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 家徒四壁
站在村口，季末末有些茫然。
时间显示是入夜后八点十二分，在城里夜生活都没开始，可是山村里的人，早就熄灯睡觉了。
书中没有交代唐桂荣家的具体位置，甚至对乡下生活，都是廖廖几笔，一带而过。
好不容易找到一户还亮着灯的人家，季末末在门外喊了两嗓子。
男主人拿着手电筒出来，光照在她脸庞上时，对方惊讶的叫道，“末末？”
“呃，是我。”
“末末你咋回来了？”
糟糕，她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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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桂荣的丈夫姓张，被季家接回去后，改名季末末。
“你妈心知你回来吗？”
季末末摇摇头。
别说心知，她连家在哪儿都不清楚。
“你以前就害怕走夜路，走，我送你回家。”
季末末暗舒口气，紧跟在男人身后。
男人嘴上没闲着，把她转身离去的半年，村里发生的事统统告诉她。
“母子连心啊，你妈刚病，你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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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的正好，幸会好劝劝你妈，有病赶紧去医院治疗，硬挺着哪能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季末末点头，“我知道了。”
男人显然没发现她情绪不高。
“末末，这半年来，你过得咋样？你妈想你想的，天天以泪洗面，你这次能在家里多住几天吗？”
“可能会住几日。”
“末末，你变了，变的懂事不少。”
“嗯，人都会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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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带到一处低矮的小草屋跟前，男人自言自语道，“你妈妈是不是又去山上干活了？不要命了吗？”
干活？干什么活？
她不了解这件地方，现实里，她就是城里姑娘，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末末，你先进屋，我去找你妈妈，她要是知道你归来，准得欣喜坏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男人急匆匆离开，季末末打开手机电筒，低矮破旧的小草屋，里面几样破烂的家具，一目了然。
这就是唐桂荣住的地方？
寻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书中季末末生活的影子，恐怕此地不是两人以前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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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里是睡觉的地方，门槛被虫蛀的，千疮百孔，靠墙边摆了一张用破木板搭的床，上面铺了一层稻草，稻草上有一床看不出颜色，破烂棉絮。
黑乎乎的灶台上摆着两个碗，打开一看，分别扣着一碗黑色的咸菜和半个粗面馍，硬邦邦的，散发一股霉味儿。
用家徒四壁来形容，都感觉夸张，此地根本没有家的样子。
正当她不知所措时，门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身材瘦削的女人，跌跌撞撞的跑进来，直勾勾盯着她。
“末、末末？”她轻微地唤道。
季末末看着她，十月份天气早就冷了，现在山里的温度，差不多十度左右，她还穿着一双断了半截的塑料凉鞋。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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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发自内心的，唐桂荣是真心的疼她，书中季末末不懂事，伤透她的心。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哎！我的乖乖，你真的归来了。”
唐桂荣抱着她哭了半天，好不容易给她哄好。
“妈，你咋住这里？咱家原来的房子呢？”
“卖，卖了！”
“为啥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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