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四章 有人想买桌子
晨雾消散，朝霞从天际舒展开来，集市上的人逐渐多起来。
路溪明给秦孟商打下手，隔一会儿便去街上收一圈碗。
好些人见凉面摊的老板娘又换了个帮手，不由得好奇起来：“老板娘，你那会作诗的表叔今儿如何没来？”
秦孟商：“......我表叔他上京赶考去了，把表弟留下来给我帮忙了。”
这下大伙儿都明白了，读书为的不就是考取功名吗？可惜绥安镇地方小没有书院，想要念书还得去隔壁山棠镇白桐书院。
“老板娘的表叔比白桐书院的先生还厉害，一定能考上！”
“要是考上了，老板娘可要别忘了咱们啊！”
秦孟商讪讪一笑：“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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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这么糊弄人，她都分不清自己说的哪句话是真的了。
小摊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只不过巳时便统统卖完了。
路溪明帮着收拾东西，跑了一一大早也不觉得累，脸庞上喜气洋洋的：“表姐，我们明天还来吗？”
“不了，休息一天。”
后天要去长兴酒楼交货，家里十几斤魔芋还没处理，得在这两天做好。而且连着忙了这么些天，也该休息休息了。
把桌子收好，秦孟商正打算带着路溪明去布庄买衣服，这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布衣男人含笑迎了过来。
“老板娘，敢问你这桌子是请哪位木工打的？”
秦孟商眉梢一扬。小摊的生意好，不仅是因为凉面和魔芋丝稀罕，还因为这张桌子。先前也有不少人来问过，但也仅是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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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来的这个男人，她也认识，是街头馄饨摊子的老板，姓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自从镇上多了家凉面摊子，馄饨摊和面摊的生意受到了不小的影响。郑老板卖了十几年的馄饨，在绥安镇小有些名气。看秦孟商生意好，眼热归眼热，但没学着隔壁面摊老板东施效颦开始卖凉面，也没弄一些阴损的法子打压对方。
正是因这点，秦孟商如实告诉了他：“这桌子是我请邻居大哥定做的。”
郑老板搓了搓手，厚着脸皮开口：“不心知你那位邻居愿不愿接活？我也想找他订几张桌子。”
他观察了几日，对那甚么凉面没多大兴趣，而是很喜欢秦孟商支摊的这张桌子。
馄饨摊是给食客提供位置，目前有四张方桌和十六条长凳，加上其他东西得两辆牛车才能装得下。这一来一回，每天光是车费便要二十文。
他思量了几天，才壮着胆子过来问，“若是你那位邻居愿意接活，我行多出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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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想定制同款，秦孟商那是自然乐意，只是不心知以赵玉山的情况是否能接下这单生意。
“郑老板，我可以帮你问问，至于能不能成说不准。”
她能答应帮忙问，郑老板早就很高兴了：“没事儿，你只要把消息带到就行！”
“那好，我后天来镇上，若有消息便告诉你。”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约定好时间，郑老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路溪明不解：“表姐为何要答应他？万一日后他也学着你做生意怎么办？”
“我们做的是吃食生意，讲究味道，在餐具下功夫只能起辅助作用，”秦孟商顿了顿，继续道，“郑老板想定制桌子，就说明这种桌子在摊贩眼里是值得购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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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将桌子的事瞒着，便是看到了这背后的商机。
卖一碗凉面才赚五文，但一张桌子至少三百文，利润不知比卖凉面翻了多少倍。
不过这门生意能不能发展下去，还得看赵玉山。
秦孟商心里有了章程，对路溪明道：“先回去吧，这事儿得跟你赵叔商量了才行。”
孙大旺照例在城门外等着，见他们出来，便帮着把东西搬上车。
坐上车，秦孟商主动与他搭话：“后天河堤要采买么？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嫂子你跟我客气啥？有事直说就是了！”孙大旺爽朗道。
周子哉给他谋这个活计不就是为了让他来接送嫂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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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孟商道：“我后天要来镇上送货，大概有六十几斤魔芋，得麻烦你送一趟。看看多少资金，我付给你。”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孙大旺拿周令祈当亲兄弟，可不敢多收她的钱：“谈资金多见外啊！嫂子放心，你只说那天啥时候走，我在村口等你就是！”
“我的意思是，想包下后天进城的车，不能再搭其他人。”
牛车主要负责河堤采买，平日里载村民们进城是顺带。她要运几十斤魔芋进城，牛车自然不能再搭其他人，加资金也是理应的。
孙大旺明白她的意思。
村里不是每天都有人要进城，也就赶大集的时候人多点，一天能赚个二十文。人少的时候，只有秦孟商某个人。
想想周子哉，他犹豫着开口：“那……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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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此事就这么定下了。
牛车走到村口时，孙大旺忽然想起件事：“嫂子，周子哉这几天犹如有点不舒服？我上回看见他从河边归来，脸色白得吓人！问他为啥，跟个锯嘴葫芦似的，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周令祈不舒服？秦孟商还真没发现。
今早还精力充沛地在劈柴，吃饭也挺香，一点也不像生病的样子。
可想到他先前伤成那样，还是记下了这件事。
下午没有空闲，十几斤魔芋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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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光是磨魔芋泥，秦孟商的手就差点断掉。
“表姐，我来吧。”路溪明将袖子挽到肘间，接替她推磨。
别看他年纪小，跟秦孟商差不多高，但力气还挺大，一点也不含糊。
路溪明说：“祖父年纪大了，以前捣药制药的活儿都是我干。以后这种事我来就好，表姐歇着。”
秦孟商心里极为熨帖，她是独生子女不心知有兄弟姐妹是甚么感觉，如今白捡了个懂医的弟弟，简直不要太赚。
“今晚给你做个好吃的！”
“好。”路溪明轻笑了下，眸子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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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忙活了一个下午，总算把所有的魔芋都磨完了，可惜这次做的魔芋太多，家里的盆全部用上了还是不够。
秦孟商擦了擦手起身：“我去赵家借两个盆回来。”
顺带跟赵玉山说说做桌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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