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9章 老伙计
小北回头,喊：“舅妈？”
陈天赐立刻松开小北：“阿姨好。”又笑问：“您刚才说啥？”
陈天赐两眼狐疑：“你刚才说什么来着，甚么证据？”
林珺不动声色，把数码相机背到了背后,说：“你就是陈厅家的孩子,天赐吧，给阿姨个面子，咱不闹腾了,回去坐着吃饭。”
陈天赐一想也是，他爷可是首都帮,而且做事极为周密，能留甚么证据？
这时法典和半夏扑过去捞小北了，林珺面色如常：“没有吧,你听错了。”
林珺是怕他会打死顾小北，故意吓唬他的吧。
其实就算小北怂了,陈天赐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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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他爷爷特别了解顾鸿,而他呢，通过顾小北,也很了解小民兄弟。
小北要带头闹事,效果当然好,现在他怂了,陈天赐会顶上去的。
今他爷爷和许厅是带着任务来的，他们想把占着巡回检察组的位置,却不发挥作用的顾鸿给劝退,这事必须干成功,因东海市可是全国最富有的市，这块蛋糕特别大,但首都帮从这儿，却没有分到过一杯羹。
效果可能没那么好，但只要他能抓到小民兄弟的弱点来攻去，逼顾鸿退休，问题理应不大。
舌尖得儿一声，他礼貌的说：“阿姨新婚快乐。”又说：“小北，天长日久，山高水远，等回了首都，哥们喊一帮兄弟，好好疼你，爱你。”
小北倒没被打疼，可是头发被陈天赐扯掉了好多，包间地上全是他的头发。
这时怕半夏看到他的眼泪，正在忙着用袖子揩脸。
法典一看满地的头发，再看小北跟狗啃过似的脑袋，怒了，说：“妈，那个陈天赐他妈的简直有病，我把他逮厕所，揍一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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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珺却说：“点点，先忍一忍，今儿是咱们待客，不能闹事的，你先照顾着小北，保护好他，妈妈一忙完就去跟你们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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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太过分了，你看我表哥的头发。”法典指着地面上的头发说。
林珺也特别愤怒，脸都气青了。
半夏发现小北哭过，掏了小手绢儿出来，在给他擦脸。
斟酌片刻，林珺说：“小北你别怕，这事该怎么处理，我会跟你舅商量的。”
“咱不能让我表哥白受欺负。”法典说。
半夏也说：“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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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北看来，林珺或者有点冷血，她说：“总之，你们是孩子，凡事有我们大人呢，理智点，别冲动，也别去别的地儿了，就在这儿，先好好休息一下。”
法典是真想冲出去揍人，但因是妈妈的婚礼，来的客人也多，再气也得忍着，只好扶起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小北来，陪他先在包厢里歇会儿。
林珺去换衣服了，半夏时不时就要溜进来，这孩子因为几个哥哥太疯，打架啥的见惯了，倒也不怕，但谁要挨打了，怂了，在她眼里就是需要关怀的弱者了。
因此她一会儿抱来两罐雪碧，一会儿又是一瓶椰汁，再过会儿，又抱来满满两大瓶新出的娃哈哈，不停的往小北怀里塞：“喝呀，小北哥哥快喝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法典扎开娃哈哈，自己喝一罐，给了小北一罐，拍他的肩上：“对不起！”
也许当初，在妍妍去世后，他愿意上首都，小北的处境就不会那么糟了吧。
可是，若是当初不是秦秀偷换了孩子，妍妍又怎么会死，他又怎么会背负四年害死妹妹的污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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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典想了很多，但依然想不通，又说：“表哥，抱歉！”
小北咂了口奶，却说：“calsyb，他妈的，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见法典一脸垂头丧气的望着自己，他切的一声：“小屁孩儿，啥也不懂，一边去。”
“你？？？”法典本来还在可怜小北，听他想不到骂自己是小屁孩儿，顿时又不可怜了，心说，那个密码，老子就不告诉你，急死你个王八蛋！
俩表兄依偎在一起，一人一瓶娃哈哈，心思各异。
……
等林珺换好衣服，顾谨也来了，此时该他们夫妻去迎客了。
半夏被妈妈紧紧牵着手，远远看见爸爸来了，穿的也是西装，尽管头发白了点，没有小民哥哥帅气，但他笑的真好看呀。
孩子忙说：“妈妈，相机喔，我们应该给爸爸也照张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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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珺弯腰说：“宝贝，你的相机已经照完啦，不能再照了喔。”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哎呀，我还没给爸爸照呢。”半夏有点不开心，嘟起了小嘴巴。
尽管女儿不太开心，但林珺不能再把数码相机给她了，反而得给顾谨看看。
时代的变化有多可怕，数码相机不但能录像，还能录声音。
因半夏误触，它刚才一直在录像，从音色，再到她打开门，它完完整整的记录了陈天赐是如何欺凌小北的，甚至还录下了陈厅跟管二极在商业上的勾扯。
官商勾结，只要不触及林珺的利益，她可以不管。但是，陈天赐的威胁让林珺意识到，小北在首都日子很难过，而陈厅跟管二极，肯定有勾结。他们的势力远在首都，肯定也不是林珺这种小蝼蚁能撼动的。
但是，这份录像非得给顾谨，必须让他了解事情的真相，并想办法，给小北一个好的生活环境，否则，没准哪天小北给首都帮打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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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烟头，吃蟑螂，一想起来林珺就气的发抖。
不怪小北生气，有情绪。
他原来在首都过的，都是甚么日子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把相机递过去，林珺还没说话，顾谨笑着说：“林珺，人们似乎看不见咱俩。”
是的，他们夫妻理应是今天的主角，但他们此刻就站在台侧，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们。
主要是小民太过优秀，太过耀眼了，况且别看他平常他对国内微辞良多，见人也总爱搭不理的，但此日有林珺专门吩咐过，决心要表现的乖巧，懂事。
不论来者是谁，提甚么样刁钻的问题，他都彬彬有礼，回答的特别耐心，请让，送人落坐，全程微笑，于是所有来的宾馆，目光都在小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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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坐下聊天的人，都在讨论小民和小宪这对海归的优秀。
其实这就是林珺想要的效果了。
她不想出风头，但她希望所有认识的人都心知她的儿子的优秀。
而不是让人们一说起顾谨的俩儿子，就要带句汉奸。
林珺还得干正事，她先把录像摁开，把音色放的小小的，只让顾谨用耳朵听。
一开始只是孩子跑来跑去的足音，顾谨还有点疑惑，心说林珺干嘛给自己听这件，再听到吃烟头，吃蟑螂，顿时，脸色刷的变了。
他侧首看林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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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人的是陈厅长的孙子陈天赐，被打的是小北。”林珺说。
顾谨抓过数码相机，找了个角落，扭头去仔认真细的听了。
这时半夏忽而说：“妈妈你看，那个姐姐好高喔。”
林珺顺着闺女的手看过去，还真是，来了个身高至少175，扎马尾，身板笔直的姑娘。还有某个中年男同志，俩人进来后环顾一圈，朝林珺走了来。
林珺因盯着那姑娘看，注意到了，就在姑娘经过小宪时，他歪了一下脖子，还吹了个口哨，这种行为在国外，开放地区都算小流氓行为，更何况国内？
此时正迈向成年期的儿子，林珺原来没时间教育，但以后必须好好教育一下。
不然，早晚他得被姑娘当成流氓给揍一顿。
男同志上前，说：“幸会，我是咱们编程部队的秦健，这位是咱们的宋副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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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大大方方握手：“阿姨好，新婚快乐。”又问：“您家顾教授呢？”
林珺刚才就给这身材高大，身姿挺拔的大姑娘惹得挪不开眼，一听人家居然是个军人，还是个副团，更了不得，握手，指着远处的顾谨说：“这就是顾教授。”
姑娘忙说：“不是这位顾教授，是您儿子，让我们……”一切尽在不言中。
其实小宪已经跟过来了，两手插兜，小流氓一样，就跟在人姑娘背后。
男大当婚，男人成年了就会喜欢女孩子。
可小宪跟小民完全不同，他要早熟一点，也不会遮掩自己，眼神堪称色眯眯。
这时姑娘指着不远处的一身白西服的小民，眼前一亮：“就是那位吧。”
林珺再硬着头皮介绍：“顾宪，这位宋团长是来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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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说明人家是团长，让小宪放尊重点。
可小宪早就花痴掉了，双眸直勾勾，嘴角还带着傻笑，他哪像个教授，那赤裸裸的眼神，简直了，说他是哈叭狗都不为过。
女同志皮鞋硬夸夸的，啪的转过身，恰迎上小宪哈叭狗似的笑。
这位宋副团大概也没想到，能黑到歼机的人，想不到会笑的如此……猥琐。
本来她是怀着敬仰和仰慕之情来的，可此刻，看到小宪那一脸傻呵呵的笑时，敬仰和仰慕顿时全消，荡然无从，但皱皱眉头，她还是啪一声打开文件夹，说：“顾教授您好，我们是奉上级指示来给您东西的，这儿有几位字需要您签一下。”
部队要给他送东西？
小宪感觉没头没脑，一看文件单，上面全是中文，他一时间也认不了太多，眼睛还盯着人大姑娘，胡乱在上面签了个顾宪。
大姑娘啪的合上文件夹，说了声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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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稍大的秦团长倒是转门握着小宪的手摇了好久：“哎呀，英雄出少年啊，真是没想以，美猴王您竟然如此年青。”
美猴王是小宪的网名，黑红国空军的网站时，就用的这件名字。
calsyb，吃俺老孙一棒，也是这个意思。
本来小宪很为自己的网名骄傲的，但在现实中，当被部队来的军人字正腔圆的称呼为美猴王，不说林珺忍俊不禁，要捂着嘴笑，小宪也有点局促。
而就在他尴尬时，年青的女团长噗嗤一笑，说了声再见就走了。
不仅如此那位秦团长说了声再见，也走了。
正如所料部队作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这倒搞的小宪有点怅然若失。
这时主持人要喊林珺夫妻上台，牵着半夏的手，林珺就上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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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于此与此同时，陈厅，许厅和顾鸿几位也进来了，刚来，并不惊动众人，就在远处的观礼，林珺在台上看得真真切切，她看到陈天赐跟陈厅交头接耳了几句，穿过人群去找小民了，拍了小民一把，待他转身，陈天赐在他耳边窃窃私语了一番。
小民就在台下不远处的，林珺看的真真切切，刷的一下，孩子的脸色变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小宪还跟个傻子似的，在大门外张望，傻笑着呢。
陈天赐溜溜哒哒走过去，也说了句甚么，瞬时之间，小宪的脸色也变了。
不心知出了什么事，但林珺直觉，俩孩子听的话肯定不好听。
这时主持人喊林珺，她只好先先回神。
可再看时，近处的小民，远处的小宪，脸色都特别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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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民还好，有涵养，可小宪不是，他属于一冲动就喜欢大吼大叫的性格。
他看起来特别生气。
这可怎么办？
林珺脑子飞快的转着，她手里的半夏不愿意长时间呆在台上，孩子今儿起的早，玩得太久了，大概有点困，正闹来闹去，在扭着她的手哼哼。
这时不论出了什么事，林珺已经补救不了了。
半夏又累，又觉得无聊，正想休息一会儿，看大哥伸手在搂，跳进了他怀里。
正好小民在看半夏，林珺就弯腰，对半夏说：“乖，去找你大哥吧。”
而小民此刻的表现，被来的女同志们发现，简直羡慕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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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十岁的大小伙子，也太会带孩子了叭。
抱着妹妹，要先扯下她的裙子，又掏出手绢儿帮她揩嘴唇，五指帮她把头发拔弄整齐，她说话时就侧着耳朵，笑眯眯的听着，抱着妹妹穿过人群，找到个水杯，他居然不让她自己捧，执意要亲手喂她喝水。
南博士和爱人孙媛媛此日也来了。
孙媛媛对丈夫说：“你得撮和一下咱家南雁和小民啊，你看他，多会带孩子。”
南博士倒有自知之明：“咱家南雁又馋又懒，就配不上小民。”
孙媛媛给气的，掐了丈夫的腿一把。
……
小民对着半夏时在笑，但此刻内心特别憋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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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就在刚才，有个男孩找到他，自我介绍说他就是陈天赐，并说，此日顾鸿要他在领导面前立军令状，赶在3月份之前把因素林的研发搞出来，让小民赶紧做一下准备，一会儿好做报告，给爷爷撑个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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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小民早就把因素林的实验做成功了，目前正在等待药监局的审核。
而他现在主研的，是关于急性早幼粒白血病的，三氧化二坤与全反式维甲酸联合应用，一旦研发成功，早期白血病将被完全治愈，且永远不会再复发。
所以小民看起来默默无闻，可他并非没有做出成绩来。
他敬重爷爷，但他还想起小北曾说过的，爷爷说他白拿工资，吃闲饭的话。
这种事直面问吧，又不好问，何况顾鸿只喜欢讲大道理，小民也从来没有与他正面沟通过，而西方式的，直来直去的思维让他一时之间意识不到，这是别人在有心离间他们爷孙。
他以为爷爷真想拉着他表功劳，他生气了，特别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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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这时小宪也来找他了。
见面就说：“他妈的，老子可是黑过飞机的人，咱爷是不是有毛病，居然让个小屁孩儿给我代话，说今天我必须表个决心，立刻把红国国籍给退了。”
小宪是这样，红国也讲政治立场的。
众多软件大厂，你要是蓝国公民，根本进入不了技术部门的核心岗位。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举拳头，唱高调，表红心，是给爷爷撑面儿了，可当他放弃红国国籍，就意味着他即使去了软件大厂，也进不了核心岗位，学不到真正的核心技术。
那他的事业还怎么能更进一步。
“愚昧！”小民咬牙切齿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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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宪更冲动，说：“婚礼该完了吧，老子想走了，现在就走，马上，旋即！”
他们因对家庭的爱而留下，但因为国内的□□而烦恼，甚至厌恶，小民还好，有理智，小宪这种，一冲动，拔腿就会走。
他还太小，不会考虑后果，也不会去照顾谁的面子。
面面相对，此时两人心头突突的，都想走，离这件地方，这件国家，远远的。
半夏很好玩的，她毕竟孩子，虽不懂，可她最会观察大人的喜怒哀乐。
此时拍拍小民：“小民哥哥不生气啦？”
再拍拍小宪：“二哥也不开心吗。”
小宪对上妹妹，火气就消了，他故意说：“因你在我下巴上编小辫儿，我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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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孩子开玩笑，小孩子会当真的。
半夏搓着一双手，眼睛眨巴眨巴：“抱歉。”又说：“我以后不敢了。”
正好想走，小宪半开玩笑，就问：“半夏，我要走了，你会不会想我？”
“去上班吗，会呀，我还会给你准备拖鞋，让保姆阿姨做最香香的饭饭给你吃，我每天都会在厂门口等你下班归来哒。”半夏笑眯眯的说。
小宪解释说：“不是去上班，是出国，况且很可能永远都不回来了。”
本来女孩还在笑的，思索了一下，小孩子的眼泪就像自来水一样，她没有说话，但眼眶里的眼泪迅速凝结，猝不及防的，就从大眼睛里滚出来了。
这时主持人不心知在说甚么，满场都在笑。
可该死的，小宪想不到把妹妹给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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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冲动之下，有个走的念头，随便一说，妹妹想不到心痛成这样？
这还是小民小宪头一回看到半夏真正伤心的哭，她理应是思及自己以后会永远见不到小宪，因此伤心了，撇嘴摇头，泪如雨落，喃喃的说：“不要。”
要他真的走呢。
这些日子，为了搏得半夏的爱，小宪可没少下功夫。
可是，爱就意味着不愿意分离，曾经不论在任何地方，说走就走的潇洒背包客顾宪还没走，想象到自己走了半夏得有多心痛，想不到也感觉心里不是滋味儿了。
那是自然，若是不是发现妹妹如此心痛，这俩兄弟给陈天赐离间了一回，况且对方离间的那么精准，他们以为顾鸿真有那种想法，想拉着他们兄弟在老领导面前表功，立军令状，心里带火，即使不走，也绝不会进包厢。
帮忙招呼客人的顾灵脾气也会，拉搡几下，说不定当场就会吵起来。
但当妹妹这边拍拍，那边拍拍，莫名的，他们就不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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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顾灵刚刚找到小北和法典，拉着准备去包厢，来喊俩大的。
小民小宪对视一眼，尽管还忿忿不平，还是感觉心里跟吃了苍蝇一样窝火。
可再看看半夏，得，忍一下，应付一下吧，只要妹妹开心就好。
对了，小北脸色很差，蜡黄蜡黄的，走路时跌跌撞撞的。
但临进包厢时，他深吸了口气，把身材挺了起来。
这孩子估计是伏案写作业写太多了，背有点驼，因此看起来很没气质，此时把背挺起来，他身高并不矮的，西服一衬，一脸严肃，站在小民小宪的身后，毕竟一脉相承的兄弟，齐刷刷的四个，顾灵盯着，都有一种压迫感。
而今天，小宪得说，幸亏半夏用眼泪浇灭了他的冲动，他没有因为一句流言就恼怒，就吵架，骂人，或者拔腿走人。
包厢里，许厅坐在最中间，陈厅在他一侧，另一侧就是顾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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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帮老爷子。
陈天赐也在，他是老人们眼中的乖孩子，那是自然乖得很，正端着茶壶，在给一帮老爷子们端茶倒水。
发现小民兄弟进来，马上立正，音色甜的跟吃了糖似的：“小民哥哥好，小宪哥哥好，法典，小北，你们好。”
“这孩子，太讲礼貌了点。”许厅笑着说。
陈厅温温一笑，搭话说：“毕竟大院里长大的孩子，这点家教他该有的。”
“爷爷，喝水。”陈天赐说着，又给顾鸿端茶。
“谢谢天赐。”顾鸿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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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陈天赐既懂礼貌又会倒茶，乖的无法用语言形容，但相比之下，四个并排而站的，穿西装的大男孩，加某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这一组才更抢眼。
因此顾鸿忍不住的，嘴角翘起来了，他说：“来来，小民，你们兄弟也来跟爷爷们问个好。”
说起问好，小民和小宪心里就又有点不是滋味了，因为他们感觉，爷爷今天要拿他们当幌子来夸。
而那，是他们最反感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皮笑肉不笑，俩娃尽管没翻脸，可脸色并不好看。
不过就在这时，角落里有个人站了起来：“我的小伙计，咱们又见面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那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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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兄弟巡声望过去，那是个五十多岁，身材瘦高的中年人。
他离开座位，走向小宪伸出了手。
这人小民不认，但小宪认识的，因他是顾鸿的上司，李部长。
小宪上回见他的时候，拎着一只主机箱，打的还是光膀子。
而他帮东海市做网站的时候，看过他的介绍，从火箭部队转业来的大领导。
是来东海市监督改革进程，督导市领导的工作，并制定下一步改革计划的。
在小宪想象中，这也该是个老古板，可他为什么会叫他是小伙计？
一老领导，为什么会这样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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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位老厅长大概也没料想到，李部长想不到认识小宪，还会叫他是小伙计。
他们怎么可能认识？
李部长比俩厅长要小二十岁呢，刚才五十，在领导层面那是自然是新鲜血液。
但再如何随便，他也不该喊个年青人叫伙计吧。
从部队转业的，跟他们那种从来都在政府部门工作的，板板正正，一言一行都有着人民公仆的威严的老同志们不太一样，总得来说，就是工作作风有点太随便。
但还有更能惊掉人眼球的呢，看小宪愣着，李部长说：“怎么，你忘了我了，在东海港你给我打过电话，咱们可是合作愉快的，我，你的老伙计！”
他探出手说：“今天你父母有喜，但他们不收礼金，我就不搭礼了，不过咱们的关系跟他们不一样，咱们是伙伴嘛，如何样，我送的礼物，你还喜欢吧？”
俩老厅长刚才跟陈天赐商量了很久，专门搞了个打击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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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要把顾鸿从目前的位置上给搞下去。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可他们还没行动呢，如何，李部长会认识小宪的，还跟他那么亲昵？
还有，他居然会给小宪送东西，他送的啥？
小宪刚才从小民那儿抢来了妹妹，抱着的，此时愣呆呆的，也在想。
李部长看他一副想不起来的样子，用手比划了一下。
小宪顿时想起来了，刚才那俩军人让他签字时，是一份《工作组服务器转赠书》，他懂得中文不太多，所以刚才一时没反映过来。
工作组服务器，英文名称workgroup server，它是一个可以联结五十台电脑的工作组，会有双cpu，四个处理器，内存超强，概括就是，若是他拥有一台服务器，那么，想要编写软件、共享文件，侵入某个国家国防部的网络，其速度，将比现在快一百倍，一千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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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如何形容呢，它就是孙大圣的金箍棒，有它，小宪将如虎添翼！
他现在只能在地上跑，可当有一组服务器，他就能在天上飞了。
他行着手建立他的黑客联盟，要他不欣喜，黑了红国国防部的官网都将成为可能。
甚至，他可以组建某个网络军团，侵入任何一个他想侵入的，国防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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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小宪一声巨吼，一把扔开了半夏：“我的老伙计！”
正好这时，顾谨夫妻在外面忙完，刚进门，林珺正好接到被小宪丢开的闺女。
一屋子人全部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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