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一章：文化课上
送别雯雯，明非回了住处。
一觉日上三竿，
陈雯雯发来了消息。
“今天下午，能陪我一起上文化课吗？”
看着微信里的消息，明非思索了会，想想今晚还有些时间，
发道：行，下午见。
起床，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
洗漱完毕的明非拿了本龙族机械学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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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看到了第三十四页，而且还越看越越得劲呢。
。。。。。。
下午，
明非准时来到陈雯雯的宿舍楼门前。
陈雯雯一出门就看见了明非，跳着转身离去了她身侧的三位室友，就小跑着到了明非身前。
“这是我的…”陈雯雯本想介绍一下自己的小男友，但转念一想，自己还没有答应明非做他的女朋友。
话锋一转，道：
“这是我的好朋友，明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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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非斜看陈雯雯，将这位姑娘脸上转瞬即逝的确定、犹豫、思量表情尽收眼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是心下一想，他便觉察到这女孩的小心思。
和陈雯雯的三位室友打了个招呼，微笑着道：
“你们好。”
几人便去往开课的教室去了。
“同学们，此日是大家的第二节课了，
我就不点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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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东西靠自觉。”
讲台上，一位白发边鬓的老者大声说着。
明非听着他的话，竟有些南方口音。
又瞅了眼那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竟穿着青色大褂，看那气质，明非感觉：
这老头竟像个老学究。
所见的是他戴个老花镜片，黑框的，手别在后处，胸挺，有神，双眸更是炯炯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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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日，我们接着讲红楼梦里面的小人物。
贾雨村。”
听着老学究一板一眼地讲话，
明非看着黑板前的白屏放映的电脑桌面。
里面的PPT显现出一头戴官帽之人。
这是87版红楼梦里面的贾雨村。
“来，我们先看段原文。”这老先生点了下鼠标，PPT翻至下一页。
正是一段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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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士隐梦幻识通灵，贾雨村风尘怀闺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隔壁葫芦庙内寄居的某个穷儒——姓贾名化、表字时飞、别号雨村者走了出来。这贾雨村原系胡州人氏，也是诗书仕宦之族，因他生于末世，父母祖宗根基已尽，人口衰丧，只剩得他一身一口。
听这老先生唠叨了一段，之后又发下了一叠打印着原文的A4纸。
明非自上而去大略扫了眼红楼梦的半节选文。
“大家自己也看一看，待会我会抽人问，”
这老学究摇头晃脑，手背在后面俨然一副孔乙己的样子。
之后又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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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错了不要紧，也不会扣分，只是想看看大家的阅读理解能力。
毕竟大家都是状元级别的人物。”
明非坐在陈雯雯旁边，皱眉看了这一页纸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这段是看过的，只是三年间没怎么看了，倒忘了大半。
看了半分钟，明非便无聊起来，他偷偷看起了旁边的小女友，又默默地摸了摸她的小手。
见陈雯雯锁眉沉思，明非倒开心的很。
寻思：还好我不学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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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了，极为钟过去了。
我现在点名喽。”
那老学究从口袋里摸出一白布，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道：
“第一排，第三个。
我现在要考考你喽，
这闺秀二字是甚么意思啊？”
坐在第四排，明非伸长脖子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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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人立起身来，看背面竟是个男学生。
个子不高理应在一米七五左右。
“不知道。”那人回答的倒斩钉截铁。
“唉，坐吧。”老学究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后道：
“大家闺秀，大家闺秀。
大家闺秀是什么意思，知道吗？
大户人家有才德的女子。”
老学究摇摇头，否定地看着那男生道：“闺秀是有才道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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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第二排喽，
嗯，二排第三个。”
嗖，一女学生站了起来，
个头很高，有一米五六。
“好啊，我考考你，
这文里的淹蹇是什么意思。”
老学究走上台阶，到了二层问道。
“不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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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心知，
你不心知可以百度一下嘛，
不心知可以学嘛，又不是考试，不让人抄。”
“哦，”女生打开电话，查道：“淹蹇，原指生活窘迫，现指耽误，滞留。”
“对了，
考试的时候可要想起。”
老学究乐道。
“红楼梦可是好书呀，大家以前没时间读，现在我呀，把大家领进来，不强迫大家死记硬背，只希望大家能对这名著多点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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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下一位喽。”
明非听着老头这么说话，只觉得这老头没点老师样子，却像个老顽童。
“嗯，那女学生，”
明非就坐在老学究身旁，看见他指着自己旁边的陈雯雯。
看见雯雯面露担忧，他却幸灾乐祸地笑起来了。
“嗯，我来问问你，
虽才干优长，未免有些贪酷之弊，且又恃才侮上
这里面的贪酷是甚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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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雯雯听见老教授叫他匆匆立起身来，又见旁边的明非笑他，生气地蹬了他两眼。
“贪污，严酷。”旁边的室友，查了百度赶紧言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如何如何严酷都不够，”明非适时补充道。
陈雯雯看看同桌又看看明非，寻思百度查的一定错不了，就按着她室友说法，站着回答。
“贪污，严酷”
“嗯，你的说法，部分学者也这么认为，坐吧”
说罢，老学究笑着转头看向明非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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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说甚么来着？”
明非左右望望，一脸无奈，他本是多嘴，不曾想会被人叫起来。
只说道：“如何严酷都不够。”
“你认为它对的理由。”老学究又问。
明非望向老学究，旁边的陈雯雯笑个不停，她和先前的明非一样幸灾乐祸。
“这位同学你不要笑，好好听人家说，要尊重别人”
砰砰，老学究伸长手敲了两下陈雯雯面前的长桌，提醒着还在嬉笑的陈雯雯。
他刚才也笑我的，陈雯雯被老师这般“羞辱”只觉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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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明非略作思考说道：
“关于贪酷一词，学术界的解释从来都都是贪污严酷，
但据我本人的调查查寻，
我发现清朝对于贪污的相关律法是极为严苛的，行说，明面上的贪污只要被人抓到，基本告别仕途，终生不再录用。
但，上下文中：虽才干优长，未免有些贪酷之弊；且又恃才侮上，那些官员皆侧目而视。不上一年，便被上司寻了个空隙，作成一本，参他生性狡猾，擅纂礼仪，且沽清正之名，而暗结虎狼之属，致使地方多事，民命不堪，”
明非将老师发下的A4纸端至眼前，读起了原文，
接着他又言道：
“上司参他时居然连贪污都不提，说明他没有贪污这样的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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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看书时，一度极为费解，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最后，在网上搜查考证时，发现一篇文章，
里面对贪酷之词的解释大致是这样的，
贪酷，中的贪，是如何如何都不够的意思，
像贪恋：如何如何喜欢都不够，贪玩，怎么如何玩的不够，
所以贪酷一词的意思是：怎么如何严酷都不够，颇有些雍正王朝里面酷吏田文镜的味道。”
路明非讲完，转头看向了老学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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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学究微而一笑，记上心头，点头颔首，乐道：“有点意思，”
遂大声问向众学生，
“大家感觉他说的对不对啊？”
“不对”陈雯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寻思，这能让他对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另外几个室友，也支持起了陈雯雯，某个想着：百度的还能错，一个则跟风，还有某个觉得明非说的好像是有点道理，但她可不愿意做出头鸟。
“好，好，好，我们投票决意，
文学没有谁对谁错，大家无论支持还是反对都要有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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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学究摇头晃脑一副鲁迅笔下私塾里教书老师的派头，
他言道：“支持这位同学说法的，站在左边，行出来站，
反对他的站在右边，
还有弃权的站在讲台那边，
现在开始了，给大家三分钟时间，
我再说一下，
感觉贪酷是如何如何严酷都不够的，站左边，
觉得贪污是贪污严酷的，站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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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学究从阶梯教室前面说至后面，又重复了一遍，从后面绕回了前面。
四五分钟后，
三个队伍初步成形，
明非那边稀稀拉拉加上他自己站了三个人，一共：两男一女。
陈雯雯那头站了六七十号人，
还有十几位站在讲台那边，他们自然是弃权组的。
“现在公布答案了，我个人认为，
我再说一遍，我个人倾向于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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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小伙子说的对，
因他发现的那篇文章，应该大概确实就是我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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