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1章 子龙若不出，如苍生何也？
赵云眼神复杂的看着“吕九”。
这个解释本身没什么问题，在汉末朝廷+刺史太守统治体系崩塌后，州牧+世家的统治体系取而代之。在这种体系下，陶谦名义上是徐州的掌控者，实际上只是和徐州各派势力共同治理徐州而已，
一旦陶谦无法协调徐州各派势力的矛盾，那这件州牧也就坐到头了。
同理，正因为刘备没有协调好三大派系的平衡，才有了扬州派的反叛和徐州本地派的袖手旁观，导致徐州丢失。
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徐州是一定会丟的。要么徐州各大势力投奔曹操，徐州成为曹操的地盘；要么徐州各大势力投奔袁术，徐州成为袁术的地盘。吕布只不过是占了某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契机而已。
这也就是刘备在丢失徐州后，能与吕布握手言和，驻军小沛两年多主要原因。
但令赵云纠结的问题不在此地，而在说这话的人。
赵云自出山以来，已有十余年，这些年走南闯北，百战沙场，见过的英雄俊才数不胜数，早练就了一双犀利如鹰眸的双眸。“吕九”看似合情合理的解释，就是最大的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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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后者所说的内容，从中平六年吕布诛丁原，杀董卓，到兴平二年夺取徐州，这七年间所发生的事情，除了吕布和当事人丁原、董卓、刘备，谁还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而丁原董卓已死，刘备目前投奔了曹操，人在许昌。
那么眼前这件知道吕布一路走来所有详细内情的人是谁？
何况，这件人的兵器还是一把铁戟！
赵云不由得皱起眉头，认真打量眼前的吕九。吕九大约三十多岁，剑眉星目高鼻，棱角分明的脸颊上有着北方人常年被日头暴晒留下的酡红，如果算上他头顶上那个剑柄头，整个人的身高得有九尺出头。
北方人氏（✓）
姓吕（✓）
使用铁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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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高九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如果此人武艺不弱的话，那他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谨慎起见，赵云借着与吕九对练戟法的机会，不显山不露水的试探了几招。
只不过，赵云注意到，这家伙在格挡时一双手总是不自觉地攥紧枪柄，这是一名高武力的武者在察觉到一个绝妙反击时机时，试图反击前的动作，也是每某个高武力者潜藏在肌肉深处的记忆。
一开始，“吕九”左支右拙的抵挡着他的攻击。动作很生硬，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招，左挡，右挡，上挡，下挡，脸庞上也从来都带着“惊慌”的神色，统统不像个高武力的人。
这家伙武力不弱！
得出这件结论后，赵云不动声色地加快了攻去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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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吕九顶住了他的攻势！
双方旋即打得有来有回。
随着二人打斗动作越来越快，转瞬间就令人眼花缭乱，看不清具体招式，只能听到兵器“哐哐哐哐”的撞击声。
出于安全考虑，两人用的都是木枪。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但这种攻击速度如果打在身体上，还是能造成一定伤害。
吕布忍了某个月，此日终于忍不住了，被赵云高超娴熟的枪法勾起了一较高下的冲动。
于是就放开了手脚，与赵云打得风起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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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烈的打斗声引起了附近练武的乡勇们注意，二三十个乡勇停住脚步手中的动作，纷纷提着木枪聚拢过来，看着他们心目中的武神和一个学徒打得难解难分，惊愕之余，大声喝彩起来。
“好～好哇！”
“打得好啊，吕九！”
“子龙不要放水，把他打趴下…！”
“吕九顶住～！”
“……”
激斗中二人完全屏蔽了周遭的噪音，一招一式打得非常认真。
场面上平分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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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家伙武力不在我之下…打了一会，赵云暗自做出了判断，收枪后撤，正待一口叫破吕布身份，却见吕布率先拱了拱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子龙好武艺啊，在下佩服。”
赵云默默望着吕布脸庞上那率直且爽朗的笑容，忽又有些拿不准，面前这件人，真是传说中那杀人不眨眼的枭雄吕布？
世人传言，道听途说的偏差有这么大吗？
面前这个吕布和道听途说中那吕布的巨大反差，不由地令赵云想起了流传在十里八乡的一则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某个家境贫寒的士子，自幼习武，才智超群。由于家中困难，不得已来到一家大户人家做先生，以资家用。主家见他品行端正又能干，便资助他学习，还将女儿嫁给他。后来这件士子举孝廉出仕，出任本地县令。他与妻子极为恩爱，白头偕老，二人先后育有多个子女。
但由于这个士子曾经得罪过小人，便被说成了“三寸丁，枯树皮”般的矮矬穷，妻子也被说成了“妖艳”、“淫荡”、“狠毒”的代名词。时至今日，仍是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坏女人”样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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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吕布“暴戾恣睢”的坏名声也是这般得来的？
赵云心头充满了疑惑。
和吕九，也就是吕布相处这一个月，他实在没看出来吕布哪一点与“暴戾恣睢”沾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阁下就是温侯吕布吧。”
赵云开门见山挑明了身份。
吕布大大方方轻微地点头，“子龙好眼力，在下正是吕布。”
“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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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赵云拱手回了一礼，脸庞上很是平静。
吕布的确是世之英雄。可他赵云也不差，不必卑躬屈膝，笑脸相迎。
相比于赵云的淡定，周遭乡勇就热血沸腾多了，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嘶～！！”
然后纷纷围拢过来，用火辣且崇拜的目光，上上下下上下打量着吕布。
吕布可是天下名人啊。
难以想象，某个活生生的，会动会笑的吕布此刻想不到就站在他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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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置信！！
吕布笑眯眯看着赵云，“子龙既知我身份，相必也已猜出我的来意了吧？”
说着，他丟掉木枪，深深地对赵云做了一揖：“国失纲常，天下离乱，还望子龙出山助我，拯救天下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
赵云直直望着吕布，脑海里那旧有的，暴戾恣睢的吕布形象瞬间轰然坍塌，随之快速重组，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良恭让”、“礼贤下士”、“不好斗”、“不好酒”，散发着人格光芒的新吕布形象。
只不过，这并不足以让他认后者为主公。
略作犹疑，赵云还是摇了摇头，声音既无兴奋也无失望，“山野小民，无意出世，将军请回吧。”
“子龙若不出，如苍生何也！”
吕布难掩沮丧之色，心里却是没有意外，来之前，他就心知赵云没那么好招揽，毕竟历史上赵云是跟了刘备的，而想要截刘备的胡，不下点功夫怎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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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吕布一开始就打定了三顾赵家村的决心。
倘若三顾若是不够的话…
那就四顾，五顾，七顾。
这件世道，不止是好女怕郎长，好男也怕郎长。
面对吕布的殷殷期盼，赵云背过身去，不为所动。
不过还是改了一下说辞。
“今日天色已晚，温侯且在此住一夜，明日再上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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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身份后，两人就不能抵足而眠了。
转瞬间到了第二天。
天地间骤然一片黑暗。
回过神来，时间重新回到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建安三年十月二十九日的深夜，也就是十月三十日的凌晨。
吕布依旧赤着上身靠坐在下邳城州牧府内室的床上，风韵犹存的严氏在身侧酣睡正香。
对于严氏来说，这一夜，格外美妙。
而对于吕布来说，这一夜，好像格外漫长，总也等不到天亮。
【恭喜宿主完成了第四次实景模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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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模拟已自动存档。】
【你当前存档已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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