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三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小糖宝顺着唐英才的视线看去。前面是展示文房四宝的地方。
见唐英才有些犹疑不决，她鼓励道：“爷爷，糖宝也想学写字，要买些什么呀？”
指着一个砚台道：“看上去是不是平平无奇，只是某个黑漆漆的石头？”
唐英才心知这是小糖宝在鼓励自己，他幽幽叹口气，带着孙女介绍起来。
“可这是端砚，是砚台中最好的。易发墨而不吸水，这工匠手艺真真是极好。”
他越讲越起劲，几乎把能介绍的统统说一遍。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唐英才有些不好意思，但没办法一讲到这些事上，他实在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小糖宝偷偷记下爷爷说得很起劲的几个物件，刚刚好凑成一套文房四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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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知手头银子不多，大不了把百宝箱里的30两拿出来救急。
结果一算，小糖宝不可抑制地瞪大双眼。
这一套下来竟然要300两白银！
她不敢相信，生怕是自己算错了，来来回回算了几遍，看着这300两犯愁。
嘶，早心知她就不带爷爷来了。
看着唐英才眼眸里散发着对文房四宝的喜爱和渴望。
这一刻，小糖宝陡然觉得自己很没用。
她年岁太小，不仅不能帮家里分担，家人为了照顾自己，还会给家人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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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小糖宝的唐英才，敏锐察觉出孩子的沮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知道是孩子看见昂贵的东西，买不起时出现的沮丧感。
“糖宝，我们先记下来这一套。等以后，咱爷孙两有资金了，再来买好不好。”
“家里也有文房四宝，尽管有些破旧也不是值资金玩意，但也凑合能用。”
他亲昵地刮了刮糖宝的鼻子：“咱们回家吧，时候也不早了。”
可小糖宝内心却涌上一股不愿。
她不想空手而归。她不想看见爷爷脸上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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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买笔墨纸砚，也行再买些书本来看呀！
尽管她不懂科举要看些甚么，但此地是书坊，这么多书肯定有爷爷要的！
她急地抓住唐英才衣袖道：“奶奶说过要给你买四书五经的。”
唐英才无奈，原本他是有四书五经的，科举的人哪里没有这一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不过那时，家里出了那事，生活骤然困难，加之从来都考不上变得心灰意冷，就将这些卖了。
既然这次决心要再考一次，着实要再买一套，这钱不得不花。
对着小糖宝点点头：“好，爷爷听小糖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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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孙两开始挑选，转瞬间选好了四书五经，小糖宝看了下价格一共40两。
她忍不住咋舌，人人都知读书好，可不是所有人都读得起书。
就这几本书，几乎要了寻常一家八口近乎一年的伙食费，实在太贵了！
小糖宝见爷爷的视线牢牢盯着《资治通鉴》，认真一瞧，居然只要3两。
这本怎么这么便宜？
“因这些不属于科举考试范围里，所以卖得就便宜些。”
小糖宝不解：“啊？可是我听说读书人要读众多书的呀。只需要读四书五经吗？”
唐英才捡起这本看了起来：“当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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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很少人能通过最基本的院试都考不过，自然没有多余精力去看这些闲书。”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糖宝会意地点点头，瞥见隔壁架子上的书也很便宜，兴奋拉着唐英才来此地。
“爷爷，你看此地的书好便宜呀！4本才2两。”
“嗯。”唐英才面前一亮：“这是旧书，尽管有众多破损，但也行看，胜在便宜呀。”
他还想看些诸子百家的书，《老子》、《庄子》、《韩非子》，又选了策论。
看着手上的书，有些封面老旧，有些开头几页没了，但不妨碍阅读。
“走吧。爷爷选好了，买好咱们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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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糖宝一蹦一跳跟着唐英才来到掌柜处。
书坊掌柜见到唐英才，先是惊讶一番，随即转头看向他手里拿着的书，重重叹口气。
“你呀你！我都不知道要说你写甚么好，你看看你家现在这个情况，你还有心思继续买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就不理应踏进书坊，连看都不要看。老老实实回家种地，来年有个好收成养活全家才对。”
小糖宝出奇愤怒，她不满地仰头盯着掌柜：“你凭什么说我爷爷！”
“我为何说不得？你爷爷考了这么多年都考不上，为甚么还要考。这不是白费功夫吗？”
“更何况现在又出事了，你家儿媳的病还没好吧！为什么不把资金用在生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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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唐英才也不生气，他与书坊掌柜是老相识了。知晓他的性格就是口是心非。
正要开口解释现在的情形，不远处的小伙计不心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
将唐英才手里的书统统扔在地面上，脸庞上写满嘲讽：“就你也配读圣贤书？快滚！”
“看甚么看？还不快点滚出书坊，要我拿扫帚扫走你是吧！”
曾舟是书坊新来的伙计，一寻思要留下来。见到掌柜怒斥眼前的男人。
这可是讨好的时机，要是用力将人羞辱一番，说不定他就能留下来了。
要是哄得掌柜开心，说不准还会上次他点碎银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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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这里，曾舟骂得越发难听。
“看看你浑身的补丁，穷成这件样子也配踏进书坊，也不怕自己身上那股穷酸味飘进来。”
“你看看你脏兮兮的，把我刚才扫好的地都弄脏了，跪下来把我的鞋子舔干净！”
曾舟还想上前动手，唐英才一个冷眼让他浑身发抖，抬起的脚步也停在原地。
反应过来的他，瞬间恼羞成怒，他有甚么可怕眼前一看就知道是穷光蛋的家伙。
小糖宝可受不了别人这么侮辱她爷爷，往日可爱的小脸满是恼怒。
“你别太过分！我和我爷爷又没惹你，你凭甚么说话这么难听！”
曾舟不屑撇嘴，一看是个女娃，他耻笑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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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你爷爷是没嘴唇吗。需要你个小娃娃说话！”
“小屁孩滚远点，而且还是个女的。女的进甚么书坊，你配读书吗，你识字吗！”
说罢，举起扫把就要把小糖宝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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