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 立即飞升
张道玄飘飘悠悠飞了起来。
他飞出了窗。
他越飞越高，高过了绵延的校区。
他低头鸟瞰，这座省会城市尽收眼底。
“我飞起来？”张道玄不甚确定。
实验室中刚才还惊慌失措的师兄，此刻身体前倾，贴在窗沿上，举着电话录着短视频。
“家人们！我师弟张道玄飞了！我没吹牛伯姨！我师弟张道玄！他！上天了！”
张道玄那躺在地面上的手机依旧在直播，镜头一角的视野，正好越过师兄的肩膀，穿过了窗，完整的展示了张道玄上天的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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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直播间里的观众，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卧操！如何就突然上天了啊！？」
「五毛特效！绝对的五毛特效！为了蹭流量脸都不要了！」
「举报！举报！」
……
「那……我就在山河大学，我刚推开图书馆的窗户看了一眼，着实有个人在天上飞！」
「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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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啊？！”和“啊！？”刷满了屏幕。
这其中夹杂着一条弹幕：
「我拍摄的视频已经过审核了，评论区里我发言了有链接！」
这边才有人点过去查看，那边直播间里又多了好多弹幕：
「我也有！」
「我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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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
山河大学有一名学生上天了的消息，迅速在各类软件APP上传播开来。
山河大学内无论是此时正教室上课的学生，还是图书馆里自习的人，哪怕是熬夜通宵在宿舍里补觉的，统统望向了天空，在湛蓝色里，寻找那个应当是校友的黑点。
这些学姐学弟，学长学妹各显神通。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有的拿出了自己的电话，高喊道，“让一让！让一让！我的电话有一百倍光学变焦，让我来看！”
有人在宿舍里大声喊道，“快！赶快去实验室！咱们的农用无人机理应能追上！”
天文社团更是难得在昼间举起了他们的望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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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这其中的哪一个，都在极短的时间里证明了那飘在空中的是人！是活生生的人！
不是什么等身氢气球！
不是什么恶作剧的玩笑！
是某个活生生的穿着白大褂的人！
张道玄的直播间，此刻尽管只是在拍摄天花板和一小块看不清有什么的天际。
可是“做室温超导实验的大学生，活生生飞了”的消息，以一种无法描述的速度迅速传播到了互联网的各个角落。
这个看起来毫无意义的直播间，涌进来的人数也越来越多。
五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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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十五万！
四十五万……
弹幕各种各样：
「这是超导？你说这是炼出了仙丹，吃了就白日飞升我都信！」
「你信南棒LK99吃了能飞升，缘何就不信我是秦始皇？！」
「我大A又要抄甚么股？有炼丹概念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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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汹涌而来的舆情，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层层压实到了山河大学的校长任前卒，以及校支部书记李索的头上。
他们接到电话，听完消息之后一头问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因上了年纪而特有的耳背，转化为的大嗓门反问道，“喂！？喂！？喂！？”
“我们山海大学有一个学生在空中飞，让我们把这件事情解决了？”
任前卒这边撂下电话，他瞧了瞧外面的天空，“这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说甚么胡话？”
李索那边潮流几分，打开了微信，发现了许多新消息，把整个屏幕都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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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点开其中一个聊天消息，发现里面有个视频，他电话拿远眯着眼看完。
他皱着眉头和任前卒说道，“老任，咱们好像真有个同学在天上飞。”
任前卒校长瞥了一眼李索书记一眼，“昼间就喝酒了？说甚么胡话？”
“我说的是真的！”
任前卒见他如此肯定，他说道，“那我们找个望远镜看看！”
这一切此时正发生的时候，张道玄已经升入了云层。
这坐飞机时看起来仿佛山峦一般的白云，真的置身其中的时候，也仅仅只是觉得是水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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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掠过水雾，他上下左右四方都望了望。
他还是很困惑，“我缘何会飞起来？难道是因为……”
数个国家的TIKTOK、小鸟、电报、敛书、油管、大大小小各类论坛，都出现了相关的视频或者帖子。
就当张道玄苦苦思索的时候，他造成的这股舆论旋风，也已经刮出了国门。
国外那些官僚臃肿而低效的特情组织也开动了起来。
带英极为靠谱的情报六处……
米国四处煽风点火的安全局……
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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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国……
德国……
鹅国……
印度……
朝国……
各个国家无论官方还是民间，都接收到了这类消息。
那些运营商、社交、视频、短视频平台集团，见到这内容的相关关键词搜索量和流量飞涨，他们的人工智能算法已经加大力度了，而经过了人工决策之后，来了个彻底加倍。
甚么“米国承认有外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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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认同性别是武装直升机”。
都不如一个在空中不断上升的张道玄。
米国、欧萌、曰本、鹅国的各类具有拍摄照片功能轨道卫星，无论气象、还是测绘，只要此时此刻能聚焦在山河大学上空，都立即去拍照。
政客首脑们无论在哪，无论状态如何，都接受到了这件消息。
实验室里的科研人员，尽力搜集齐备的数据，推敲出为何LK99铜取代磷灰石能让人上天。
南棒初始团队里有人见到这一幕，干脆就也吞食了一份样本，来了一个二次实验，可是……
他没有像是气球一样飘上天际。
各类信仰之人，开始合理化这个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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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部门经过了海量专家的精确计算，立即决意从网络上消除任何有关于张道玄的相关信息，统统列到最高绝密。
霎时间，张道玄的直播间无了。
有关于张道玄上天的视频无了。
有关于张道玄的各类文字信息也都无了。
山河大学的任校长和李书记，也接到了最新指示。
他们通传全体师生，“不要抬头……”
否定，否定，再否定。
严防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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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原先只想看个乐子的师生，感觉这一次真有可能是真的。
他们彻底疯狂！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而这一刻，视角锁定张道玄的观测设备，突然之间都失去了他们此时正观测对象——张道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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