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俊推开门重新走进去。
那一刻大头华宛如看见了光。
连滚带爬跑到他身侧，指着廖杰说道：“让他滚！我就说！快点啊！”
“有需要就随时叫我。”原本对此很反感的廖杰好似找到了乐趣，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捡起眼镜走人。
大头华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宛如脱力般一屁股坐在地面上大口呼吸。
许家俊踢了踢他：“赶紧的，不说我又叫他来了，还给他买猛药。”
大头华吓得打了个激灵，毕竟刚才那家伙是真变态啊，就算是演出来吓自己的，那也绝对是本色出演。
那家伙说不定还想假戏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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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坐回椅子上，又平息了一下心情才说道：“你觉得我要拿出甚么样的利益才能收买某个总督察？”
许家俊双眼微眯，大头华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一个总督察，一个八十年代，香江社会处于混乱时期，在最繁华的警区且大权在握的总督察。
想“合理合法”的搞资金太容易了。
心黑一点，几百万都没问题。
没必要冒风险跟卖面粉的勾结。
因此说郑总督察不是被大头华收买的，他们之间并不是合作关系，而是“同事”关系，在他们背后还有人。
怪不得郑总督察被抓后一切都承认得很痛快，是想让案件就此结束。
“继续说。”许家俊吐出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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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华破罐子破摔了：“我就是最基层干脏活的，我知道的没有姓郑的多，我只是跟他接触最多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知道多少就说多少，他知道的我自然会去问。”许家俊打断了他。
大头华扯回正题：“我以前就是小打小闹给人带点货，直后来被人扶持才发展起来，但大头收益全被背后的人拿去了，别问我背后是谁，我不心知，每月会按时有人来收钱，况且只收现金，每月来的人还都不同。”
“老郑就是他们给我的便利，这也是我那么多年越干越大，一直没有被抓的原因，这次……纯属倒霉了。”
大头华郁闷的叹了口气，都怪姓郑的那坑货，把自己给坑惨了啊！
“没了？”许家俊眉头一挑。
大头华耸耸肩：“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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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取笔录。”许家俊将皮带丢给莫群，起身就往外走去，随口喊住某个警员：“去把郑总督察提出来。”
几分钟后，4号审讯室。
许家俊和郑总督察隔着一张小桌板相视而坐，此时监控是开着的，戴理钦就在监控后面，盯着审讯过程。
许家俊已经把大头华刚才招供出来的东西告诉他了，这件案子很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是一条从上至下的产业链。
而不单是桩黑白勾结的案子。
“我该说的不是都说了吗？缘何还提我出来？”郑总督察看起来是被人从睡梦中叫醒的，还有些迷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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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俊翘着二郎腿，随手点燃一支烟丝滑的丢进嘴里含着：“差点就被你给蒙混过去了，你和大头华背后是谁，招，那就招得彻底一点吧。”
早就很晚了，烟能让他提提神。
郑总督察眼神瞬间清明，瞳孔猛然放大盯着许家俊，接着从容地摇头叹息答道：“我都听不懂伱在说甚么。”
他也是警察，他很了解警察的审讯套路，无论问什么他都不会承认。
很多犯人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但他们往往坚持不住，会在审讯的过程中被一层层的攻破心理防线。
可他不一样，他坚持得住。
“郑总督察，你这么维护背后那些垃圾，无非就是相信他们会照顾好你的家人，以及担心他们会伤害你的家人对吗？”许家俊宛如在话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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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总督察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许家俊从怀里拿出张照片，放在了桌子上：“嫂子和孩子都很可爱。”
郑总督察认识，那是自己摆在办公台面上的照片，上面是一家的合照。
“可惜……”许家俊摇了摇头，同时挥手示意，让墙角的监控停止工作。
郑总督察抬头：“什么意思？”
“我是说，可惜，她们就要命不久矣了。”许家俊抖了抖烟灰，风轻云淡的说道：“若是我对外声称你已经透露了重要信息，并将你严密保护起来，你说，他们接触不到你，会不会把火发在你的老婆孩子身上呢？”
他的目光透露着玩味和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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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你妈的！”原本还一直都能保持平静的郑总督察瞬间破防，猛地起身用戴着手铐的手揪住了许家俊的衣领，表情凶狠的警告道：“祸不及妻儿！你是男人就堂堂正正的来！”
中年男人最在乎老婆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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