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练武难
“哎，这沸血散效果确实不错，喝下之后，整个人就仿佛用不完的力气一样。”
苏秦背后一名弟子一脸得意地说道。
这是当初和苏秦一起新入门的弟子之一，叫邓世涛，当初马屁拍到马腿的就是此人。
至于另一名，叫朱强，沉默寡言，他家不在城里。
邓世涛家境要比苏秦和朱强稍好些，这段日子已经自费买过一次沸血散了。
苏秦虽然也买得起沸血散，只不过并没有急着买，总要先用过之后，看看效果如何再做决意。
“要不是这沸血散太贵，真想天天吃……听说内院的那些世家弟子在感应气血之前，沸血散都是天天吃，养身散也是。”
邓世涛侃侃而谈，说着自己不知从何处打听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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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吃，就是头猪都能感应到气血。’
苏秦在心里吐槽。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自己想买，都要考虑效果好不好。
不知不觉间，就早就排到苏秦了。
“苏秦，这是你第一次服用沸血散吧？”
聂峰看了眼苏秦，对于这件书生，他印象深刻，练武极为用功，悟性也很高。
只不过资质如何，现在还不清楚，还得等段时间，看看能不能感应气血再说。
“是的大师兄，弟子还是首次服用。”苏秦恭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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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件大师兄对自己如此关注，苏秦心中也是无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谁让自己一个穷书生过来习武，这么少见呢。
穷文富武，自己就占了三个。
“好好练，首次服用沸血散，效果是最好的。”
说罢，聂峰盛起一碗黑色汤药。
“多谢大师兄。”
苏秦举起药汤，顾不得滚烫，一口喝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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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药入口，苏秦感觉到一股辛辣的味道。
药汤一入肚，顿时浑身发烫，宛如着火一般。
来不及多想，苏秦也学着其他弟子，冲向练武场，打起了靠山拳。
正如邓世涛所说的那样，喝了沸血散后，浑身都仿佛用不完的劲，就连他也忍不住呼喝出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随着靠山拳一招一式被使出来，在沸血散的刺激下，苏秦浑身变得通红。
他感觉到丹田在药物的作用下，变得热鼓鼓的，苏秦努力去感应，想要感应到所谓的气血。
气血，是一种形而上的东西，并非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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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血液在血管中流淌，那气血，游走的就是丹田，经脉。
随着时间的推移，沸血散的效果变得越来越差，直到最后药效消失。
苏秦终究没能感应到气血。
“果然，我不是甚么练武奇才。”
苏秦满身大汗，捡起毛巾，将身上的汗水擦拭干净。
至于练功服，早就被他脱掉了，他可不想把练功服弄地一身汗味。
“苏秦，怎么样，感应到气血了嘛。”
邓世涛小跑着过来，瞪着一双鼠眼好奇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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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那么快。”苏秦将毛巾拧干，一甩，准备去洗澡。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唉，可惜了，朱强也没感应到。”邓世涛脸上说着可惜，脸上却是松了口气。
往往一起入门的弟子，都或多或少较着劲。
苏秦才懒得管这些，别人能不能感应到气血，和自己一点关系没有。
反正三个月一到，没资金交了，都要卷铺盖走人。
哪怕炼皮，也只是少交点资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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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晚，忽然有人来找苏秦。
“赵叔，您如何来了。”苏秦看着门口的中年汉子，赶紧让开，让对方进来。
眼前之人，是他父亲多年的好友赵来德，是个采药人，苏父年轻时救过他一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是个老实厚道的汉子，在苏秦父母死后，帮衬过他不少。
油灯下，赵来德满脸沧桑，这是山上人经常风吹雨打导致的。
赵来德不是桃花巷的人，从他那里过来，要不少时间。
他们这些采药人，大多数时间都在山上寻药，有时一待十天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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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听说你练拳了？”
“是，我加入武馆有一阵子了。”
苏秦说着，帮赵来德倒了一杯茶。
“我昼间进城，见你进武馆了。”
赵来德没头没尾的解释了一句，喝了口热腾腾的茶。
抱着茶杯又问道：“练武，要不少资金吧?”
“叔，钱我都交了，这你不用挂念。”苏秦心中感觉有些好笑，不了然赵叔怎么忽然问起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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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武的事，我也不懂……不过练武的人吃甚么药，我懂。”
赵来德眼睛放亮，“你等着，我去山里给你寻点好药来。”
“赵叔，你不用为我冒险，武馆有提供汤药。”
苏秦心中感动，但他不想让赵来德冒险。
采药人，只是药材链条的最底端，受到药商和帮派的层层剥削。
他们找到贵重的草药，非得卖给帮派，别无选择。
但凡发现私藏或者偷偷拿到城里卖，轻则打成残废，更多的，是活生生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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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我为白家的二公子教书，不缺资金。”
苏秦拿着毛巾，一旁擦着桌上的水渍一旁言道。
赵来德没有说话，放回冒着热气的茶杯，终究是喝不惯这种东西。
两人又唠了会，赵来德立起身来身，“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赵叔，你采的药自己卖就行，别做傻事。”
临走时，苏秦又强调了一遍。
“哎。”赵来德回了句。
苏秦心知，对方根本就没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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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来德这样的人，就是一根筋，但凡自己认定的事情，就非做不可。
盯着赵来德融入黑暗的背影，苏秦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赵叔，你可别干傻事。”
……
时间就这么悄但是过。
不知不觉间，苏秦已经入门某个月了。
靠山武馆走了几分人，又来了几分人。
这一个月，苏秦每天雷打不变的练武，吃饭，练力气，代写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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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苏秦】
【年龄：16】
【天赋：长生不老】
【功法：靠山拳（未入门）】
【境界：无】
【技能：无】
“某个月了，沸血散汤药又吃了两次，可别说入门了，我连气血都感应不到。”
苏秦摇头叹息，自己还真是没甚么练武的天赋，与普通人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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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某个月，聂峰刚开始还特别关注自己，到后面渐渐沮丧，最后不再关注。
泯然众人也。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至于赵来德，自那晚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让苏秦心中担忧，期间托玉娘暗中打听了一下消息。
得到赵来德自进山之后，就一直没出来过，这让苏秦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被帮派抓了，就是好消息。
和苏秦一同入门的邓世涛，除了武馆又提供的两次沸血散，后面又咬着牙花资金买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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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还是没能感应到气血。
最令人意外的，反而是平时沉默寡言的朱强。
和苏秦一样，他从来都都靠着武馆免费提供的沸血散。
可最近一次服用沸血散，竟让他感应到了气血。
尽管是断断续续的，有些模糊，但聂峰大师兄说最迟下次服用沸血散，应该就能从来都都稳定的感应到气血了。
到时就只需要再领悟靠山真意，就能掌握气血，成为炼皮武师了。
这让买了两次沸血散的邓世涛心里极度不平衡，经常跑过来对着苏秦念叨：
“感应到气血又怎样，那付瑜感应到气血都两个月了，不还是没能掌握气血……那朱强平时不说话，一看就是死脑筋，这辈子都别想领悟靠山真意，掌握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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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秦自顾自的练力气，对朱强不作评价，同时对邓世涛打上了不可深交的标签。
看了一眼面板上未入门的靠山拳，苏秦早就有预感，再继续这样练下去，自己恐怕连在三个月的期限内感应气血都做不到。
“是时候买沸血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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