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章 四师兄
蔺长：“……”
没死成可还行？
蔺长眼角抽抽，然后坐起来，下意识地往脖子上摸了摸。伤口早就不见了，但血迹未干，仍摸到了一手血。
死亡是没有痛感的。
他的系统帮他屏蔽了痛觉。
被人救了……
刚才这里就俩人，不用猜就心知救他的人是陈铁柱。
蔺长目光向旁边看，眼神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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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没打算加入小破宗门的，这件时候是真的想加入了。
在对方坏了他好事的时候他竟然还有点心生感触……
蔺长张了张口，对于这种沉默的氛围不知道该如何挑起话题、最终也只开口叫了一声，“师兄。”
“叫我师兄是吧？”窈姬是真的有点生气，蔺长气得她眉心突突的。要不是考虑到他现在自刎初愈，她估计就一巴掌拍过去了。
窈姬忍住怒气：“不愿切磋就不愿切磋，为何自戕？”
啊……
这要如何解释呢？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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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长很艰难地憋出了一套说辞：“就对决之前就砍自己一刀鼓舞一下士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糊涂！”
都凉了还鼓舞甚么士气？
窈姬更生气了。
她起身，低着头看向蔺长斥道：“生死岂可儿戏？！你到底有没有把你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若有不愿的事，直接拒绝即可，何必自戕？”
蔺长硬着头皮地说道：“错了。”
窈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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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姬眨了眨眼，忽感觉一腔怒火没地发泄。
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窈姬就心平气和地开口：“你不要认错。”
蔺长：“嗯？”
窈姬：“你多回嘴两句，让我多骂你两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蔺长：“……”
他不想挨骂。
因此蔺长又低下头：“铁柱师兄、我真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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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姬便瞅他：“真错了是吧？”
宗门里规矩不多，体罚肯定是没有的。当然就算是有窈姬也不敢使，她这新拐上来的小师弟身娇体弱的，她怕还没罚呢，这家伙又拔剑自刎了。
蔺长乖乖低头：“真错了。”
那是自然了。
虚心认错、坚决不改。
他不能一辈子练气。
就这情况、他下次还得找机会跟人打架然后偷偷摸摸的自杀。不过得防着陈铁柱才行。要不然又被抓个正着的话，他觉得他都没脸见人了。
抱歉铁柱师兄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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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窈姬已经想好怎么罚他了，“今天入夜后罚你不准吃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蔺长抱拳：“多谢师兄手下留情。”
蔺长很心生感触。都说修真界冷漠，这不还是有好人的嘛。就冲着铁柱兄的善意，等他日后发达了，他一定护这个筑基一辈子。
很快的。
他多捅自己几刀、很快就能护住他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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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姬沾了一手的血，蔺长的身上自然也沾了不少。她刚接水打算净手的时候、林笙就回来了。
小宗门里没有专门的服饰，都是各自穿的花里胡哨。
窈姬则要穿的简单一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做男儿打扮、浓眉星目。未束冠自然散落的头发有一点微卷，眉间的英气带着一股草原的豪气。很难想象这人有一个陈铁柱的名字。蔺长估摸着这应该是他自己起的。
有外人在。
见到蔺长、林笙先是一愣，随后下意识地把目光转头看向旁边的窈姬：“窈姬，这是？”
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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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甚么甚么鸡？
这儿有鸡吗？
蔺长猜到了这人理应是他为数不多的师兄，因此便抱拳行礼。
林笙又是一怔、随后下意识还礼。
窈姬慢条斯理地洗清手上的血，洗净之后、又掸了掸手上的水，然后转过身对着林笙介绍：“这是我刚骗、招上来的小师弟。”
蔺长：“……”
鄙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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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说骗吧？
没关系的、他已经看透了现实。
窈姬：“等他们回来你跟他们说，人我早就招到了，翌日不用下山招人了。”
说罢窈姬又对着蔺长介绍：“按照进宗门的时间，这应该是你四师兄。不过我们宗门没那么多规矩，你喊他四师兄，或者直接叫他林笙，都行。”
蔺长还没来得及叫人。
林笙就先开口了、他打量了蔺长和窈姬一圈，随后问：“你们这是杀人了？”
蔺长：“……”
可能是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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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姬就一脸幽怨地瞅蔺长，随后应了声：“嗯，杀了。”
林笙：“你杀的还是小师弟杀的？”
窈姬目光继续往蔺长那边看，眼神幽幽：“他杀的。我哪敢动人？”
林笙：“你如何能让小师弟杀人呢？”
窈姬便道：“我也想拦，没拦住。他杀的太快了，就那这一剑，直接卡脖子上了。”
鲜血刺啦的。
要不是她步伐快，还真不一定能把人给救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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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长在一旁简直是无地自容。
林笙看了窈姬一眼，随后便走过去拍蔺长肩膀，语气很温和：“杀个人也不是甚么大不了的事，只是你日后要注意一下。”
“你如今修为尚浅，杀人太多会造成负业形成郁气，不利于你的修行。”
“若生活里面当真有什么过不去的槛，你就跟我们说一声，师兄帮你动手。保证和你想要的效果是一样的。”
蔺长抬眼看林笙那挂在脸庞上的慈祥的笑，憋出来一句：“谢谢啊。”
窈姬话是对着林笙说的，但话里的内容却在偷偷摸摸地损蔺长。
四师兄看起来是个正常人，好歹没对着他练气一层的修为硬夸他是天纵之才。这点他比铁柱靠谱。
“我就怕你到时见了对象不敢下手。”窈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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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没搭理窈姬，他盯着蔺长，依然是十分温和地询问他，“对了、你杀人的话理应把对方神魂给灭了吧？”
林笙低头掰着指头一句接着一句：
“痕迹也要清理干净的。”
“杀人要斩草除根心知吗？当时在场的你们理应没有放跑目击者吧？”
“小师弟理应是第一次杀人，下手要干净利落心知吗？在场的狗都不能放跑一只，出现的一颗蛋都得打散了摇匀。要不随后患无穷。”
“你年纪轻、我怕你留下尾巴日后引人报复……”
“只不过想来也没事，窈姬在你旁边，她理应会斩草除根……”
蔺长盯着林笙那张看起来很温柔的脸，突然为他刚刚心底升起的的觉得对方是一个正常人的想法而感到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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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是个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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