬间变得宽阔了起来。
鹤唳山的位置在汴州之外，位于山海口与南关的交界处。
经过许久的颠簸，三人才到了鹤唳山。
坐落在山海口深处的鹤唳山以其环境的险恶闻名于各大宗门之中，即使是有胆识之人，也不轻易踏入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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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通常此地只作为一些宗门弟子的试炼地。因此，这周边方圆十里内，除了藤蔓纠结的森林和怪石嶙峋的山体，极少有人烟。
然而，当马车驶入鹤唳山脚下时，周边的空气却似乎一度凝固。
然而，在这日头正当中的时刻，一辆马车却在砾石道上滚过，打破了此处的寂静。阳光洒在车轮上，折射出一片金黄，马车朝着那屹立在天地之间的鹤唳山行去。
紧接着，一群身穿剑袍的人陡然从山丛中现身，将马车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的剑袍飘扬，神情严肃，眼神冷硬，手中长剑闪烁着寒光，给人一种沉重而压抑的感觉。
在认出马车中的乘客是苏既明后，群剑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下来。为首的那位剑宗弟子面色一松，他赶忙走上前，右手握拳在左手掌心，向苏既明行了一礼，面上露出尊敬而恭谨的神色，开口说道：
“世子，持剑长老等待已久。开剑仪式即将开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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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既明点了点头，带着夜雀与南凉笙下了马车，那为首的剑宗弟子只是斜了一眼二人，并未多说甚么，只是转过身为苏既明带路。
随着那剑宗弟子翻越荆棘与丛林，终究是发现一条窄而陡的山径，两侧青石磷峋，山径也是凹凸不平，每一步都需要用力稳住。
而在他们的前方山顶之上，一片宽阔的平地突兀的矗立一圈古铜色的石阶，那是一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上方，屹立着一柄早已覆盖铁锈的黑剑，黑剑长约四尺，剑身宽大，而在黑剑的旁边，站着一位熟悉的枯瘦老者，赫然便是持剑长老。
——这就是命品法器？
苏既明盯着那满是铁锈的黑剑，心中升起些许好奇。
虽然与在《九川录》这款沉浸式的游戏中所见到的样子有着细微的差别，但毫无疑问，这便是游戏中为数不多的命品法器之一，剑宗的“冥恶剑”。
这是剑宗上上任宗主的本命法剑，以第八境剑意韵养，在当年的剑宗宗主死后便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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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思及南凉笙在车上与他所说的那些话，苏既明又回想起了这柄“冥恶剑”在游戏中的物品介绍
——恶念归兮灵除剑，剑宗最有可能以剑意入道者用自身所铸成的法剑，可惜被恶念所侵蚀，剑客也被恶念所侵染。灵客以生命为代价制衡恶念，剑灵相依，化作轮回，将恶念彻底封印在了剑身中。
很显然，当年的事情无论是剑宗还是灵宗都产生了误会...结合物品介绍与灵宗的说辞，事情的大致脉络也一目了然。
剑宗宗主所铸的剑被恶念入侵，而当年的那位掌灵使发现了这一点，用自身性命镇压了恶念，连带着当年的剑宗宗主也一同死去。
冥恶剑，顾名思义，这柄剑是有点邪门的...在游戏中使用也会导致精神状态陷入混乱，大抵原因就跟那所谓的恶念有关。
苏既明收起思绪，那剑宗弟子也跑到枯瘦老者身侧说了些什么，后者闻言，目光转头看向了苏既明，深邃的眸子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持剑长老转瞬间便收回了目光，朝苏既明点了点头，吩咐一旁的弟子。
对方所说，会帮助剑宗对付灵宗只不过只是空谈，只有在完整的参与了献祭夏浅清的事件后，国公府才会与灵宗彻底对立，届时不管结果如何，至少国公府不能再两头下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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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对方前来并非是为了让其帮助解开法剑的禁制，实际上，持剑长老早就清楚了解开禁制的方法，邀请苏既明只不过也只是为了绑住国公府这条大船而已。
那领着苏既明上来的剑宗弟子与持剑长老说了些甚么之后，很快又折返了回来，对苏既明开口说道：
“世子，这边请，开剑仪式稍后便开始。”
苏既明开口问：“就在此地等不行么？”
那弟子脸庞上露出些为难的神情，开口说道：
“开剑仪式极为危险，世子毫无修为，我怕届时会波及到..”
他话音未落，便听到苏既明开口说道：
“既然是领我来观看开剑仪式，离远了可就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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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侧的侍从乃是第五境，剑宗不必担心我的安危。”
听到这话，那剑宗弟子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持剑长老，枯瘦老者轻轻点头，他这才转头对世子言道：
“既然世子这么说了，那我们便不强求，还请世子以自身安全为主。”
.......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陈旧的气息，夹杂着难以名状的腐朽味，石壁间隙的漏水，时不时地发出沉闷的滴答声，仿佛在倒计时般，在这件被密闭的空间里，光线显得尤为稀少，只有顶部的某个小孔，允许一丝微弱的阳光穿透进来，照亮了地上的尘埃。
在一片黑暗与寂静中，夏浅清慢慢地转醒过来。她的眼睛紧闭，而她的脑袋仿佛是被重锤猛击，让她的神识在无尽的痛楚中飘摇。被这种剧痛从昏迷中唤醒，她的心脏好像快要被拽出来一样，喉咙却因为缺水而发不出音色。
半月来的折磨，早就让她的精神紧绷到了极限，仿佛弱不禁风的烛火，一丝风吹过便会熄灭。
但是，即使面临崩溃的边缘，当她从容地睁开眼，视线内全是冰冷的石墙和昏黄的微光时，几乎立刻，她的脑海中便浮现出自己现在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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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剑仪式即将开始了...那位灵宗..”
音色从正前方传来，紧接着顿住，那名剑宗弟子盯着早就醒来的夏浅清不由得愣了愣，但很快，他便有些可惜的开口说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唉，何必在这种时候醒来呢...”
若是不醒来，便可以在昏迷中没有痛苦的离开了。
听到这话，他身旁的那名弟子开口问：
“现在该怎么办？”
“打晕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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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刚才醒来的夏浅清甚至没力气挪动自己的手指，只是从喉咙里挤出某个字：
“你们..”
她的心中极度的不甘，但话音未落，她便感觉面前一黑，再度晕厥了过去。
不甘与后悔此时也都随之散去。
可怜的夏浅清小姐甚至没有能够清醒十秒钟...
从被苏既明绑开始，便一直在晕厥清醒中往复循环。
....
而此时，鹤唳山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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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既明看着面前浮现出的几行字，目光微凝。
【命格法器：冥恶剑（可适配命格：灵韵加身）】
【命格适配：否】
紧接着，眼前的这几道字再度变换，逐渐转为不仅如此几行字
【命格宿主：夏浅清】
【可窃取命格增加：灵韵加身】
【获取方式，让命格宿主‘夏浅清’情绪值波动达到百分之九十，可自动窃取命格】
见到这几行字，苏既明思绪稍顿，不由得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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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额外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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