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九章 突发
赵彦年醒来的第二日。
素雪寒梅，一大早李秀儿就采来，装进了细口长颈的白瓷瓶里。
抱着花进了老夫人卧房，放在床头窗前的窄案上，花枝细长延展，微不可查的花气混杂着清泠的雪气在空间里弥漫。
因着昨日在大雪里走了一天，程水今天的腿肿胀疼痛的不得动弹了。
两姐妹心里更是怪自己没看好老夫人，憋了气，吃饭洗漱都不让她下地，全数侍奉在床榻边。
这梅花，也是秀儿怕老夫人无趣，给她解闷用的。
面对两姐妹的冷脸，程水也有些呆怔，束手束脚的乖乖照办。
一直到正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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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辞的求见打破了这样的平衡，程水赶忙起身更衣，吩咐在书房议事，两姐妹无法，只能顺应。
也是管不了老夫人，把许辞去书房的李朵儿忍不住在他背后跺脚。
莫名感觉自己犹如不招人待见的许辞，坐在书房等了一阵，看见程水被两姐妹小心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走进来时，才似有所觉的担忧起来。
心里有所想，开口就忍不住带着些埋怨，“家主，为着家人、亲朋，也该多保重些。”
程水摆摆手：“好了好了，一个个比我老婆子还唠叨，我这件不严重，你们且放宽心。”她是真的没放心上，觉得其他人有些大惊小怪，
许辞有些无法的看了两姐妹一眼，随后岔开话题，说起正事。
“今日回来是跟家主禀告，这几个月以来，制造的各种兵器，都经过至少两次秋小姐的改良、优化。”这些带着现代化的词语，不用问，都是跟程水学的。
“如今制作出的数量，我们李家护卫人手两把都绰绰有余，加上改良前的部分兵刃，现在都能给全镇的人家，差不多每户配上一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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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辞言浅意深的举例以报，使得程水有更直观的感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心里也拿不准，家主到底是如何想的。继续兵器制造，那是不是继续扩大李家护卫人手，扩大人手必然也面临更严重的粮食消耗问题。
虽说几位月以前，他们几乎收集、截留了石龙镇的所有粮草，但是要养活那么多人到来年秋季，收获之时，也是很困难的，坐吃山空，无外如是。
那边程水接过秀儿端来的热茶，在手中摩梭。
“继续照常生产。”
“......是。”
见他没有置喙的意思，程水有些满意，招手让他落座，又对一旁的秀儿耳语两句。后者领命退下，带朵儿去找老夫人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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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才转头问许辞，“你那里的冯越如今怎么样？”
也是昨日伍夫子的话提醒了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想打工的积极分子。
许辞不解其意，只诚实道：“这人还算上进，进退有度，在我手下也帮着做了不少事。”
“况且我观察许久，他对自己父亲之死，并不愤慨，觉得那是他嫡庶不分，宠妾灭妻的报应。”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说到此地，似乎思及甚么，许辞有些迟疑。
“但说无妨。”程水示意。
许辞拱手施礼，“小婿惭愧，岳母大人若要重用此人，需得小心掌控，他行事风格有些荤素不忌，不择手段不足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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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样说，程水心中有数了，低头思索起来。
许辞见状，有些不安，无论立场、情感来说，他都理应据实以告，但若是因他之故，毁人前途，总觉得有些不太道义。
若是程水能听到，他这样单纯的想法，估计很难把他同原书中奸险狡诈的大反派联系起来。
可谓是此一时彼一时。
程水撇了他一眼，见他神情有异也没多想，只大概解释了下：“我这里另有一件重要又紧急的事情，本想让你去办。又怕你手中事情放不开，问起冯越，也是想心知他能否顶事。”
“只不过，你既然这样说，还是暂且不要给他太大的权利，再观察些时日吧。”
听她说只是再多观察下，许辞略微放心，又忍不住道：“兵器铸炼已上正轨，根据家主说的，做成流水线工作，一环扣一环，尽然有序，我几日不去也是使得的。”
程水听罢只摇头，“并非几日，短则一月多则几月也有可能，还是找个稳妥的人去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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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地又想起什么，关心的转头看向许辞。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自从流民来后，事情一个接某个，不得空闲，后来你又经常驻守长流村和铁矿，是不是太过劳累？怕是长安都认不得你吧。”
能得到家主关心看重，许辞自然满心欢喜。“家主放心，她们知晓我是为您做事，平日我回去，都要叮嘱我认真办事，不用操心其他。”
他两手一摊，故作苦笑：“三人相处和睦，说起嘴来，倒是我像个外人了。哦，对了，慧娘如今跟那老神医混熟了，还学了好些医术方子，我母亲跟小妹平日也能照看长安，不认得我无妨，总归长大会心知。”
听他说的轻松，程水也能松口气，她也是多此一问罢了，如今人手有限，给许辞放假是万万不能的。
最后许辞离去时，程水还是没说要他办甚么紧急的事情。
两人今日的谈话，无疾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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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成想，见过许辞后，程水不到两个时辰就发热起来，高烧不退。
说来也巧，今日老神医出门去镇上人家义诊，这是他这几位月以来常做的。被看病的人家只用出些买药钱，诊费都是程水负责，所以老头天天出门，想把这件坏女人的钱统统赚光。
也不是什么大事，找不到信任的老神医，程家自然先去请镇上其他的大夫。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人在紧张、焦急的时候，神情自然极为明显，因此在程大路过青松巷的时候，被一个木匠拦了下来。
只是发现程水高热时，她已然昏厥，不省人事。无论是留在家里照顾的几人，还是出来找大夫的程大，都有些慌张。
“这不是程家大朗？发生了什么，看你如此焦虑？可需哥几个帮忙？”说话的木匠正是程水曾经从伍夫子这里“借过的”。
定神一看，程大也认出来人，语速飞快的解释两句，就请人帮忙找一下老神医，他自己还是决意先去城东的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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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木匠也不墨迹，听罢程大的话，忙让开路，随后让身侧几个兄弟去帮忙找老神医了。
他自己则先去伍夫子处告知一声。
而此时，伍夫子院中，师徒二人此时正对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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