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三章 药碗
“那我这就让人备礼，嫂夫人且在家等着，来日我便上门迎亲。”周晏低眉浅笑，嘴角噙着一抹恶趣味。
林杏笑笑，这回倒是没接话，反而提醒道：“这话世子在我面前说说就罢了，若叫赵颉听到，他必定要与世子拼个你死我活。”
她看得出来，周晏全无这心思，但这世道本就对女子苛责，若是这话传出去，伤的也是她林杏和赵家的脸面。
“嫂夫人教训的是。”周晏乖乖认错，“那我们这就出发？”
得了林杏的同意，周晏马上命人安排马车，直奔赵家飞鸿院。
下马车前，周晏略有深意地看向林杏，面上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你才刚得罪过魏氏，现在就敢上门，也不怕他们把你打出去。”
“有世子愿意为我保驾护航，我这个嫂夫人怕什么？”林杏柳眉微挑，怡然自得。
若是周晏不是来给她当靠山的，那周晏来赵家的目的是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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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晏轻快地跳下车伸出手，“本世子甘当嫂夫人马前卒。”
四目相对间，周晏明白了她的意思，眼中兴味更浓。
就是不心知林杏敢不敢接。
而这一次林杏也没让他沮丧，隔着一方手帕，撑着他的手腕下车。
路过周晏身侧时，林杏提醒道：“若教赵家人知晓世子的心思，纵然世子只是随口一说，也难免会让他们放在心上，到时候世子可就甩不掉这块狗皮膏药了。”
虽然周晏帮林杏，得罪了赵家老太爷，但以周晏常安侯世子的身份，但凡赵家老太爷心知他对林杏有意，哪怕只是多看一眼，赵老太爷也会把林杏送到他身侧去。
“嫂夫人放心，本世子对嫂夫人敬重有加，绝不敢冒犯。”周晏深以为然，迈开步子，走在林杏前头，与她扯开半步距离。
这反应让林杏对他的防备稍稍放下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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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周晏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这件时候绝不会与她拉开距离，反而巴不得上杆子与她结为夫妻，好谋得她手中的雀翎印信。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有周晏在前面开路，赵家人果然没为难林杏，轻易便放他们去了飞鸿院。
自然也是因飞鸿院查不出什么，不怕他们前往。
因对簿公堂，赵老太爷这回没有出来迎接周晏，反倒给了他们方便。
林杏在飞鸿院扫了一圈，正如所料里面的东西早就被换了，凡是赵翊生前用过的，没有一样被保存下来。
忠伯安排好赵颉在商铺学习的事情后，便匆忙赶到飞鸿院，先在周晏面前见了礼，随后才来找林杏，道：“夫人，小人早就安排下面的人去调查飞鸿院的东西都被扔往何处，不出半个时辰定有消息。”
“辛苦忠伯了。”林杏冲他点点头，问，“赵颉安排在哪个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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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伯一愣，很快反应，回道：“在赵记商行，总管下属所有铺子。”
回答的功夫，忠伯在心中奇怪，因为夫人的出身，以前从来都不过问这些，一是为了避嫌，二也是因不懂，怎么今儿个突然换了个性子？
没等忠伯弄清楚林杏变化的原因，便听林杏接着吩咐道：“他现在还不宜在商行学习，把他调到下面的铺子去，从伙计做起。”
“啊？”忠伯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斟酌问道，“这么安排，少爷会不会不开心？”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日后是要接手老爷留下来的铺子的，行事怎能以他开不开心为主？”
林杏的音色冷了三分，说完见忠伯四有犹疑，便知定是赵颉不愿意。
她道：“你去告诉他，若是他不愿意，日后就不必再接手赵家的铺子了，我不可能把他父亲的铺子交给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若他愿意看大权旁落，那他便想做甚么就做什么去，我再也不会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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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伯眼底涌上惊喜，激动得连声应答，转过身离去。
周晏在一旁听得叹为观止，不住的用目光上下上下打量她，笑道：“赵兄写给我的信中，对你的评价极为不准确啊。”
“哦，他如何说我？”林杏略有好奇地问道。
原本她也想过装作从前的林杏，可是刚穿过来就险些被人欺辱，她总不能为了不被人察觉就选择顺从吧？
不出意料的从周晏口中听到绵软二字，林杏笑了笑，视线落在飞鸿院前的飞檐上，反问：“若我还是从前那样软绵绵的性子，世子爷还会帮我吗？如若不改，我还有命站在这儿吗？”
片刻后，忠伯派去调查的下人返回飞鸿院，为林杏和周晏指明了杂物丢弃的方向，在城东赵家的一座废弃宅院里。
这回答模棱两可，却也为她的性情大变找了合理的借口。
林杏上了马车，等某个时辰后，马车停在院子前，她才惊愕道：“怎么会扔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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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府的马车已经算是快的了，这一路上无人敢拦着，都行了近某个时辰，不过是为了扔一些杂物，至于这么远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除非那些杂物里有顶要紧的东西！
想通其中关节，林杏马上带人去搜查杂物，甚至卷起衣袖，亲自上阵。
看她行事如此果决，周晏扬了扬唇角，问下人要了一双护手递给她，“杂物里面有不少瓷器，小心别伤了手。”
林杏接过护手，道了声谢，忽然盯着那些瓷器，若有所思。
“想到了什么？”见她不动，周晏问道。
“如若能证明赵翊的死并非意外的证据是丝织品，赵家人早就把它烧了，可现在那些丝织品却连着瓷器一起被扔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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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林杏的视线扫过院子里破碎的瓷盏，“丝织品没有被毁，反倒是瓷器毁的差不多，是不是意味着，证据其实是在瓷器里。”
而赵翊生前每日必要接触的瓷器就是……
“药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汤碗？”
林杏说完就听见周晏的音色，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让所有人在瓷器中寻找药碗的踪影。
不出一炷香，他们就找到了好几盏药碗。
周晏叫来随行的侍卫，让侍卫在药碗上检验，没等林杏看清楚那侍卫是如何检验的，忽然耳边传来一阵机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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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积分：一百。请宿主再接再厉，进行下一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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