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40: 指点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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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一眼就看穿了宝根儿的想法，无非是凑着熬鸡汤的时候昧几块鸡肉，他是不会给宝根儿这样的机会的。

“既然不心知干啥回家待着就是最好的方式，你不如趁着这件机会好好休息，省得再上工的时候你又叫苦叫累的。”

宝根瞧着从狗蛋这里是讨不上什么好处了，只得悻悻而归。

他正往前走的时候，听到了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甚么情况？

人铁牛家里碰上这档子事儿本来就够糟心的了，怎么村口那边还传来阵阵鞭炮声。

狗蛋并没有立刻凑过去，他拎得清楚甚么最重要，将老母鸡送到老许手里时，他才将自己的不满说了出来。

“待会儿我去看看甚么情况，狗蛋你想起在铁牛他老娘面前，千万别说铁牛的事儿，若是她问你，你就说去上工挣工分去了，铁牛平时工作积极，因此公社奖励了只鸡。只不过昨晚那只母鸡是一只病鸡，铁牛孝顺，没敢说，今天公社发现了错误后，又重新赔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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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老许拔完鸡毛后，用水将母鸡清洗干净，他们桃花村熬鸡汤喜欢一整只鸡放进去，也不用换水之类的，一直焖到底。

狗蛋从小失去了爹娘，所以从很小起他就很会观察别人的眼色，自然也知道甚么该说，甚么不该说。

“你在这儿看着鸡汤，我到村口看看。”

狗蛋点点头，他虽然也嘴馋鸡汤，但他也知道这鸡汤是铁牛母亲的，便用意志克服了自己的欲望。

“许老弟啊。”屋子里忽然传来铁牛老母亲沙哑的声音：“你找到前一天铁牛弄的母鸡了？你回家熬就是，省得你媳妇儿因你在我这儿弄鸡汤再吃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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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揉了揉鼻子，心里一阵酸。

“大娘。老许叔出去处理事情了，铁牛哥上工前吩咐我把鸡汤给你煮好了，你别急，再过个把小时就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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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儿在老许给的说辞当中又巧妙地更改润色了内容，再被铁牛老娘问及这鸡是怎么得来的，狗蛋儿说是因铁牛工作出色，因此才有的，还说铁牛是队里的先进，他们都很羡慕他的能力。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孩子。你别骗我了。我虽然不出门却也心知自家孩子是什么样子？那铁牛如果真的评了先进，肯定得回来给我吹嘘的，又如何可能藏着瞒着？”

狗蛋儿没思及自己的小聪明竟然会被直接拆穿，他有些后悔没能按照老许原本的说法去陈述。

“我自己的孩子自己是最清楚的，孩子，你老实告诉我铁牛的那只老母鸡是不是偷来的？你老许叔顾忌我的病情没有告诉我，但我心里了然啊！铁牛若不是犯了错误，又怎么那么会大半夜的时候没了人影？”

可怜天下父母心。

铁牛的母亲一边咳一旁哽咽地言道。

兴许是母子连心，她在病榻中好像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孩子遇上了危险，也清楚昨晚铁牛的经历，尽管不是全部对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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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只能选择沉默，他怕自己一开口，便会打破老许善意的谎言。

老许走到村口，早就围了不少人在窃窃私语，而那放炮的人姓钱，人唤老六，是邻村的，之前老许跟对方也有交集。

眼下他们桃花村遇上了这档子难事，尤其是铁牛都没来得及发丧，这资金老六就跑到了自己村子里放鞭炮，不是纯粹搞事情吗？

“资金老六。你是甚么意思？”老许被钱老六气到不行，指着资金老六的鼻子就骂：“你是不是存心找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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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钱老六从拖拉机上跳下来，并没有因老许的大吼而生气，反而乐呵呵道：“老许头。我是来恭喜你的啊！”

“恭喜？”

桃花村的人听到这个词儿也都皱着眉，虽然没有放到明面上去说话，但是心里也都犯着嘀咕，说眼下桃花村遇上的劫难一个接着某个不说，那钱老六还要恭喜他们，应该是听到甚么风鸣，凑过来看他们的笑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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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许当场就手指着资金老六叫嚣：“你来恭喜我们？你是不是没有心啊，我们村子的事情自己内部消化就可以，不需要你来指点江山！”

资金老六听老许说这话，再好的脾气也被整没了，当场就抬起下巴说：“姓许的，你有毒吧？我好心来庆祝你们村子里又添了一头猪，结果你这样的态度？不想要你们一队的猪直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