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4.下山
他们并没有回云山镇。
尽管他今天在半山腰上能看到云湖和云山镇，但这不代表他们离那处很近。
相反，从这里走回云山镇，正常人都要半天。
云山虽然很大，但多年的开采，离得近的区域，草药几乎都被采得差不多了，哪怕又有新长，也是有限。
所以，大多数采药人都进到云山的更深处，只是这样，来回折腾花费的时间就太多了。
因此众多采药人都在云山里修建了行居住的房屋，或者找个山洞当作居所，等到十天半个月，药材采得差不多了，再出山。
有黑仔在，苏秦在山里根本不缺肉食，院子外面有晒干的兔子肉，獾肉，蛇肉，甚至还有野猪肉！
山上的野猪及其凶猛，就是一般的炼皮武师，没有准备之下都不一定是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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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黑仔凭借灵敏的身手，和仿佛耗不尽的精力，硬生生将野猪耗得筋疲力尽，最后杀死。
“最近猪肉吃太多了，该换换口味了……都已经有五个兔子头了嘛，那此日就来个麻辣兔头吧！”
吃完饭，苏秦打着饱嗝来到屋外，查看晾晒在竹编上的草药。
“嗯，这一批差不多了，加上库房的，翌日行下山拿回云山镇卖了。”
苏秦开始挑选行明天拿出去售卖的草药，一株一株用手掌去感应干度，不时拿起一株放进药篓里。
此时苏秦，俨然成了一位辛勤的采药人。
做完这些，又开始处理今天采到的草药，尤其是那株紫阳花，必须尽快处理。
而黑仔就在他旁边不停的撒欢，上蹦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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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苏秦早就习惯，并不受影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第二天。
天色朦胧，苏秦就早就早早起来，开始煮热水。
“追魂散快要用光了啊，该回去补充了。”
三个月下来，苏秦将当初从方老手中买来的一百包追魂散，差不多都用完了。
泡好追魂汤，他直接就这滚烫的药水喝了下去，炼皮小成的他，早就完全能够承受这点温度。
“大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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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赞一声，熟悉的刀绞般的疼痛袭来，苏秦来到屋外，开始打拳。
一丝丝气血在丹田中生成，接着被他操控去锻炼浑身皮肉。
“虽然炼皮法门锤炼的是全身皮肉，但锤炼双拳的效果明显比其他位置要好得多，强过其他位置一大截。”
“也是，靠山拳毕竟是靠双拳迎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某个时辰后，药效消失，苏秦也停了下来，今天要去云山镇，不能接着氪命了。
此时天色开始放亮。
该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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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仔，在家看好门……下雨记得把草药搬回库房。”
苏秦招呼一声，背起装好药材的药篓，向着山外走去。
原本想跟着苏秦出去的黑仔，只能站在门外，摇晃着尾巴看他远去。
……
云山镇。
云山最大的药材市场与鱼市都在此地，每一位进云山采药的采药人，与进云湖打鱼的渔民，都非得在云山镇将自己所得卖出！
卖出所得后，要上交半数给飞鱼帮。
而珍稀的药材与珍稀的鱼类，更是只能以极低的价格买给飞鱼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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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被飞鱼帮发现私下跑到其他地方售卖，轻则打成重伤，重则直接砍头……随后将脑袋用盐腌制，挂在高高的竹竿上七天，以儆效尤！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对于普通人要半天的路程，苏秦只用了某个时辰就赶到。
苏秦盯着药材市场门外上高高挂起的三颗人头，见没有赵来德的，心里松了口气。
一名飞鱼帮的帮众，在竹竿底下，拿着一份文书，大声的念着：
“方平海，于昨日私藏一株奎狼花……偷逃至县城售卖，被我帮成员发现……按帮规，斩首示众。”
“范飞，五日前，携五块赤血藤……暗中与药材交易……被人举报揭露……按帮规，斩首示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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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形式，如那海捕文书一般。
讽刺的是，这些被斩首之人，并非江洋大盗，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反而都是冒着生命危险入深山采药，常年受到压榨的采药人。
而官府对这些，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秦面无表情，走进药材市场。
市场里，有收购药材的商铺，若是嫌弃商铺价格太低，也行自己在市场找个位置摆摊售卖。
大多数人都是选择先摆摊售卖，最后再将卖不出去的药材，卖给商铺。
“苏老弟，您此日也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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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刚进市场，就有几人迎面而来，为首的，还是熟人——刘一守！
苏秦脸庞上立即露出笑容，哈哈笑言：“刘老哥，别来无恙啊！”
“不知苏老弟最近收获如何？”刘一守看了一眼苏秦背后的药篓，却没有动作。
所有采药人，进市场之前，药材都要接受飞鱼帮的检查，若有飞鱼帮需要的珍稀药材，就先卖给飞鱼帮。
“刘老哥，你自己看吧。”
苏秦呵呵一笑，将药篓放了下来。
“哎呀，多谢苏老弟……没让哥哥我为难。”刘一守一脸歉意地抱了抱拳，示意背后的手下去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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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道：“苏老弟，你一个武师，又何必辛苦去山上采药，要不再考虑考虑加入我飞鱼帮……我们飞鱼帮对靠山武馆的出来武师待遇，每月最低都是五十两……比其他武馆都多。”
“刘老哥不要再说了……我之前只是某个书生，就是一只鸡都不敢杀……对于帮派争斗，与人厮杀这些血腥场面，实在适应不了。”
苏秦好像想到了那种场景，脸庞上略显慌恐，连忙挥手拒绝。
他当初刚来到云山镇没多久，自己提升武师的事，不知怎么就被飞鱼帮知道了。
于是每次他下山，飞鱼帮都要过来拉拢一番。
武师，不是街上的大白菜，虽然不稀罕，但每一个都绝对有分量。
‘这些帮会，恐怕都派人关注着每一个武馆，只要有新突破的武师，就旋即过去拉拢。’
见苏秦再次拒绝，刘一守也不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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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爷，搜好了。”那名检查的手下站了起来，手中拿着五株草药。
这些都是苏秦故意放在里面的。
飞鱼帮又不是傻子，他怎么可能一点珍稀药材都找不到。
“两株香薷，三株乌虚子……一共三两，苏老弟以为如何？”
刘一守轻轻扫了一眼，就认出了那五株草药，当即给出价格。
苏秦心知刘一守给自己的价格比常人要高一点，脸庞上露出微笑，“刘老哥说了算。”
一名手下走上来将三两碎银交给苏秦。
这时后面又有采药人进来了，刘一守告辞一声，带着几人走了上去，“前面的，赶紧将药篓拿下来……说你呢，别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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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些普通的采药人，飞鱼帮那是自然不会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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