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8章 吴道之
赵瑞顺着手指的方向，也看到了已经醉趴在桌子上的那人。
远远看去，只看到他留着长发，用一把雕花小簪扎了起来，半露出来的脸透着红光。
一只手无力地垂下，在桌沿晃荡着，桌子上自然是摆着白玉酒壶，和几盏酒杯。
江丹雪这时开口了，她好像很是了解那人。
“他本名叫做吴道之，自封了个名号，叫什子台山老道，你说，他年纪也不大，想不到叫自己老道，你说怪不怪……不过，他的画倒也是一绝，没人看了不说好的。”
“怪，太怪了。”赵瑞的双眸盯着吴道之，嘴里喃喃地回答着。
赵瑞明白，越是有才华的人，有时候行为越是怪异，无法被世人所了解。
但他不在乎，只要吴道之画的好，就算吴道之是疯子，也求着让他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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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地，赵瑞迫不及待地朝着吴道之的方向走去。
江丹雪眼见这件情况，也急忙跟上。
“吴先生？”赵瑞来到吴道之的身旁，轻微地地拍打他的肩膀，唤了一声。
只是，这吴道之好像睡得很深，被赵瑞这样一拍，只是发出几声哼哼唧唧，没有醒过来。
“这？”江丹雪欲言又止，跟赵瑞对视了一眼，不心知该如何是好。
赵瑞却是示意江丹雪稍安勿躁，接着，他试探性地开口，“台山老道？”
这也太中二了!
赵瑞心里泛起了嘀咕，但没思及的是，听到他的话，这吴道之居然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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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道之坐起身来，擦去嘴边的口水道，“找我有甚么事吗？先告诉你们，要我画画可以，十两银子，一分都不能少。否则，不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时，赵瑞才真正看清楚了吴道之的面容。
大概是二三十岁的年纪，却留着一绺胡须，双眼透着异于常人的清明。
对于吴道之的要求，赵瑞知道，这都是才子的清高自持，只不过十两银子对他来说，倒也不算什么事。
曾经，前世的他在大厂工作，身为乙方的他，深受甲方的摧残，要不是报酬不少，早就想辞职了。
因此，在他看来，吴道之画一张宣传画，只收十两银子，已经是很划算了。
“没问题，只要你画的够好，钱自然不是问题。”赵瑞很是自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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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原本眼神带着迷离的吴道之，变得清明，他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赵瑞。
“要画甚么？”
“画美人!”赵瑞果断道。
吴道之当即变了变脸色，饶有兴趣道，“有人求我画过风景，求我画过门神，不过，还真没人叫我画美人，倒是有趣。”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江丹雪这时也搭话，“吴道之，你可得好好画，你心知你要画的，可是我们楼里最美的姑娘。”
吴道之抬眼，过长的头发遮住他一些视线，只不过他也看清楚，说话的人是江丹雪。
立刻笑呵呵地言道，“原来是江姑娘，好说，你还不放心我的画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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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瑞旁观着这一幕，发现吴道之对待江丹雪截然不同的态度，心中也是暗道。
这小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赵瑞看得出来，吴道之八成是对江丹雪有想法，但他没有挑明，只是静静地看着。
三人商议完毕，便找来了十娘。
“江姐姐，赵大哥，你们找我？”十娘款款从楼上走下来，这一下来，就吸引了不少客人的目光。
此日的十娘，头发盘了起来，微微垂下两根鬓须，脸庞上只施以淡妆，腿上依旧是穿着一条黑丝。
只不过，早就不是当初那条毫无特色的初代黑丝。
只见十娘的黑丝，还装饰着蝴蝶结，最上边细节镂空设计，显得格外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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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娘此时早就走了下来，看到二人身侧还坐着一人，不由得发问。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知这位是？”
赵瑞也被十娘今天的打扮给吸引住了。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这句诗正迎合现在的情况，赵瑞不禁啧啧称奇，与此同时也回答了十娘的问题。
“十娘，这位是吴道之，吴先生，今天麻烦你来，是想让他把你画下来，作为我店铺的宣传。”
听到此地，十娘也是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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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在她听到，要把自己的画，当做逍遥居的宣传，有点羞涩地低下了头。
十娘怯怯道，“我行吗……”
“行，绝对行，十娘你要自信一点，整个临江县，都难找出比你漂亮的女子。”赵瑞及时肯定了十娘。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他看来，十娘绝对是作为广告代言人的首选。
若是将十娘的宣传广告放在店铺门口，必定会吸引一大批人!
“感谢你，赵大哥。”赵瑞的夸奖，再次让十娘羞红了脸，不过她也是同意了赵瑞的请求。
赵瑞得到答复，便扭头对着吴道之说道，“吴先生，你行开始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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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吴道之没有墨迹，江丹雪早将作画材料搬了出来，他握着毛笔作起画来。
……
时间流逝飞快，原本高照在临江县最高空的太阳，现在早就移到了山头的另一旁。
怡红院此时也点起了各处的花灯。
照耀在客人们的脸庞上，红的绿的都有。
而此时，是青楼生意最为火爆的时候，不少客人从外面涌了进来。
仿佛有特殊的魔力，一个看不见的黑洞，把他们都吸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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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瑞听着耳边传来的各种喧嚣的音色，有调戏，有划拳，酒杯碰撞的音色，叮叮作响。
此时的十娘，依旧端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小腹处，两条长腿很自然地斜着。
她保持这件姿势已经有段时间，身体难免有些僵硬。
但她不能乱动，因吴道之还没有画完。
赵瑞盯着吴道之，早已没有之前的玩世不恭，代替的是沉稳冷静，由于天色的原因，花灯的光又正好被架住。
赵瑞有些看不清吴道之的脸，只能分辨出一点轮廓。
江丹雪则是温柔地盯着十娘，像看自己的一个孩子一般。
正当赵瑞还在神游的时候，吴道之陡然发出音色，将他重新拉了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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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江丹雪也大不了十娘几岁，可常年的从商经历，让江丹雪比同龄人多了一份老辣韵味。
“好了，早就画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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