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章 屠春弟
在运用现代知识创造的方面，程水一向很谨慎。
怀璧其罪的道理很简单，她怕惹眼招来杀身之祸。也因为某些东西，看着不起眼，也在现代没有水花，但是一放到古代，或许就威力巨大。
在城门边上站了好久，眼见天色渐暗，两姐妹就开始劝程水回家了。
就在她要答应的时候，却看见城外最后进来一个大汉。
这大汉身高七尺，鹤立鸡群，虎背熊腰，见之不凡。
他左手握着长棒，棒子一端挂着两个圆环，行走间发出略微的碰撞声，右手却抱着一名女子，女子娇柔的俯趴在他肩头，看不清脸。
城们内，刚才还在吵嚷的人群，瞬间就是一静，众人不自觉的让开路，闪避躲开他的目光。
就在大家不敢轻举妄动的时候，那壮汉陡然低头，凑到一个呆若木鸡的男子身侧，小声问：“你们这里的当铺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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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愣愣的指指右手边。
那大汉忙道谢离去，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复而小声议论起来。
站在旁边的程水挑眉，感觉有意思极了。刚跟人聊完屠阎王，他的义子就出现在她眼前，这送上门的鸭子，还能让它飞了吗？
她先吩咐两姐妹回家，自己则带着苦着脸的李凡跟了上去。
尽管没追上人，但这附近的当铺好找。
不多时，就又在当铺门口看见了那壮汉。
他还是先把女子小心翼翼的护在怀里，才拎着棍子走进去。
当铺的活计看见这壮汉也是吓了一跳，赶忙开口：“你你、你是谁？来干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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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汉莫名：“我来当东西啊。”说着，他把棍子递到伙计面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伙计本来还很害怕，但见这壮汉一板一眼，犹如很好说话的样子？
他甩了下手中的麻布，不自在的轻咳两声，才伸长脖子去看那要当的东西。
只一眼，心里的不屑就化成了惊喜，“你、你确定要当这个？你这根棒子是实心的吗？全是精铁做的？”他声音越来越大，语气里都满是不可思议。
程水本来观察壮汉，也就是屠阎王义子屠春弟的目光也不由的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这根长棒，通身乌黑发亮，明显是被细细保养，打磨过无数次的。
她心中一动，书中只说屠春弟善用棍棒，却没说到底是甚么材质，何人所造。看这根棍子的模样，也不像是他书中所用，那必然是很早就遗失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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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就是卖给了当铺？
那边屠春弟还在老实回答伙计的话：“是，就当这个，实心的，但不心知是不是精铁。”他诚实的过分。
正如所料伙计眼神机溜一转，叉着腰说：“你这是甚么材质做的都不知道，别是什么粗制滥造的吧？这可不好收。”
“不是粗制滥造，好东西，能当多少？”屠春弟还是认真说，情绪极为稳定。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哎，不好说啊。算了，看你可怜，那就二十两吧。”
这伙计的表演明显是只不过关的，神情语气都太过夸张，也只有屠春弟看不出来。
只不过程水不打算插手，只要不是强买强卖，人家正常做生意谈谈价格嘛，不用上纲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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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不管，却有人管。
只听一声慵懒倦怠的音色响起，所有人的耳朵都像是被震了一下，酥麻至极。
“不当了~~”
拉长的尾音犹如有东西在人心里挠痒痒，程水回神，转头看向屠春弟肩头的女子。
屠春弟非常听话，闻言收回手，“好，不当了。”
女人虽然说话，但并没有起身，甚至好像连双眸都没挣开，但是那一股子魅意却瞬间活了过来，袭击在场的所有人。
“哎！壮士！”伙计回神，见到手的业绩飞了，赶忙出声阻拦：“姑娘、壮士，价资金行再商量嘛，这样，给你们翻一倍，四十两行不行？”
“不行~~这东西废了我好些工夫呢，上百两啊，你都是赚的，才出四十，看不起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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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嘴笨学舌的屠春弟不同，这女子到是小嘴叭叭，又是训斥、又是撒娇。伙计转瞬间就着了道，陷入了抉择的两难之中。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的权限明显没有那么高，说了声稍等，就去找掌柜了。
而这边的女子终于懒懒的抬起了脑袋，她眼睛细长微翘，鼻梁高挑，只有红唇略大几分，可她勾起唇角的时候，又感觉大小恰到好处，美艳不可方物。
她伸手点在屠春弟脑袋上：“你这个傻子，敢贱卖我心血，我就割了你做太监！”
李凡闻言，刚还沉浸在这女子勾魂摄魄笑意里的臆想，瞬间破灭，有一瞬间，他想躲到程水背后去。
程水却抓住了这女子话中的重点，她上前一步：“敢问这位姑娘，这兵器是你造的？”
这女子刚听到声音的时候还很不耐烦，她是讨厌透了那些爱跟她搭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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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扭头，看见是名慈善有理的老妇人。
她神情一缓，遂答：“是如何？不是如何？”说完轻拍两下屠春弟是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屠春弟听话的弯腰，小心翼翼的扶着她站在地面上，又怕她累着，让她斜靠在自己身上，真可谓，无微不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程水把两人的动作看在眼里，也不惊讶，她先回答了女子的问题：“都不如何，我只是想出钱请你做个兵器，你若是不愿意，我也没甚么办法，这是你的自由。”
书里并没有写屠春弟有甚么情人、相好，也没有成婚甚么的，程水猜不到这名女子的身份，可是不影响，她发现两人关系密切，这女子似有大才。
秋娉听到程水的话，自然是喜欢的，她喜欢自由这个词。
“老夫人是哪家的，您不习武，要兵器作甚？我收费可是很贵的哦——”这话就是变相的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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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程水也无意隐瞒：“我是李家家主，兵器自然不是为我造的。”
旁边隐匿许久的李凡补充：“这石龙镇上，还没有我们家主拿不出的报酬。”
等到当铺老板赶来的时候，四人自然是早就离开了。
看见空无一人的大堂，他扭头将伙计训斥了一顿，伙计的欲哭无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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